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守門人
那女人瞄了他一眼,纖手雪白的手伸了出來,在黑夜中像是明燈似的。她輕輕的拍了拍窗口,聲音非常的輕,但在強風中仍然清楚傳入陳凡的耳中:“先生,進入景區要買票。”
話落,護欄後的男子補充道:“打火機,刀子,火藥,具有腐蝕等危險品嚴禁帶入。”
“這兩人不是?”
陳凡當見到這兩人,不由得有些吃驚,因為他已經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
坐在收費房間裡的女人,正是大頭鬼嬰一案中交過手的魑魅。至於站在護欄後的男人,則是一名年輕男子。這男子身子挺高,還生得有些壯。但沒有那種消瘦感,也沒有肌肉感。
他身材普通,容貌也挺普通,照理講觀上也非常普通才對。然而,這普通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就覺得非常耐看。說不上帥氣,英俊,但就是非常吸引人。好像一個黑洞似的,不停將人吸入。
“魑魅都在了,這男子肯定就是魍魎了吧!”
陳凡心知肚明,這兩家夥可是古妖,連下方守關口的虎妖都有千年修為。這兩個妖怪自然是這千年老妖。他們又守在入口這重要的位置,當然絕不是善茬。
此時,魑魅魍魎已經發現他,兩人四隻眼睛盯著他,氣勢逼人。
陳凡張開手,掌心的麻雀妖早嚇呆住了,還愣了兩秒,這才如夢初醒。口中感謝聲中,然後振動翅膀飛走了。
陳凡輕笑一聲,索性直接走過去,非常坦蕩。
陳凡在離他們五十米外停下腳步,仔細一瞧,不由得又是一驚。別看外面風聲呼嘯,天空漆黑如墨,有如地獄似的。但魑魅魍魎所處的地方,雖然天色仍舊挺黑,但好歹還有些光芒。就好像清晨的陽光似的,給這死寂陰冷的世界,帶來了一絲生之希望。
詭異的是,建築內居然沒有什麽風,與外面這怕有十級強風相比,無疑是風平浪靜,有如天堂。
這一門之隔,竟似兩個世界!
“先生,快過來買票。”
“先生,不能帶危險品。”
魑魅魍魎開始催促,臉上無波無瀾,看不出悲喜情緒。
陳凡走前一步,問道:“敢問售票員小姐,這門票是什麽呢?”
魑魅呵呵笑道:“先生開玩笑呢,門票當然是我們景區公司生產的門票啊。這門票,當然是用錢買,人民幣啊!”言罷,她拍了拍旁邊窗口,說道:“先生,這裡已經寫明,進入景區門票只需要三十塊。”
“三十塊?”
陳凡向前走了五米,不禁停了下來,問道:“這也太貴了些吧。”
魍魎手上拿著金屬檢測器,說道:“先生這話就不對了。三十塊還貴的話,我也沒有什麽話說了。這片建築乃清末民國初時所建,投資這建築的本地有名的富商。原本是家道觀,原本佔地十二畝,後來在wg的時候被損毀了一次,隻余下主體建築。二十多年前政府重新撥款修葺後,佔地仍有十一廟,基本還原了原貌。後被國家評為四A級景區,這三十塊的門票,可是一點不貴的。”
陳凡抬起腳,再次朝前方行走:“三十塊確實不貴。但杭州西湖還是五A級的,可人家根本就不收錢。”
魍魎攤手道:“先生這就是強詞奪理了,各地景區絕不能一概而論。”
陳凡笑道道:“確實也是,這是我錯了。唉,兩位,今天天氣太差了,我上山的時候摔了一跤,不小心把錢包給丟了。身上分文全無,現在外面天這麽黑,風這麽大,看樣子是要下雨了。兩位,我就是進去躲躲雨!”
“躲雨當然沒有問題。”
魑魅道:“我們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不過,這規矩不能亂。先生身上如果沒有錢,也可以用其他東西抵押。等到風浪靜,先生下山過後,再將票補上,我們必將先生抵押的物品歸還。”
陳凡腳步再是一頓,這次同樣走了五步,問道:“雖說只是三十塊錢,但聽兩位這麽一說,我覺得也挺合理的。只是我渾身上下沒有值錢的東西,連手機都沒有,還能抵押什麽呢。”
魍魎搖了搖手,笑道:“先生務需憂慮,將手中那根棍子抵押給我們就好。”
“棍子麽?”
