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扭曲的欲望　　“張強，你給我冷靜點，快冷靜下來。來人，快來人，醫生……”

　　張強再次癲狂，視頻中斷。

　　當視頻卡頓過後，這次審訊的人又換了，變成了顧軍。

　　而且只有他一個人。

　　顧軍低沉的聲音響起:“張強，快你告訴我。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窗外看到了鬼?”

　　“你……怎麽知道?”

　　張強身體蜷縮成一團靠在椅子上，瑟瑟發抖。聽到顧軍的話，他猛然抬首，一雙眼睛裡似乎蘊含了一絲希望:“我……我確實看到了鬼。你是誰?你能夠殺鬼嗎?”

　　“可以。”

　　顧軍臉上雲淡風輕，聲音很輕，然而仿佛蘊含某種魔力:“前提是，你得告訴我是什麽樣的鬼，我才能幫你呀！”

　　“好，我告訴你。”

　　張強顫抖的身體逐漸停止下來，雙眼都慢慢闔上了，身體躺在椅上子，白色的燈光照射在他的臉上，只剩下了平和安詳。

　　“我……幹了那小妞過後。卻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窗外突然有人在笑。我很害怕，但又很好奇，於是走到窗邊打算瞧一瞧。剛走窗口，月光下，窗外突然變出一個鬼……啊……”

　　張強猛地醒了過來，精神幾乎崩潰，視頻外傳來有人的呼喚聲。顧軍揮手示意，上前蹲了下來，一雙手輕輕握住了張強的手。

　　“張強，不要怕。不要害怕，你告訴我，我就能幫仍然殺掉它，讓它再不能嚇你。”

　　張強果然鎮定了許多，喃喃道:“我……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黑影裡是一張慘白的女人臉，一直在笑。一頭頭髮結了個辮子，剩下的全部都在飄……”

　　瞬間，猛地睜眼，連顧軍都略略吃了一驚，張強哈哈大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是那個小妖女，她想嚇死我。我是嚇暈了，但偏偏沒給她嚇死。天亮醒過來後，看到床上的屍體，我才知道昨晚的一切不是夢，這一切全都是真的，是那女鬼殺死了那小妞，是女鬼……就是小妖女。”

　　張強精神徹底崩潰了，腳步不斷向後退，手銬將手腕上勒出一條血痕，但他仍然沒有停下。

　　“我好害怕，當時就想從窗子跳下去一了白了。剛來到窗邊，我突然看到村長在後院。我立刻叫了他一聲，村長聽到根本沒有理我，我看到提著褲子跑了。”

　　他聲音越來越大，手銬打得啪啪聲響:“他們都要害我，村長也不管我。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我要帶著錢去東南亞找女人……”

　　視頻中，幾名醫生跑了過來，將張強製住了。

　　顧軍站起身來，朝鏡頭下方走去，當離開鏡頭後聲音響起。

　　“小輝，千雲，馬上到現場去查。天澤，本地你比較熟，協助李隊去鎮上核實消息……”

　　屏幕變黑，陳凡心中久久不能平利，沉默許久，方轉頭詢問林蓁。

　　“林警官，現在可以肯定凶手就是張強了吧?”

　　“沒有?”

　　林蓁搖首否定。

　　陳凡很是不解:“為什麽?”

　　林蓁分析道:“目前各種證據結合起來，最多能證明張強有重大殺人嫌疑，但有太多疑點了。當前，有三個最大的疑點前後無比矛盾，簡直說不通?”

　　“哪三點?”

　　“第一，豈今為止，我們還沒有找到殺人的凶器！”

　　“如果不是事先勒死再掛上去，陳之雁就屬於吊死。費志澤和方玉山應該是被利器殺死，

然後凶手將兩人肢體互換，甚至把****塞到呂露的口中和下體。”　　回想當時發現屍體那一幕，陳凡仔細思索，忽然想到一事:“哎，對了，呂露是怎麽死的?”

　　林蓁淡淡的道:“呂露並沒有死！”

　　“什麽?”

　　陳凡這一驚著實非同小可，連忙問道:“這怎麽……怎麽可能?我親眼看見……啊。對了，當時那個場面，我下意識她也死了，根本就沒有上前檢查她有沒有死！”

　　“正是。”

　　林蓁同意他的觀點，說道:“陳之雁三人慘死，呂露詭異躺在床上，下體和嘴中還塞了東西，就連我們一開始都以為她死了。後來查出她有心跳，確實嚇了不少人。經醫生檢查，呂露陷入重度昏迷。據我們推測，張強性侵她的時候，她應該已經重度昏迷。所以，過程中呂露才沒有反應！”

　　“可呂露為什麽會昏迷呢?”

