晚上,梅素雲靜靜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有余悸,她沒有讓媽媽陪,這個時候,她隻想一個人待著。電話響過好多次了,她不想去接,她不會知道,電話那頭的向念念正在畫著圈圈詛咒她,這死丫頭,怎麽不接電話呢,不能是出什麽事了吧,說今天來學校的,這都晚上了。 十點多,她溜達到樓下曾欣宿舍,進門就問:“今天沒見到雲雲嗎?說著今天到學校的,現在都沒露面,電話也不接。”
“沒有啊,可能是感冒還沒好沒來吧,你打她家裡電話嘛!”
“是呢,我記得以前存過她家裡的號碼的,可怎麽也沒找到。”向念念滿臉懊惱。
梅素雲看著手機屏幕一次次亮起、變暗,心如刀絞。她不願朋友們著急,但她又不知道如何面對,那恐怖的畫面,一次次在她腦海回放。那短短的幾秒,像腦袋中有炸彈爆炸,有意識的那一刻,她第一反應就是哆嗦著去摸疼痛的額頭,血流滿面,她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刻內心的恐懼,對於青春少女,沒有什麽比知道自己可能毀容更恐懼的了。
醫生、父母都多次說,傷口不大,不會留下疤痕的。
“小姑娘,傷口在額角那裡,劉海一遮,什麽都看不到的。”經驗豐富的大夫,知道小姑娘在擔心什麽,當時是這樣微笑輕松地對他們一家三口說的。
客廳的座機響了,是梅啟明接的電話,來電話的是張礫。
“喂,你好。”
“叔叔,我是張礫,雲雲的,雲雲的舍友打電話給我,說她沒有來學校,她們都很擔心,雲雲沒事吧。”
“沒事的,小張老師,感冒,還要在家休息幾天,謝謝你們了。”梅啟明沒有心思說太多,知道女兒還不想面對同學,按照之前和溫莉商量好的,隻說女兒還感冒著......
當時的梅素雲不知道,向念念找到曾欣,曾欣找到程成,程成再找到張礫,才有了這讓人釋懷的通話,盡管也只是善意的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