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終點

“到底怎麽了?”

陳凡表現得這麽誇張，嚇得幾人都將筷子放下，就連大石頭都暫停下來。

“到底怎麽了?”

姬靜靜吃了東西過後，恢復了不少，幾人看著他，一臉迷惑。

“這肉……”

陳凡隻覺得惡心，但內心又非常震撼，這種感覺非常難受，卻不知如何形容。

他臉色變幻，最終指著這肉道:“你們知道這是什麽肉嗎?”

“什麽肉?”

“不就是狗肉，豬肉，雞肉?”

鳳來儀一邊回答，一邊猜測，突然一拍大腿，叫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難道，這肉都過期了。”

“你小子少要胡說八道。”

陳凡一聽，勃然大怒，臉色變幻，最終指著這肉道:“這不是普通的肉，而是妖精肉。這三種肉，來自三種妖精。一隻野狗精，一隻野雞精，還有一隻野豬精。”

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話，陳凡異常的難受，感覺道念都有些不穩:“這三隻妖精，都是我曾經的朋友。”

“什麽?”

幾人也都驚呆了，齊齊將筷子扔在了桌子上。

過了半晌，大石頭訥訥的道:“這個妖精也是動物變成的，這個也沒有什麽……”

話還沒說完，許一一阻止了他:“這不一樣，妖精終究不是動物，人吃肉是為了生存。”

大石頭打斷她道:“這動物修煉成了妖精，難道就不是動物了?這還不都是肉，何況我覺得這妖精的肉挺好吃的。”

許一一罵道:“你懂個屁。”

大石頭見她發怒，有些難過，但又不甘心，便隻好撓了撓頭，許一一也看不過去了，便道:“唉，這麽說吧。大石頭，你自己也是養了一打狗，已經養了三年，是你一次出任務救回來的。如果我假設，你和你的狗流落到一座島上，沒有食物，你們都要餓死了，你會吃了它嗎?”

話落，她鄭重補充了句:“記住這只是個假設，關鍵的是你要餓死了，你會不會吃狗。”

大石頭想了想，說道:“我和金毛在一起三年多，它那麽聽話，而且非常懂我的心思。就算到最後要餓死，我也不會吃它的。因為，它是我的親人。”

“對啊。”

許一一點頭，說道:“你想想，這還是極端的條件限制下，你都不會吃你的狗。他，還只是給你待了三年，你與它有了感情，當然不會想吃它，這就是所謂的道德感。這是人類文明化以來所賦予的普世共鳴。”

她說到這裡，鳳來儀突然也感到一陣惡心，幾乎想吐，皺著眉問陳凡道:“你這三位朋友，以前做什麽的?”

陳凡臉色鐵青，滿腦子都是三名音容笑貌，咬著牙齒道:“野狗精是跑業務的，野豬精是做生意的，野雞就是……”

話沒說完，鳳來儀幾乎已經吐了，難受至極。

許一一也覺得不好受，臉色蒼白，問大石頭道:“你明白了嗎?你連有感情的狗都不願意吃，何況已經匯成妖的妖精，甚至從某種角度上說，我們吃的幾乎就是人肉。”

“你別說了。”

鳳來儀難受至極，恨得咬牙切齒，看到大石頭不太難受，歎息道:“我有時候挺羨慕大石頭，這沒心沒肺就是好。”

“好了，大家都不要說了。”

姬靜靜自知道吃的是妖精肉後，便坐了下來，說道:“諸位，我們中計了。”

大家都是一愣，許一一問道:“怎麽說?”

鳳來儀嚇了一跳:“難不成這肉真的有毒?”

姬靜靜道:“沒有毒，如果單純的有毒還好了。

這幕後之人，是故意逼我們吃妖精肉。後面，他們一定會設法讓我們知道，我們也就罷了。頂多是心理上知道吃的是妖精肉，雖然有些影響，但我們畢竟不認識這三隻妖精。可是，陳隊長就麻煩了。”許一一也明白過來:“是啊。陳隊長現在的感覺，像是吃了自己認識的人，這對信念影響極大。”

鳳來儀也不是蠢人，恍然道:“你們的意思是，那幕後者故意如此，就是為了瓦解陳隊的信念。”

“不一定是瓦解。”

姬靜靜搖了搖頭，說道:“也有可能是種下這個念頭。可不管如何，現在陳隊念頭上已經被種下此事，可說是有了裂痕，也就有了破綻。後面，對方肯定會以此事作文章，到時候，陳隊就麻煩了。”

許一一問:“那我們怎麽辦?”