　　“一切在現場采集的證據，還有屍檢。甚至，呂露昏迷的原因，都還在等醫院那邊的結果。陳之雁確為上吊窒息而死，經法醫初步檢驗，費志澤和方玉山兩人為利器給活活砍死的。但找遍了別墅，都沒有找到凶器。”

　　說著，林蓁拿起張強的口供，眉頭緊蹙:“第二個疑點，如果張強真的是凶手，他是怎麽辦到的呢?當天晚上，張強掉到洞裡摔斷了手臂，你們是當事人可以證明。第二天清晨，姚尋在現場抓到也親口證實了。最後，我們警方初步醫檢完全落實了。”

　　陳凡一聽，同樣陷入了沉思當中。

　　陳之雁再輕，至少也有八九十斤，將她吊上去絕不是個容易的活兒。更別說，殘殺費方兩人，並且將兩人骨骼斬斷互換。

　　這些事，肯定不是一個手臂摔斷了的人能辦到。

　　“我瞧張強的審訊視頻，在那種狀態下，他不像是會說謊。你說，這案子會不會就是……哈……那個……”

　　陳凡思來想去，只有這個結論。

　　林蓁也‘哈’了一聲，看他眼神有些怪，笑靨如花:“你是想說就是靈異事件?或者鬼怪辦到的?”

　　“是吧！”

　　陳凡無奈。

　　林蓁將口供放到桌上，給他解釋道:“先不講到時我們怎麽向社會公布。假設張強真是被妖怪，或者鬼怪附身。從法律上講，當事人做下案子時神智不清醒，根本是違背自己主觀意願的。如果換成不是靈異事件的案子，請好的律師脫罪都不是問題。許多有錢人就利用這招鑽法律的空子，比如南京的間接性精神病。”

　　“靠。”

　　陳凡一聽，想起當初自己還在網上罵過，自然憤慨。

　　林蓁秀眉微皺，也沒理他，繼續道:“再站在我們警方的立場。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就證明真凶還逍遙法外啊！不管是人是妖怪，是鬼怪還是別的東西。我們警方都要將其抓捕破案啊！”

　　看著他，目光飽含深意:“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會讓你來破案?”

　　“靠！”

　　陳凡一聽，感覺又被擺了一道。

　　…………

　　看完審訊視頻後，林蓁趕緊讓陳凡睡了，四個多小時。

　　天亮後，林蓁前來找他，陪他一起去查案。

　　這個案子太過詭異，不管是為了四名死者，還是調查與那妖怪有沒有關系。陳凡都不能置身事外，當警方介入後，他還擔心調查會有難度。

　　現在警方主動讓他參與，他樂得輕松。

　　正要出發，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一輛奧迪車停下，下來一名穿西裝，頭髮豎得鋥亮，戴著一副大墨鏡的青年。

　　“花超。”

　　“你怎麽來了?”

　　陳凡著實驚奇。

　　花超取下墨鏡，說道:“陪你們去查案啊。”

　　“我去。”

　　陳凡以為聽錯了，說道:“你別逗我了，你是記者，還陪我們去查案?”話落，感到不對，他們剛要出門，花超怎麽就剛好出現。

　　林蓁聳聳肩:“上面的意思，花超代表媒體陪我們查案。”

　　“不會吧！”

　　陳凡嚇了一跳，指著花超叫道:“這小子是媒體哎，你們就不怕他亂寫。”

　　“別大呼小叫的。”

　　花超都有些尷尬，靠近他，說道:“警方同意我幫忙調查案子，自然有他們的思慮。 你也不笨，想想昨晚我為什麽會去基金晚會。你以為，就只是真的見你這基友?”

　　“誰跟你是基友。”

　　陳凡哭笑不得，但細細一思索，猜測道:“你的意思是這件案子關系到靈異事件，已經影響太大。現在媒體為了搞個大新聞，已經是無所不用其及。政府和警方覺得放任下去不行，壓製也不行，所以乾脆主動找一個。”

　　“靠，我不是讓你不要說出來嗎?”

　　花超連忙讓他噤聲:“是，我們已經談妥了，他們答應我除了靈異事件，其他都可以報。不管真相是什麽樣子的，這界政府，上台後大力收緊輿論。但在社會某些輿論方面，終究在放松。”

　　說著，勾住了他的肩:“從八月開始，民眾都可以拍攝警方執法了，我隨著一起辦案又算得了什麽?”

　　陳凡悄悄瞧了林蓁一眼，輕聲說道:“可是，上次你做的事，可謂讓國內媒體自由在政府下面，前進一大步。當你答應不報靈異事件的時候，難道就不算違背新聞自由法?”

　　“我草。”

　　花超嚇了一跳:“小子，我這麽跟你說，現在的中國，有兩個東西國人少有達成了共識。一個是領土問題，管你是誰，你敢碰到領土主權，絕對群起而攻之。另一個正是靈異事件，這已經關系到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它就像個火藥桶，誰敢把它捅破，要麽驚豔當世，當麽炸得屍骨無存。可能會有人，但這個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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