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枯木逢春　　少女不知陳凡要做什麽，聞言，還是捏著鼻子躲在垃圾桶後。

　　她身體嬌小，被擋住大半，加上巷內黑暗，不走近細瞧，根本瞧不見。

　　陳凡跳上前，把青年拉起，蓋在自己身上，伸手去解青年的褲帶。

　　“老大，你沒事吧。”

　　不一會兒，兩個混混來到巷內，褲子剛褪下沒多少，隻好壓低聲音:“混蛋，你們進來做幹什麽?”

　　兩個混混見他露出半個屁股，身體不停的抖動，下面還壓著一人。不用想也知在做啥，但有一個青年還是有些疑惑:“不是，老大，剛才我們聽到你慘叫聲……”

　　“這朵嫩玫瑰長了兩根刺而已。”

　　陳凡深知言多必失，於是壓低聲音咒罵:“這小娘門敢反抗，我現在把她就地正法。你們去買兩包煙，順便拿點藥，晚上還有好戲。嘿嘿，少不了你們喲。”

　　他從青年荷包裡摸出錢包扔了過去。

　　連錢包都扔過來了，兩人知道老大很心急，何況天暗，也沒多想。拿著錢包，歡天喜地去了。

　　“我說，剛才你那些話很專業啊！”少女瞅著陳凡，很是好奇:“剛才你說是你救我，現在看來是沒錯的。可是，那流氓把我逼到這巷子裡，路過的每一扇門都上了鎖，我敲半天也沒有人應，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個?”

　　到這裡不久後，陳凡就發現這個地方，就在他們出租房隔壁幾條街，看來這次瞬移並不太遠。這個地方，他還是頗為熟悉的:“這巷子旁邊就是娛樂城，第三層是ktv。我在裡面唱k，後來出來透透氣，剛好見到這一幕。從小語文課本，思想品德，還有新聞聯播無時無刻不教導我們……”

　　“好了，好了。”

　　少女抬頭瞧著一個個陽台，相信了他的話:“現在才下午三四點，你們就出來唱k，還真是夠無聊的。”

　　陳凡將青年塞進垃圾桶，聳聳肩:“我們這種吊絲，孤單寂寞冷，見到你這大美女遇險。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救的。”

　　“噗哧。”

　　少女給逗樂了，陳凡見她一張瓜子臉，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嘴唇紅紅的。這一笑，一雙眼都成了月牙，歡樂美好。

　　陳凡不禁呆了呆，少女眼睛一低，忽然轉身，嬌羞，憤怒，又有些無奈:“我說你……你那個怎麽一直……”

　　“什麽?”

　　陳凡低頭一瞧，褲襠還頂起一個小帳篷。

　　他非常尷尬，卻也百思不得其解，全身上下都沒知覺，怎麽下面這麽敏感?

　　“你跟我來，我們出去。”

　　陳凡連忙錯開話題，避免尷尬。

　　他拾起一根木頭，和少女貼著牆壁向巷口行去。兩人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來到巷口，巷口只剩下一個人，另一人肯定是去買煙了。

　　陳凡摸到他身後，一棍將其敲暈，拉著少女的手，向外便奔。

　　兩人跑了好一陣，直是跑到前面大街，進入人流，方才停下。

　　“不行了，不行了。”

　　少女累得氣喘籲籲，渾身香汗淋漓，抬頭一見，突然很好奇:“咦，你身體怎麽沒流汗?”

　　陳凡不知怎麽解釋，少女自顧自說著:“一般有兩種情況，要麽是你經常鍛煉，這點運動還不會流汗。但看你這麽瘦弱，不像有六塊腹肌的樣子。另一種情況，就是你體質有些奇怪。說起這個，剛才你抓著我的手，很涼啊！”

　　“啊……”

　　陳凡暗道不妙，

還好帽子沒有跑掉，好在少女並不太在意。她揮揮手，臉上滿是笑容:“對了，我叫常歡，常歡樂，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哦……”陳凡也笑了:“我叫陳凡，耳朵陳，平凡……人！”

　　“很高興認識你，今天，謝謝你救了我。”常歡嘴唇微翹，雙眼彎如月牙:“為了感謝你，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好……”陳凡剛想答應，但想到自己身體情況，提議:“在ktv我吃了不少東西，還不餓，不如我陪你逛逛吧！”

　　這個下午，讓陳凡很是難忘。

　　一是，自己第一次運用功德值預測凶險，救人獲得了功德值。

　　在常歡向他說出名字那一刻，功德值居然漲到五十分，讓他隱約覺得，這功德值計算的方式。

　　第二個就是和常歡逛街了。

　　路上，聽常歡說，她是個鄉下來的姑娘，就在那巷口旁邊浴足店工作。這位常歡姑娘像隻喜鵲，嘰嘰喳喳無休，隻一下午，陳凡便發覺這位常歡姑娘性子單純，為人簡單，性情如她名字一般。

　　傍晚，常歡給他留下電話號碼，然後轉身跑開了。

　　“這姑娘真是不錯。”

　　陳凡心中微有感觸，但想到自己現在隻是個活死人，還身兼著莫名其妙的土地公仙位，也沒有再胡思亂想。

　　回到出租房，胡海在玩遊戲，甚至沒有察覺他回來了。

　　陳凡躺在床上，翻著功德薄，陷入深深的迷惘中。

　　從今天發生的事情來瞧，這功德薄探測靈願，轉化為功德值。自己吸收取德值，轉化為仙力，隨心念預測凶險，甚至瞬移穿越到那條巷子裡。

　　陳凡隱約覺得這一系列的事件有聯系，隻是雲裡霧裡，始終抓不住那條線索。

　　“到底怎麽回事呢?”陳凡動腦一想，突然間，頭劇烈痛起來，他眼前一黑，跟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陳凡，陳凡，我早上走你鞋子就放門口，現在還放那裡，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沒有去上班?”