姬靜靜道:“只有一個辦法，接下來進入裡面的任務，陳隊不參與。”

“不。”

陳凡忽然搖了搖頭，眼瞧大家都愣住了，說道:“我要去，他故意這麽弄，就是想讓我的信念上有裂痕，支援我的道念，再借此擊敗我。事已至此，一味逃避，反而只會越來越遭。我能避過這次戰鬥，還能一直逃避嗎?最好的辦法，我只能是去面對。”

鳳來儀道:“陳隊說得對。話說，我們已經吃了酒菜了，那個結界已經消失了吧！”

大家一瞧，於是趕緊出了房間，來到了走廊前。

許一一再取了一張紙，將其丟了出去。

那張紙飄飄蕩蕩的，最終落在了地上。

“果然已經撤去了結界，他要的就是我們吃那肉。”

鳳來儀正感歎，陳凡卻道:“不，他是要我吃這肉。”

話落，許一一道:“這人實在太卑鄙了，我們過去吧！”

“不。”

陳凡搖了搖頭，對他們說:“不，我去就行了。”

“可是……”

鳳來儀有些猶豫，姬靜靜靜止他道:“就讓陳隊去吧。這次我們幫了他，也是害了他。”

“好吧。”

其他人也都同意，陳凡向他們點了點頭，說道:“要是一兩個小時我還沒回來，你們就衝進來吧！”

眼瞧他們點頭同意，陳凡便邁開腳步，進入了走廊。

果然是撤去了結界，走廊再沒有半點危險。

陳凡信步走了進去，這條走廊並不是有多長，大概兩百米的樣子，但陳凡走得很慢，不是因為擔心危險。而是瞧著面前出現的那一扇門，想到種種的可能，念頭都有些動搖。

當來到門前，陳凡握住了門把手，然後輕輕推開了門。

當將門打開，整個門後全是白色的光，耀人的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陳凡閉上眼睛，緊緊呼吸了一口，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進入房間後，眼前白色的光漸漸消失，所出現的景色，與一般的酒店上的風景沒什麽兩樣。

外面是城市夜景，燈火輝煌，天上繁星點點，十分醒目。

而房間中，正前方的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正是魍魎。

“好久不見。”

魍魎見陳凡進來，笑了起來，問道:“咖啡還是茶。”

“酒足飯飽，不用了。”

陳凡搖了搖頭，在他前方的沙發上坐下，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什麽為什麽?”

魍魎表示不解。

“不要裝蒜了，你們讓我吃下了三個我認識的妖精的肉，以為這些就能在我道念上種下破綻。”

陳凡嘿嘿一笑，有些無奈，又有些難過:“這不過是心裡和道德所強迫的壓力，所導致的生理和心理的反應罷了！要解決它很簡單，便是自己頓悟，好比它們是妖，卻也終究是肉。吃了就吃了，是妖是人，又有什麽區別?”

“你說得不錯，但自我麻痹，和真的頓悟終究有很大的區別。”

魍魎聳了聳肩，輕笑道:“甚至，還能以靈識將這段記憶刪除，但這無非是自我麻痹的一種方法。真的頓悟，可不是這個樣子。”

“我明白。”

陳凡歎息道:“如果真的能夠頓悟，已經能夠讓我突破修為的境界了。”

“這麽說來，我們在你道念中種下一個突破的契機，我們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呢?”

聽到魍魎的話，陳凡隻想哈哈大笑，笑道:“也就是說，我還應該感謝你們嘍。”

魍魎點了點頭，跟著坐在他的面前，雙眼直視著他。

他的目光非常深，好像漩渦似的，能將人給吸入深淵。

陳凡像是看不透他了，別過了頭去，說道:“魍魎，你不是說只要我上來，能看到林蓁，她人呢?”

“林蓁麽?”

魍魎嗯了聲，點了點頭，跟著拍了拍手。

這個時候，房門突然打開，但見一名高挑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上身穿了一件女式西裝，裡面紅白條紋短袖，黑色領邊和袖邊，精致剪裁，顯得大氣端莊。圓領，露出漂亮的鎖骨。下身穿著一條淡藍色的迷你短褲，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大腿。一雙紅色的布鞋，簡約大方。在左手手腕上，還掛著一串黑色手鐲，陽光下發著耀眼的光澤。

她一頭髮蓬松盤起，臉上肌膚若雪，嘴唇有些淡，又很有光澤，卷翹的眼睫毛忽閃。讓本秀美的容貌，多了幾分端莊和大氣。

加上還戴了一副黑色鋼圈的手表，顯得幹練卻又直爽。

“放心，林蓁姑娘雖然對我做事，但我可沒有對她做什麽。”

魍魎站了起來，笑容燦爛:“我們對人類女子，沒太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