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愛恨兩難

林蓁頓了頓，輕輕的笑了起來，一如當初見到她的那個模樣:“凡，陳凡便是陳凡，不管陳凡怎麽變，始終還還是陳凡啊！”

“啊！”

陳凡渾身一震，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抬頭看著她熟悉的臉，喃喃的道:“我認識的你是林蓁，現在的你也是林蓁。”

“是啊！”

林蓁眼瞳頓時變得濕潤，淚光閃爍，緩緩踱上前去，只是看著陳凡笑著。

“蓁姐。”

陳凡同樣是淚眼婆娑，張開雙臂，輕輕的將林蓁擁入懷中。

感受她有些溫暖和柔軟的身軀，甚至胸前兩團軟肉輕輕擠壓著自己的胸膛，陳凡還是第二次這麽抱著林蓁。第一次是在周安安的婚禮上，兩人被大家架著表白，因感動而相擁。

這一次，陳凡抱著林蓁，感受著到非常異樣的情緒，恬靜，幸福，美好，心軟軟的，他多想時間在這一刻，永遠的停止下來。

管他什麽天庭地獄，還是成仙成道。

他隻想和林蓁在一起。

“蓁姐。”

陳凡捧著她的臉，定定瞧著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唇，和臉上微漾著的幸福情緒，隻想輕輕吻上去。

林蓁臉紅了紅，搖了搖頭，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嗔道:“凡，還有外人呐！”

“對呀。”

陳凡恍然大悟，立刻想到了魍魎，以及各種紛致遝來的事情。

這種情緒讓他變得有些討厭，因為他是多想現在就不顧一切，不再理會這些紛擾的事情。

可是，這終究是種奢望，只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夢想。

他知道，林蓁知道，魍魎也知道，無論天庭諸神，瘟神黨羽，人間各方勢力都知道。

陳凡輕輕放開林蓁，但拉著她的手，害怕這一放開，便再也無法握住。

林蓁也緊緊拉著他的手，隻覺得陳凡的手又冰又涼，雖然不大，但充滿了安全感。

“陳先生，我們沒有騙你吧！”

當林蓁出現，魍魎就沒有打擾他們，陳凡當然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搖了搖頭:“可是，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凡確實不明白，林蓁已經身負修為，剛才一番試探，陳凡已經察覺出來。林蓁雖然使白骨短刀，但自身修為並不是完全的邪道。何況，不管是天庭還是陳凡，在現在這個社會，對修煉者的是否出自邪修，要求都沒那麽嚴格。

天庭中的仙神，妖精和邪修就有不用。

而749局就更不用說了，姬靜靜那一支隊伍，個個都是奇葩，指不定大多都是邪修。

林蓁有此功力，顯然非是強迫能夠達到的，林蓁學此功法是自願的。

林蓁身為警察，一向嫉惡如仇，為何會甘願學習這功法。

如果，他們是用什麽法子迷惑了林蓁，教林蓁學會此功法，又有什麽目的呢?

陳凡想不明白，看著魍魎，只見他拿出一個酒杯，開酒，倒酒，細致至極，甚至有一種古時祭祀的儀式感。

“陳先生，林蓁小姐，你們請坐吧！”

魍魎端著酒杯，放在桌子上，林蓁便坐了下來，陳凡也坐了下來，問道:“蓁姐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蓁姐，可是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對，先時我也不明白，先時我加入這個組織，只是為了自己的生存。”

魍魎喝著紅酒，將酒杯推到陳凡的面前來，說道:“可是，當我明白他的目的過後，我才明白這一切，其實是他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天庭，人間，仙神，妖精，鬼怪，人類，都是如此。這數百年來，由西方的自由思潮，

影響了整個世界。華夏這一百多年來，受盡了欺凌，文明險些消亡。”“那又如何?”

陳凡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扯到這歷史大事上去，根本無法明白。

“因為……”

魍魎神情有些古怪，既像喜悅，又似難過，說道:“因為，人間和天庭本就是相連的啊。天庭有多少仙神，都是人間能者修煉後飛升成仙。大多仙神都是人類修煉而成，脫胎於人間，受惠於人間，又恩施於人間。可是，陳先生，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想過?”

“什麽?”

