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再見人間　　“小子，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杜學尖聲嘶吼起來，又是憤怒又是害怕。

　　“老鬼，也你也害怕的時候嗎?”

　　陳凡輕輕一笑，繼續運轉，將陰魂轉化為仙力。他感覺自己仙力越來越充沛，前所未所的強大著。

　　“小子，哪有這麽容易，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杜學淒慘的叫喊著，頓時，陳凡感到自己身後的那塊血肉在快速蠕動著，十分清涼。不一會兒，大塊血肉全部蠕動至心臟位置，齊齊鑽動。

　　陳凡想阻止，無奈被困住毫無辦法，耳邊響起杜學癲狂的聲音:“小子，你不是行屍，但你還有心跳。我摧毀你的心臟，你也別想活，哈哈……”

　　不時，陳凡感受到胸口傳來疼痛，隨即著杜學陰魂被轉化得越快，肉塊蠕動速度開始緩慢。可心臟外皮肉不厚，肉條鑽動了不久，在杜學陰魂完全轉化前，已然鑽破了心房，落在心臟之上。

　　嗯……

　　當心臟一涼，肉塊同樣停止動作，杜學陰魂終於煙消雲散！

　　他知道杜學是真正魂飛魄散了。

　　啪！

　　房間中，白熾燈再次亮起，光芒射來。

　　陳凡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但光芒越來越高，越來越模糊。當最終停止後，頭上那一片光明，那麽的祥和，溫暖，以及恬靜！

　　“生命之火，暗淡如螢火！”

　　陳凡當然明白發生什麽事，身體隨即飛起，輕輕的，就這樣向上漂浮。忽然，眼前一花，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哈哈，小娃娃，上次你也這麽說，我還是要告訴過你。生命之火，是如螢火，亦如皓月。”

　　聲音蒼老腐朽，卻又深遠無邊，似乎天際傳下，又似來自地府。

　　“死老頭，是你?”

　　陳凡嚇了一大跳，跟著回過神來。

　　“是我，不對，你這稱呼不太對……”

　　在一長串的笑聲當中，眼前出現一個白須白發，個頭矮矮，一臉慈祥的老頭兒。

　　“死老頭，真的是你。”

　　陳凡有些感慨，剛要說話，耳中突然傳來哭泣聲。低頭一瞧，周安安已經醒過來，當確認陳凡的身體覆蓋在爛肉下，她衝上將其扒出來，大聲呼喚著。

　　她聲音已經嘶啞，眼淚已經流乾。

　　“安安……”

　　陳凡一愣，便要伸出手去。見土地公一把抓住他的手，長歎道:“小子，你既已死，塵歸塵，土歸土，凡人的事不能再摻和了。”

　　陳凡微微一歎，收回手，笑了起來:“死老頭，我知道我這次有死無生。”

　　“怎麽說?”

　　土地公有些驚訝。

　　陳凡攤手:“你傳我土地位，有公德薄記錄公德值。我上次死的時候，時間跟現在相差無幾。算來也巧，今天就是最後一天，當然要交一百功德值。我現在一分功德值都沒有，這是其一。”

　　“嗯。”

　　土地公同意。

　　“功德薄第一篇我看過，六大天條，仙律森嚴，違者嚴懲。我當時為救她，情急下在那麽多凡人前穿越空間。自然是犯了天條，這是其二！”

　　“不錯！”

　　土地公捊著自己長長的胡須。

　　陳凡目光黯淡，最終長長一歎:“至於第三點。剛才的事你已經看到了，一個月來，我已經死去兩次。閻王處有生死薄，你能救我一次，我不信難不成還能救我兩次?”

　　看著土地公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

問道:“唉，死老頭，你是不是看在傳過我位子一場，這次過來是專程帶我去地府的吧！我從來不相信命運，不相信輪回。但這一個月經歷這麽多事，對於死亡，我已經坦然接受。但是最後，我還是要跟你說一句。”　　“什麽?”

　　“你是真的老眼暈花！”

　　“哈哈。”

　　土地公大笑起來:“既然你說送你一程。那好，我們這就走吧！”

　　土地公手一揮，陳凡就覺得身體盈盈而起，緩緩飄起，跟在土地公的後面。

　　陳凡低頭，瞧著正痛哭的周安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閉上雙眼:“再見了，父親，母親，如果有下世，還想當你們的兒子。再見了，安安，胡海，花超，還有那位可惡的林蓁警官。我所有認識的人，所有熟悉的一切！”

　　他眼開雙眼，雙手負在身後，再也牽掛:“再見，人間！”

　　土地公大袖飄飄，長胡子隨風揚起。當衝出屋燈，此時已是傍晚，天氣挺好，夕陽的斜暉下，土地公胡子都染成了金黃色。

　　“咦，地府地府，不是應該下地嗎?”

