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非同尋常　　陳凡又是一個激靈，回頭去看，不過，他身後根本什麽都沒有。

　　但看著一片黑壓壓的墓碑，倒也有些瘮人。

　　“方大爺，這也沒有什麽鬼啊……”

　　陳凡撓了撓頭，在陳凡的眼中，面前確實沒有鬼。

　　方老二看了陳凡一眼，面無表情，搖搖頭，歎道:“看來，你小子的酒喝的還太少，眼睛還不太清醒。”

　　“小子，你可知道為何你能看見鬼嗎?”

　　方老二突然轉開話題，看著陳凡，眼睛中有些高深莫測的味道。

　　“當然想啊。”

　　為何能看見鬼，方老二這麽神秘莫測，這是陳凡一直以來最好奇的問題。

　　陳凡看著方老二，滿臉疑惑和好奇。方老二對陳凡的表現，似乎頗為滿意，他咧嘴道:“小子，你可知道什麽是陰陽眼?”

　　“什麽陰陽眼?”

　　陳凡當然不知道了。

　　方老二跟他解釋:“這陰陽陽，就是能洞察陰陽的眼睛。世間分陰陽，陰間是死人所待地方，陰氣極重。陽間是活人所待地方，以陽氣為主。照常理說，陽間和陽間雖相互聯通，但又涇渭分明。陰間的鬼，不能觸到活人，而陽間的活人，卻看不到陰間的鬼。”

　　方老二突然拿出一根旱煙，吧噠吧噠抽了兩口，吐出一大口白色煙霧，說道:“不過。這凡世間的事，都會有所例外。人生下來，是人男女****，陰陽相融合，氣隨胎化而生。孩子在嬰兒的時候，陰陽各佔一半。在成長過程中，因世事磨礪，陰氣漸漸散去。在成長過程中，與凡世間各種氣息相承。隨年紀愈大，在進食，各種所以，小孩在四五歲之際，是最容易撞鬼的年紀。這，深究有其原因。嬰兒陰陽相雜，最能見鬼。然嬰兒腦子發育不全，便是見習慣下，身體內雜質漸多，渾濁不堪。”

　　“而嬰兒不能識鬼，不能辨鬼。那是因為，嬰兒年紀太小，腦子發育不全，尚不知事。鬼便是出現在其面前，嬰兒亦無法辨別陰鬼。其實，嬰兒看到活人，同看到鬼，並沒任何區別。而小孩成長到四五歲，隨陰氣漸失，感知能力，其身體陰陽之氣純正之氣，遠遜於嬰兒。但四五歲的孩子，漸知人事，漸識世事。能看見鬼，能感受到鬼。”

　　“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陳凡聽他說了一大通，自是疑惑不解。

　　方老二又抽一口煙，道:“這當中，當然還有一種特殊的情況。那便是，有些孩子因為某種原因，生下來陰陽交雜。在成長過程中，陰氣未失，是以，其眼睛就能一直見鬼，謂之陰陽眼。”

　　“原來是這樣麽?”

　　陳凡恍然大悟，但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方老二道:“不過，你小子也別太得意。你之所以能見到的鬼，無非是一些非常普通的鬼。死去時，陰氣重，怨氣濃，毫不避諱，自然能見到。然而，陰陽兩界，陽界複雜，陰間相比，自是絲毫不遜色。鬼自成一個世界，厲害的鬼，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複雜得緊，複雜得緊呢。”

　　陳凡當然能見到鬼，知道他說得是，但覺得不對:“自己能見到鬼，是因為他繼承土地仙位，和陰陽眼有什麽關系?”

　　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一件要緊的事，問方老二:“方大爺，聽你的意思，你能見到更高深的鬼。”

　　“當然。”

　　方老二轉過頭來，跑嘴笑了起來。

　　他長得本醜，

臉上還有疤痕，加上折子擠在一堆。　　在昏黃的光芒下，最像惡鬼了。

　　方老二道:“小子，你想要見更厲害的鬼，可不那麽容易。你的陰陽眼是天生的，但算來也不過是初級罷了。要想見到更高深的鬼，只能下功夫練眼。”

　　“這方老二，還真不簡單。”

　　陳凡又驚又奇，方老二說得頭頭是道，陳凡心底也相信，方老二絕非信口開河。

　　方老二能看出陳凡眼睛的根本，證明絕非平常人，可是要見到更厲害的鬼，跟練眼睛有什麽關系?

　　還有，這半年和方老二接觸，方老二給陳凡的感覺。除了是一個邋遢，生得可怖的糟老頭外。這方老二怎麽看，都不是個簡單的人。

　　可是，方老二如此厲害，自大清完蛋，民國到來，勢力混亂，群魔鬼舞。現在各地道佛各教，都非常興盛。以方老二的本事，要混個大富大貴，想必輕而易舉。

　　為何，方老二會流落到此墓地，過著這種狼狽非人的生活?