陳凡認真的聽著，不知為何，他感覺接觸某種偉大的思想。

只聽魍魎說道:“陳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仙神靠人間信仰供奉著，人間與天庭的關系，可說天庭根本就是靠汲取人間生存而存在的。不管是天地靈氣，天材地寶，還是人類的信仰。可以這麽說，人間如果沒了天庭，還能好好的生活。這在當代，已經越來越明顯了。然而，天庭如此依靠人間。為什麽，人間每每發生空難，天庭始終不管不顧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凡渾身一震，想到一個可能，但根本不敢想下去。

“我的話還不明白嗎?”

魍魎淡然一笑，笑容卻只有苦澀:“華夏數千年來，多次面臨亡種斷根之禍。五胡亂華，蒙元入侵，滿清入侵，再到RB侵華。”

說到這裡，魍魎的眼神閃爍著灼灼光芒，有著一種強烈的無奈感:“人間太平天下，人們拜神求仙，供奉仙神。可人間每次到了大災難的時候，天庭在哪裡?仙神們又在哪裡?人間生靈塗炭，人間民不聊生，人間屍橫遍野的時候，天庭和仙神又都在哪裡?”

“這個……”

陳凡震驚非常，身體都在發抖，他從未想過，也從未接觸過這種深沉的問題。

魍魎並沒有停下來，繼續說著:“天庭一直依靠著人間，但人間有了災難，為何仙神們從來不在。無論是西方佛佗，還是天庭道家。那些流傳於世的救災救難的會話產，例子，無非都是仙神做著小恩小惠的事情。以他們的能天仙力神力，就好像一個帝王明明能結束戰爭，卻始終隻救救小動物什麽的，這不是很矛盾嗎?”

“你到底要說什麽?”

陳凡聽到這裡，實在不明白了，魍魎道:“陳先生，還請耐心一些，容我說下去。”

沒有辦法，陳凡隻得點頭，但握著林蓁的手，卻是更緊了。

魍魎喝了口紅酒，繼續道:“現在隨著人間的發展，達到前所未有的文明高度。曾經的仙神文明，都被人類視作遠古人類的精神需求，變成所謂的宗教信仰，甚至，迷信活動。現在信仙神的人越來越少了，就好比陳先生，即使到你死的那一天，你也用了許久時間才能接受這一切不是嗎?”

“是。”

陳凡回想這一切，只能是點頭同意。

魍魎臉上現出一絲微笑，表情異常的和緩:“到了現在，天庭仙神很不好過，人間因為環境惡化，人類文明高度的發達，讓原本隱於山林的妖魔鬼怪，日子更不好過了。這在一百多年前，幾百年前，則完全是相反的。無論天庭，還是妖魔鬼怪，他們只是視人類為螻蟻，從來不管人間災難。現在人類覺醒，完全走向了另一個方向。神不愛世人，世人何來愛神?”

陳凡身體一震，感受想到了什麽，抬頭看著魍魎，問道:“你們這些作反天庭，難道就是為了這個?”

“公平?”

魍魎一聽，嘿嘿的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又堅定:“這只是其中一方面罷了！這一百多年來，華夏苦不堪言，國家發展到現在，也就這短短三十多年。 連四十年都不到。這在歷史上數千年，上萬年相比，和仙神相比，這點時間，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可是，當人類釋放出思想的能量，就已經足以威脅仙神和妖魔鬼怪的生存。生存，自由，公平，都只是其中一種訴求罷了。”

“那你們到底是為什麽呢?公平，自由，公平，還是這些都是借口，只是為了權力呢?”

陳凡追問，但魍魎並沒有直接告訴他，只是道:“你終究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你們也來這一套嗎?”

陳凡心中苦澀，再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也許，你們的初衷確實偉大而美好，但你們終究也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歷史上很多人都有著宏大的理想和目標，但到最後終究只是為了權力。他們借著宏偉的理想，攜裹著人民，那就好像跟你們現在一樣。然而，實際上最終也只是為了權力罷了。你們要是推翻了天庭，並且為此取而代之，但最後難道你們重建一個天庭，換做你們奴役人間。”

他目光炯炯，非常迫人:“正如你所說，人間人類靈智已開，早不似以前了。人類這一百多年所經歷的事情，比過去幾千年都多。我是人間出生，接受人間思潮，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相信你們。”

“這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魍魎呵呵一笑，但他並沒有辯解的意思，說道:“我並沒有企圖說服你的意思。陳先生，你現在供職於天庭，你這麽說，難道就不怕擔心天庭知道了，會有麻煩麽?”

“有麻煩也沒有什麽了。我已經死過一次，不再害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