　　正迷迷糊糊，陳凡耳中傳來胡海的聲音。敲一陣沒反應，胡海拿鑰匙開了門，剛進門，他就握住了鼻子:“我靠，好臭，你小子是不是在床上拉了屎?”

　　“什麽?”

　　陳凡清醒了些，連忙爬了起來，一頭霧水。瞥眼，手臂皮膚慘白，而且略顯浮腫，頓時如遭雷殛:“這好像是要腐爛的節奏，如果真是這樣，胡海說的屎臭其實是屍臭，難道我的身體?可是，土地老兒說他以仙力將我神魂打入身體，怎麽會?”

　　陳凡又驚又怕，胡海打開燈一見，嚇了一跳:“你小子怎麽了?你眼睛泛白，皮膚也白得古怪。你小子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

　　“我是生病了，已經跟公司請了假，所以今天才沒去上班。昨晚我已經拿藥吃過了，沒事的。”

　　陳凡不想讓他擔心，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這位死黨。畢竟，這件事委實難以讓人相信。更何況，功德薄天條篇中，明確說明不能向人類泄漏身份。

　　“真的，你小子心中要有數，要是死在我這裡了，我怎麽向你八十歲老母，韓憶……”

　　“別給我提她。”陳凡一聽，聲音很低沉，胡海隻好不說下去，打了個響指:“小子，你還沒吃飯吧，這樣，我給你煮點青菜肉粥。”

　　“也好，謝謝你了。”

　　“說這些，我們是兄弟嘛！”

　　胡海出去後，陳凡連忙來到鏡子前，頭上傷口，已經開始變黃發濃，顯然開始腐壞。

　　“土地老兒明明說過?難道是，我利用功德值瞬移，影響了什麽?”陳凡心中驚慌，深知隻戴個帽子出門，容易暴露，於是找塊紗布包好傷口。

　　雖然想不明白，陳凡猜測定與功德值有關。於是拿出功德薄，再次吸收掉五十分功德值。

　　隨著那股力量進入身體，陳凡精神好了許多。這次分數更多，連身體都微有好轉。

　　情況，比他想象要嚴重。他第一次死而複生，陳凡隻是沒有了觸覺，但聽覺和視覺還在，這一次昏睡過去，陳凡聽覺幾乎快要沒有，視覺更是弱了不少。

　　戴上眼鏡，前面一片模糊，換作近視，怕有幾千度。

　　“小子，煮好了，快出來趁熱吃。”胡海煮好了肉粥，開門，見他臉色果然好了一些，不由得松了口氣。

　　陳凡答應聲中，胡海回到房間，打開電腦開始玩遊戲。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胡海戴著耳機，遊戲打到激烈處，未曾聽見。

　　陳凡現在聽覺不好，同樣沒有察覺。

　　轟……

　　片刻後，房門劇烈一響，重重撞在門邊。

　　“什麽情況?這個月房租水電不是交了嗎?”

　　陳凡剛想去開門，手觸碰到門把手。腦海一閃，門外站著一名滿臉橫肉漢子，神情凶惡。

　　“不好。”

　　陳凡一呆，幾乎是本能，向後即躍。與此同時，房門給重重踢開。

　　房間內，唯一張床，一張電腦桌，一個書櫃而已。在房門砸過來時，陳凡身體一晃，率先閃開。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未反應過來。

　　他視力又不好，眼前一花，瞬間，就見一隻賤賤的豬頭，在對著自己嘲笑。

　　“這是什麽?”

　　千鈞一發之際，陳凡豁然醒悟:“這是自己掛在衣櫃上的體恤的圖案。”

　　腳尖一點，身體借力，如鬼似魅飛來，朝著門口漢子踢去。

　　那漢子踢開門，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已經中了一腳。

　　陳凡見漢子連宵夜都吐出來，打開門欲走，後面傳來一聲怒吼:“小子，你敢動就死定了。”

　　陳凡回頭，那漢子半跪在地，手上持著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自己！

　　陳凡哪裡還敢動彈， 漢子又氣又怒，但胸腹痛如刀絞，無法起身，隻能半跪著。如此一來，手中的槍就微微的發抖。

　　“我說你……”

　　陳凡心中發毛，想開口提醒，反怕會激怒他。他突然想，自己身體已經死了，再中一槍，不知會怎麽樣?

　　正胡思亂想，旁邊胡海房門傳來一聲巨響，隨即傳來胡海的驚叫聲。

　　陳凡大驚失色，心中非常擔憂，跟著聽到胡海鎮定的聲音:“好，阿sir，我跟你們走。不過，你能不能多給我十分鍾，等我打完這一把。”

　　陳凡哭笑不得，突然想到一事:“阿sir，難道這人居然是……”

　　“小子，你敢襲警，罪過可大了。”

　　漢子終於爬了起來，舉著槍，向他行來。

　　“喂，你想做什麽?我體弱多病，你敢用私刑，別忘了這些天鬧得沸沸揚揚帝都抓嫖死去的大學生。”陳凡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很快抵在門上。

　　“你……王八蛋……”

　　那漢子勃然大怒，手槍指著陳凡胸口。臉上青筋爆起，十分凶惡。

　　“小張，還沒有搞定嗎?”

　　外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那漢子張警官一咬牙，收了槍:“沒事，隊長，人已經抓到了。”

　　說完，那警察一聲冷哼，於是收了槍，將陳凡銬上。這時房門被打開，進來一名警察，他隨即捏住鼻子:“小張，你個混帳，你把這小子屎都打出來，不要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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