陳凡果真拿了起來,厚土杖沒有注入力,表面平平無奇,就連頂上那顆寶石,在精神病院被大頭鬼嬰咬過一次,也汙染了近半。這麽一看,黑漆漆的,像塊石頭,一點都不顯眼。
陳凡將棍子伸向前,說道:“外面風太大,天又太黑,伸手不見五指。沒有辦法,我才撿了根棍子用來探路。這就是根木頭,沒有絲毫價值。”
魑魅笑了起來,笑容很是感染人:“先生擔心了,我們只是怕上面查起來會怪罪,絕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這就是根普通的棍子,我們也收。”
魍魎更是道:“沒錯。今天天氣太差,根本沒有什麽其他旅客。我們單獨放先生進來,上面知道後肯定會怪罪。先生,我們兩個只是打工的,還請尊重我們的工作。”
陳凡將棍子橫起,說道:“交給你們當然可以,但我怎麽知道兩位會言而有信?畢竟,這只是根太普通不過的棍子了?”
魍魎皺眉思考了下,說道:“先生有所擔心也是應該的。這口頭承諾確實沒有法律效用,這樣吧。我們寫一張紙條,上面蓋上我們兩人的手印。如果事後我們反悔,先生爆光網絡,或者走法律程序都行!”
話落,她真的抽出一張紙來,用鋼筆寫了一行字。然後,從旁邊拿出一個公章,按了印泥蓋上。跟著,她簽了自己的名字,還按上了手印。
魑魅做完後,向魍魎招了招手,魍魎來到窗口,照樣做了一遍。
“先生,給你。”
魍魎拿起紙後,隨手向他一扔。
陳凡立刻止米,又走了五米左右。
頓時,那張紙平平的朝著陳凡飛了過來。這四十米的距離,那張紙根本沒有動一下,就這麽平平的飛來,直是落入陳凡的手中,紙張一停過後,頓時被吹得嘩啦啦響起來。
陳凡要不是注入仙力,這張紙定會被吹爛。
“厲害。”
陳凡心下佩服,剛才在接過紙張的時候,並沒有在紙上感受到半點法力。魍魎這一手表面上平平無奇,但在這強風當中,仍能將紙張送來,對法力的控制可說極其獨到。
陳凡禦土術控制泥土雖然了得,但在這種情況下送一張紙,肯定是辦不到的。
“好,兩位果然是信人。”
陳凡拿起紙張,從頭讀到尾,確實沒有任何虛假之處,就連手印也非常實在。
“兩位都這麽實在了,我要再推辭就是矯情了。”
陳凡將紙張疊好收入懷中,跟著將棍子拿起,向前一擲,笑道:“帥哥,接著。”
當厚土杖脫手過後,速度可謂是快若閃電。但厚土杖在飛行的過程中,地上的泥土突然翻湧。隨即湧起,覆蓋在厚土杖的棍身上。
泥土越來越多,越來越厚,短短數十米,厚土杖已然變成了一個大救。
然而卻是未止。
泥土翻湧中,瞬間就變化成一個高有五六米,渾身肌肉虯結的大漢。那大漢一腳踏上地面,跟著一拳轟出。在擊出的瞬間,發出一聲巨的音爆。
這一拳,可說是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轟!
頓時,空間裡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爆炸聲,爆炸聲中,整個收費處的欄杆都給炸得亂飛。泥土所化大漢站立不動,轟出的拳頭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跟著,但聽哢的一聲,那大漢拳頭起了一條裂紋。然後,裂紋越來越多。而且快速蔓延,由拳頭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上臂肩膀,直到整個上身,以及整個身體。
不時,大漢身體布滿了裂紋,光芒一閃,頓時碎裂,泥土成堆墜落。當泥土全部落至地上,魍魎站在先前拳頭所處位置,左手向前伸出,做出一個停止的手勢。
此刻,厚土杖在魍魎的手前不遠,前方寶石閃爍著光芒。
這時, 魍魎手向前一抓,厚土杖光芒一閃,無風自動,立刻倒飛而回,落入了陳凡的手中。
“啊,不好意思,剛才上山摔跤的時候,這棍子上沾了不少泥,滑了些。”
陳凡嘴中輕松,但心裡已然泛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複。
剛才他那一擊,陳凡借厚土杖覆蓋泥土,然後全力一擊。之所以化作巨人,是因為泥人雙腳觸地,他便能以禦土術相助。表面上只是一擊,實際是他全力一擊。
卻沒想到,魍魎居然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其接下,如此修為,可說前所未有。
陳凡忽然想到大頭鬼嬰一案,當時魑魅也在,但功力遠不及現在。魑魅魍魎的修為差距絕不可能有這麽大,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上次大頭鬼嬰一戰中,魑魅根本就沒有盡全力,難道她落入我們手中根本就是有意的?”
陳凡不敢再想下去,因為這一切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