　　尚只有十五歲的陳凡，心裡有著太多問題。

　　想了這許多，陳凡想到從小能見鬼，不由得暗歎。

　　人說越窮越容易見鬼。

　　陳凡以前不懂此言何意，後來跟方老二閑聊，方知其意為何。這個世道，窮人居多，多數非但三餐不濟，還遭遇戰爭之苦。逢這亂世，窮人的命賤如螻蟻，三天兩頭有人餓死。

　　餓死的人多了，冤死鬼自然便多了起來。

　　相反，那些所謂的富人，一直享受高物質生活，生病有醫生，性命嬌貴得緊，是以少能見鬼。

　　陳凡歎了口氣，心中有些感慨，跟方老二坦誠道:“算了吧。方大爺，這玩意兒能不見到最好。這見鬼，我從沒覺得這啥好玩的玩意兒。”

　　方老二點點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陳凡有些奇怪，便還是如實答了:“二十四歲，還有幾個月便上二十五歲。”

　　“二十四歲，不小了，人生當中是一個坎啊。”

　　方老二一聽，又吧唧吧唧抽著旱煙，神情有些高深莫測。

　　好歹一起待了幾個月，方老二這表情，陳凡是知道他心中有事未說，便問:“方大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說?”

　　“不錯。”

　　方老二放下旱煙，看了看陳凡:“你小子生就了陰陽眼，從小陰氣重，經常見鬼。這玩意見多了，耗損陽氣，對身子沒什麽好處。所以，你小子非常窮，一直顛沛流離之外，就有這個道理。不過，你馬上滿二十四歲，以常規來瞧，你小子活不過二十四歲。”

　　“啥玩意兒?”

　　陳凡一聽，自己還有兩三個月性命，自然驚得站起來。

　　方老二把旱煙在石頭上一磕，倒是油膩膩的煙灰，道:“又不是現在死，急什麽?”

　　“廢話，死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急了。我才二十四，可不想死。”

　　“我懂。”

　　“那你說，你剛說我活不過二十四，可是真的?”

　　“真，比珍珠還真，老朽從不說假話?”

　　“為何?”

　　說話間，方老二把煙葉裝好。

　　方老二錢不多，煙葉是劣煙，一抽，煙霧彌漫，十分嗆人。

　　陳凡揮手搖了搖，只聽方老二慢條斯理說來:“先前我說過，嬰兒生下來陰中陽半，陽中陰半。隨著生長過程中，陰氣漸失，陽氣漸重。活人，陽氣佔據六七成，其他則是各種雜質氣息。隨著年紀增長，雜質越多，陽氣越弱，老人陽氣弱過一半，是以容易見鬼，容易生病。”

　　陳凡有些討厭這老頭，因為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可也沒辦法，隻好坐在一邊，聽他說下去。

　　方老二完全沒有感覺到陳凡的不耐煩，繼續說:“但你小子，從小便是陰陽眼，身體陰氣陽氣各佔一半。小時尚不覺得，無非身子弱些，容易生病。但是，隨著你成長，陰陽二氣，仍然相持。成人陽氣都重，你卻沒有變化，陰氣自然會威脅性命。尤其是，前段時間，你被厲鬼撲了一次，陰氣加重。而二十四歲，為成人身體，氣息基本定型之時。到時，恐怕你小子就……”

　　他沒說下去，陳凡頭皮都發麻了，道:“那怎麽辦?”

　　“正常是沒有辦法。”

　　方老二一個勁搖晃腦袋，頓時，陳凡後脊梁蹭就躥起一股冷氣。沒想到的是，方老二笑了笑，對陳凡道:“不過，這有不正常的辦法，能夠保你性命。”

　　“什麽辦法?”

　　陳凡一聽，立刻喜得站了起來。

　　“既然根源在陰陽二氣之上，那也只有兩個辦法。一，加重陽氣，讓陽氣勝過陰氣，這樣不但不會要你性命。而且，隨著陽氣強盛，你會變成正常人。”

　　“什麽意思?”

　　方老二一笑，道:“嘿，就是你的陰陽眼，也會消失。”

　　“是麽?”

　　陳凡心下冷笑，自己能見鬼是因為身負仙力，這方老二倒是挺能吹的。吹得跟真的一樣，自己倒要瞧瞧他還能說些什麽。

　　陳凡便表現得躊躇了下，再問:“第二個辦法呢?”

　　才老頭吐出一口煙子:“簡單，第一加重陽氣，第二去除陰氣，但結果跟第一個辦法本質不大。”

　　“原來是這樣。”

　　陳凡終於明白過來，但方老二眼皮垂下，聲音有些深沉，道:“不過，我想說的是，這還有第三個辦法。”

　　“什麽辦法?”

　　陳凡有些頹然坐下，耳中卻聽方老二說道:“第三個辦法，練眼！”

　　“什麽練眼睛?”

　　陳凡非常疑惑，但瞧方老二一字一句的道:“練就仙眼，成就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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