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正邪交鋒

那男人說完後，空間頓時陷入沉寂。

好一會兒，小靈的聲音方是響起:“我當然明白。可是，你能不能換一個地方，在這個房間……”

一言未畢，那男人嘿嘿笑道:“正是因為這個房間，你先前對我說什麽來著?小姑娘，我這麽做，可是在幫你渡過心劫。”

再沉默了一會兒，小靈方開口，聲音很平淡:“好，我明白了，先生來吧！”

“你就站著，背對著我，我喜歡這樣。”

男人一聽，笑得更歡暢了。

然後，房間裡便傳來衣服落地聲，然後沉寂了好一陣。

大概過了數分鍾，房間裡聲響大作。喘息聲，身體交接聲，夾雜著呻吟聲，奏響了一曲原始的樂章。

“呃……”

兩人站在門外，那些聲音盡數落入了耳中，不禁好是尷尬。

陳凡本摟著她的腰，此刻感覺她的身體有些發熱，自己的身體也熱了起來。隻好苦笑起來，湊近她的耳邊，輕聲道:“這種邪魔外道，必當誅之。”

林蓁別過頭去，不去瞧他，輕聲道:“小靈現在已經陷得極深，我們還能把她帶回來嗎?”

陳凡一聽，心中仔細思量，許久方道:“如我沒猜錯，她終究只是那些人的棋子。他們的本事越大，對他們越有利用價值。我們現在要救小靈，只有兩個辦法。其一，殺死小靈所孕育的大頭鬼嬰，再廢掉此邪功妖法。如此一來，背後那勢力自然會把她拋棄。”

林蓁疑惑道:“這麽做，我們雖然救了小靈，可後患太大。”

陳凡點頭，冷笑道:“第二個辦法，自然就是釜底抽薪。查清楚這勢力，然後將其拔掉。小靈以邪法得此功力，並不會修煉，從此無以為繼。再要將她拉回來，就方便得多。”

林蓁想了想，道:“我覺得第二個辦法更好。”

陳凡咬牙道:“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第一個辦法。”

林蓁再問:“我覺得好難受，他們……做那事兒會多久?”

“這個就難說了。”

陳凡見她疑惑，認真分析:“雙修一道，在氣息交融。無論****元陰，只要一方泄了，法力就如黃河決堤，會被另一方盡數吸去。所以，雙修一道，在交而合之，守關不泄。”

“那不是……”

林蓁臉都紅了，聲音輕如蚊蚋:“他們要做多久都行，這多難受。”

“嘿……”

陳凡也覺得有些難受，正要安慰數句，但聽裡面響起那男人的聲音:“沒想到，小姑娘鬼氣比我想象還要深厚。可惜的是，你第一次的元陰，並非與我雙修。呵呵，就算如此，這次雙修，受益匪淺。小姑娘，不如今後，你就做我的雙修伴侶。”

只聽小靈淡淡的道:“先生，小靈現在是報你接引之恩。只是現在，小靈大仇尚未得報。這雙修伴侶一事，小靈從未想過。”

跟著，房間傳來穿衣的聲音。

那男人道:“我當然理會。小姑娘，你要報酬也容易，功力更盡一步，更加容易。你來這裡毀掉這些物事，不是為了斷絕能勾起過去情緒的東西。我這裡有一個法子，讓你可以徹底斷絕，功法大成。”

“什麽辦法?”

那男人道:“你毀掉的這些東西，無非外物之。小姑娘，過去十多年，與你情感牽絆最深的到底是什麽?”

小靈聲音調都高了，又驚又奇:“你這話什麽意思?”

那男人嘿嘿冷笑道:“你已經知道了，但你不願意說。好，就由我來說吧。過去對你最重要的，最有可能影響你現在修為的，

只有一個破綻。那就是，你那位在精神病完的親哥哥。”頓了頓，聲音似乎充滿了魔力:“小姑娘，你只要親手殺了你哥哥。斬斷血緣，斬斷親情，斬斷過去能影響你的一切……”

“你住口……”

小靈放聲大吼，聲音都有些顫抖:“我知道你說得對。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我哥哥，我的哥哥……”

那男人的聲音更魅惑了，冷笑道:“小姑娘，我知道你做不到。你是那麽年輕，修煉時間也不長，當然不可能做到。要登上一座山峰，是沒有捷徑的。只有一步一步來，你只要……”

聲音深沉，好像在兩人耳邊響起:“你要先樣掉和你哥哥相關的人……”

“喂，你這樣真是要教壞小女孩了。”

