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現在腦中,不知是想到哪一幕的時候,張礫睡著了。夢裡的路蜿蜒曲奇,山崖上的雪蓮花冰清玉潔,隨風搖曳,仿佛在對他微笑,他努力攀爬,越來越接近,越來越大的山風,終是把他吹了下來。夢裡冰天雪地,醒來卻是大汗淋漓,周圍一片漆黑,摸出手機,才知道是半夜三點。悄悄地起身上廁所,然後再躺下,輾轉反側,強迫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很久很久,才又入睡。 很多事情,本來沒有問題,隻怕認真思索,就成了問題。大三那會,程成滿臉淫邪的審問張礫“目送的姑娘”的時候,張礫並沒有當回事,或者說是故意躲避著。而今,他自己看到了,並為此煩惱的思索了,甚至開始想那種“可能性”,一切就成了問題,而且是一個不能說出,隻能自己解決的問題。
程成倒沒敷衍他,那天在食堂偶遇後,當天下午就溜達到他們宿舍,天南海北的亂侃,他才不管別人願不願意聽,從三點到五點,開始宿舍的人都在,陸續的劉文浩、王健都走了,近五點的時候,杜曉龍的電話響了,打完電話也出去約會了。宿舍只剩下張礫和程成了,這時候程成倒停嘴了,拿起張礫的水杯去接水喝,一口氣喝了一大杯,喘口氣說:“走吧,去喝點,餓了。”
看來侃大山也是個體力活,張礫穿上鞋,套上T恤,與程成一前一後,下樓了。
熟悉的餐館,熟悉的味道,不同的是,過去的四人桌,張礫的旁邊坐著徐瑩,程成的旁邊坐著謝玲玲。而今,徐瑩和謝玲玲,與他們已是天各一方。
“玲玲現在怎麽樣了?”他們倆的關系,張礫不需要避諱。
程成一個磕都沒打,笑著說:“上周電話裡說挺好的,領導、同事挺喜歡她。“
“徐瑩工作的不太開心,每次打電話都感覺挺憔悴的,而且經常加班。”張礫眉頭緊鎖,他可無法輕松地說這件事。
“哈哈,你小子就愧疚吧,上周都喝成那樣了。”程成並不覺得是什麽大事,還是嬉皮笑臉的,“剛開始工作,很正常的,王超上次不也抱怨個沒完嘛。前兩天吳斌打電話,也是痛罵公司及領導半小時,我這樣能說的都插不上嘴。”吳斌是他們大學另一個室友。
張礫笑的並不舒展,沒說什麽,舉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