　　陳凡忽然有些奇怪，就在他疑惑同時，當回過神來，身體已然漂浮在百丈高空。

　　地下的建築，田地，都變成螞蟻般大小。

　　“唉，這風景太美了。”

　　陳凡看得目瞪口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抬頭問道:“死老頭。地府啥時候搬到天上的。別狡辯，讓我猜著了對不對，哈！”

　　土地公捊了捊長胡子:“當然，路途尚遠，我們得抓緊，飛天。”

　　陳凡不知道土地公手勢怎麽一變，兩人身體快速飛起，衝天而起。

　　“上方有灰機。”

　　剛飛起頭上就出現一架大客機。

　　土地公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瞬間，兩人就撞在飛機上。然後，身體穿過，從機腹，轉眼穿至客戶區。

　　刹那間，陳凡清楚看到那個擦肩而過男人的表情，動作，甚至他扣掉鼻屎而偷偷吃下的細節。

　　但下一秒，他們便穿過而去，然後衝出層層雲彩。血紅的陽光，揮灑下來，照得下面雲海，瑰麗詭譎。

　　不一會兒，他們便飛出大氣層，來到冷冰的宇宙，來到永恆的黑暗深處。

　　陳凡是陰魂，並沒有感覺到寒冷。但以從小學習知識來看，地球外，只有漆黑冰冷的宇宙，如何會有仙宮天庭?

　　“一切終是幻夢，破。”

　　這時，土地公手一揮，前方黑暗一陣扭曲，破開一個空洞。空洞中，光芒扭曲旋轉，似乎將萬物不停吞噬掉。

　　“我去，還有這出?難道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中的蟲洞?”

　　陳凡看得發愣，正在胡思亂想，瞬間土地公一拉，將他帶入了黑暗。

　　陳凡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間。

　　當他再回過神來，發現前方出現團團彩色的雲彩，重重疊疊，千奇百怪，瑰麗壯美。

　　不一會兒，陳凡就見四處有人衣襟帶風，凌空飛過，個個仙風道骨，祥瑞處處。

　　“死老頭?難道這是?”

　　陳凡看得目瞪口呆，忽然想到那種可能。

　　土地公沒有回答，遠處出現一片仙宮神殿，最下方是一隻巨大石龜，古樸蒼涼，栩栩如生，也不知有多大。明明能一眼看盡，卻似千裡萬裡，永無盡頭。有一種渾然天成，原始古樸的感覺，好像自天地伊始，它便生長在這裡。

　　在石龜的背上，則蓋著無數建築。或古樸厚重，或恢弘大氣，或金碧輝煌，或簡單清幽。不一而足，千奇百怪，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陳凡一數，總共有三十三層……

　　“土地公，是你啊，好多年未見，聽說你已經退休了！”

　　沒有多久，前方倏地出現一隻巨大的烏龜。

　　烏龜四腳擺動，騰雲駕霧，速度極快，好像一座移動的大山丘。

　　“啊，原來是玄龜。怎麽，你也去凌霄寶殿?”

　　“是啊。現在人間人類繁衍太快，對動物需求大增。我們龜類一族，不是被吃掉就是被人捉住觀賞，連性命都是難保，如何還去修功德。這不，今天我特意去見玉帝，請他免去功德積累。或者，數量減少一些也好。”

　　“唉，人間大變，玄龜，祝你好運。”

　　途中， 陳凡見到不少仙神，但個個愁眉苦臉，完全沒有聽說的神仙，那麽自由自在。

　　好在，這仙宮風景美不勝收。東方有大片延綿的樹林，草地。西方有無垠的沙漠，火山。南方有廣闊的仙湖，煙波浩淼。北方，則是座座雪山高峰，茫茫雪原。

　　似乎，仙宮是人間各景合於一地。望之盡收眼底，卻又覺深遠無邊，妙用無窮。

　　尤其是，時不時見到的仙子，頭上高髻，容顏絕世，彩帶飄飄，仿佛敦煌壁畫仙子復活於眼前，這種美麗，凡俗絕看不到，令他心中只剩下美好。

　　陳凡看得眼花繚亂，心中讚歎。

　　不久後，耳邊傳來土地公聲音:“小子，前方就是天庭了！”

　　陳凡一看，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眼前所見。

　　這天庭，正是建在那隻巨大石龜上面的建築，下面是巨石，原始古樸，然後一層一層往上蓋。第一層是簡單的建築，土胚，巨石，古樸厚重。

　　第二層，是木質，夾雜巨石，還有無數巨大獸骨為架。第三層，已經是石牆外加木頭建築，外觀非常熟悉，正是上古時華夏建築模樣。但顏色簡單，形式古樸。

　　每一層，每上一層，建築外觀都不同，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高。在第十三層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洋房，一些蒸汽火車，那個時代特有的印記。

　　當看到第十四層，陳凡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眼前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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