這個時候，陳凡再也聽不下去，一腳踢開房門，將懷中林蓁拉到自己身後，大步流星走上前前。

“是你……”

房中小靈一聽聲音，頓時吃了一驚，蓮步一移，瞬間便出現在兩人身前，身法詭異。

她頭髮更長了，又直又長，都已經及臀。尤其是頭髮漆黑如墨，就好像是一個黑洞，周遭空氣緩緩旋轉，似乎都漸漸被其吞噬。

“好強的鬼氣。”

陳凡心中暗驚，但不動聲色，進入房間後。發現這房是兩室一廳，大廳擺滿了雜物。桌子上，還放了一些食物。

廚房和廁所在一起，一邊狼藉，更傳出一股惡臭。房間內，兩個臥室對著，大點的臥室沒有人，應該是汪明的房間。對面小一點的臥室，自然就是汪喬靈的房間，房門上還貼了一張楊洋的海報。

“先前只聽聲音就覺得人會猥瑣，沒想到，真人比我想象的還要猥瑣。”

陳凡坐在飯桌前的凳子上，一眼看到房間裡那個男人。這人四十來歲年紀，左眼的眼瞳是白色的。眼皮結上了疤，顯然已經失明。禿了半個頭，兩顆大大的門牙裸露在外，一個紅紅的酒糟鼻，一個大大的啤酒肚，要多俗氣有多俗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小靈……”

林蓁看著兩人，神情難過，嘴巴張了張，最終道:“這一切我都知道了。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小靈一呆，搖了搖頭，淡淡笑道:“林蓁姐姐，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是啊！甚至，她還感謝你呢?”

那男人突然插口，慢步走上前，一邊走，還一邊掏著鼻孔:“林警官，如果不是你派她哥哥去看守程山，陳凡夜全軍覆沒青山精神病院，汪明如何會見到陳凡和陰鬼一戰?不見到和陰鬼一佔，如何會嚇得精神失常?汪明不嚇得精神失常，她又怎麽會見識這社會人心的險些?她不見識這些險惡，怎麽去拍****貸款，被我們發現並教她本事呢?”

林蓁越聽越聽，喝道:“你住口，你……”

一言未罷，小靈阻止了她，語氣很淡:“林蓁姐姐。先生說得對，如果不是這一切，我也不會習得此功法，學會這些本事。”

“小靈，你聽我說……”

林蓁見她已經認定，不由大急，正欲反駁，陳凡握住了她的手，歎道:“林蓁。她以前迷失在金錢和權力之下，現在迷失在力量之下。觀念就像是病毒，非常有韌性，當扎根後便會快速成長。等最終長成，便再難更改。”

小靈和林蓁都是一呆，那男人有些驚訝:“喲，不愧是那地方冊封過的，一言講出了修煉的本質。”

“哈哈，說得好。”

陳凡大笑起來，於是站了起來，將凳子拉到前方，淡淡的道:“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任何真理定律，終究都是死的，關鍵還是得看使用的人。”

話落，手指著小靈道:“好比這位汪喬靈小姑娘。 她現在已經認定你傳給她的邪修功法，認為繼續修煉下去。掌控力量，便能掌控一切。這觀點本來沒有錯，但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修煉一道，從來不只有邪修，還有別的修煉功法。”

“別的……修煉功法?”

小靈一聽，不禁愣住了，一雙黑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非常模糊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凡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問道:“小靈姑娘，敢問我的修為如何?”

“我現在有鬼嬰相助，已經強你許多。”

小靈想了想，毫不猶豫道:“但你本身的修為，我不及你。”

“正是。”

陳凡將凳子拖到一旁，緩緩向她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小靈姑娘。你年紀太小，涉世未生，於修煉一道，更是一知半解。你只知道力量能帶來一切，你可知功法?可知功法的根本?你可知這天地萬物，與功法和人體又有什麽關系?”

“小姑娘，你不要聽這小子的挑撥離間……”

那男子只是聽著，開始還冷笑連連，後來神情越來越難看，開始爭辯。

“如果你的對，我的話有什麽不能聽的。”

陳凡那當然不理他，立刻說道:“小靈姑娘，你已知世間有邪道，可知世間還有正道。邪魔和正道的道，孰優孰劣。千百年來，雙方為此戰鬥不知死了多少人，從來都不分上下。”

“既然如此，你所言又有何用?”

小靈猛然回神，一雙眼瞳黑氣森森，冷然道:“我只知道，邪道讓我所擁有的力量。你這個所謂的正道也不是對手，還能讓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