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易逽到底是沒有大把時間去修複身體的創傷,只不過身上的傷痛稍微好轉的時候,就被一陣陣巨大的悶響驚動了。 “咚——咚——”
易逽猛地睜開眼,朝遠方的十渡鄉中心望去。
這聲音依舊震撼人心,先沉悶後尖銳,竟然不止一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擾得人心極度不安。這種驚人的悶響從沼澤異變開始已經出現過多次了,可之前卻從未有過如此頻繁的情況。
腳下的土地隨著那巨響震動不斷,無論是易逽還是其他人,全都一臉驚惑地站起面面相覷。
人群騷動,周圍四方都開始傳出嘈雜的討論聲,亂哄哄的一片,可那三名引論人卻不為所動,也並沒有製止。於是少年少女們更無顧忌,更加熱烈地討論起來。
易逽他們四人周圍也傳來了這樣的對話——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一馬臉少年驚疑不定地問道。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十渡鄉中心有寶物出世!看這動靜,就是現在了!”他的同伴洋洋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消息有多麽靈通。
“什麽!寶物?我怎從來沒聽說過?”
“哈,你這點實力怎麽可能會聽說?這消息只在高手間流傳!”
“你這家夥,居然還小看我!?我好歹也通過了這次天測初選了,怎麽說我也是個精英!你這消息到底靠不靠譜?”馬臉少年一臉懷疑地說著。
被質疑的家夥急了:“怎麽會不靠譜!這則消息可是從那個林家的天才林聿修口中流傳出來的,要不是他那相好的小未婚妻說漏了嘴,大多數人還不知道呢!”
“這你怎麽能肯定他說的就是真的了?說不定那小白臉瞎編的來著,為了耍耍大夥兒……”馬臉少年還是不太相信。
他的夥伴嘖了一聲:“你知道什麽,這消息早有人去向好幾名三重天以上的天才求證過了。全都說確實有這樣的消息,早在極北城就知道了。你說,全是三重天以上的家夥才一致聽過的傳言能有假嗎?”
“你這麽說,還真有這事?是什麽樣的寶物?”
“那當然,這寶物還沒出世誰知道是什麽樣的?不過動靜這麽大,還把天測都給攪亂了,肯定是件絕世稀寶!要不然,怎麽會連引路人都忍不住跑進去爭奪了呢?”
“也是……這引路人前輩都進去那麽久了,還不出來,也沒給外面留守的前輩傳個音信,肯定是守在裡面等待寶物出世了!”
“正是如此……”
聽到這樣的對話,易逽和白卿九相顧一眼,真沒想到她所聽說的傳言這就已經快人盡皆知了。
三個引路人早就進入沼澤裡,要是有什麽危險早早就應該解決掉了,直到現在還不出來,莫不成還真是在等待奪寶?
白卿九低低說道:“如果引路人進入了荊棘之森,極大可能會碰到第五衛隊之人。到現在看著谷口外的引路人都還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那說明確實裡面沒什麽消息傳來。既然如此,那些第五衛隊小支隊的修煉者要不是被那三個引路人解決了,要不就是兩邊都沒有起衝突,都在等待那個寶物現世。”
石晉和夢庚卻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關寶物的傳言,立刻好奇心大起。
“美人,你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是什麽寶物?”石晉搶先蹭到白卿九旁邊,雙眼發亮地問道。
他早就關注到這個美貌的白衣少女了,絕對就是天測前晚來的那個美人,還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和易逽在一塊兒,
只因自己之前被夢庚打岔,結果就吵了起來。還沒等他向人家搭訕,這少女就在一旁調息起來,弄得他心裡百撓似的。 白卿九耐心給他們解釋了一下在極北城聽說的這則傳言。
石晉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喃喃:“居然會有寶物啊……十渡鄉這種不毛之地居然在中心孕育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寶貝,這就是物極必反嗎?”
夢庚也很感興趣,忙問:“既然是在極北城聽說的,那是從誰那裡得知的呢?”
白卿九笑著道:“極北城三重天以上的修煉者會有一些私下的交易會,當時我也在場,不知道是誰帶來的消息,就在交易會上流傳了。”
在白卿九為他們解惑的中途,那巨大的動靜沒有一絲停止的兆頭,激得這些血氣方剛的少年少女們更為騷亂,這一片區域內嘈雜人聲不斷,私下的議論越加火熱。
易逽卻在這片混亂嘈雜中再次感覺到好幾縷視線在他們這裡掃過。
天色這麽黑,卻都能如此清晰屢次捕捉到被注視的感覺,那一定不是他的錯覺。他緊鎖著眉頭,低聲同石晉一行人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人一直在窺視著我們?”
石晉大大咧咧地答道:“是有這種感覺,來來回回看咱們好多次了。說不定是有美女看上小爺了?”
夢庚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上上下下打量著石晉那充滿野性的獸皮披風,慢條斯理地哼笑:“就你這樣?人家看得估計都是你兄弟和他身邊的美人,關你什麽事?就算你吸引目光,那也都怪你這話嘮聲音太大!”
石晉難得沒反駁,隻一個勁兒猛瞧白卿九清冷柔美的側臉,嘿嘿不作答。
白卿九卻暗含擔心地與易逽交換了個眼神。
也只有他們兩人清楚易逽的真實身份並不是真正的人族,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白卿九清咳一聲,隨便扯了個理由:“我似乎看到個故人,去和人家敘敘舊。”接著不動聲色地遠離了易逽他們。
石晉剛想挽留,易逽攔住他搖了搖頭。
白卿九一走,確實少了很多掃視不斷的目光,可易逽那股被人窺視的感覺卻依舊沒有完全散去。他只能心下一歎,借著石晉和夢庚,把自己往黑暗處更加隱藏了些。
不論易逽幾人這時動作如何,周圍的人群還在各自議論著十渡鄉裡傳來的一聲聲巨響。
谷外余下的三名引路人此時也就此進行討論著。
那名紫衣女武鬥師瞪圓了眼睛,一副看傻子似的盯著其余另外兩名同伴。而另兩位引路人並沒有跟她計較,好脾氣地對她說著什麽。
“這種小輩間流竄的消息怎麽能信?”紫衣女子沒好氣地說道,“師兄說不定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我還是進去看看比較好。”
之前給黑袍青年回話的精瘦青年則一臉笑意地攔住她,“師妹,小輩間的小道消息的確大多不可信,不過你看這十渡鄉內動靜如此之大,肯定是有原因的。這種情況下,這個寶物的消息就不一定是假的了。”
另外一人也道:“如若不是寶物出世,師兄他們不會進去那麽久還不出來。那些魘鬼族不是也不計一切代價往裡面走了嗎?定然是知道什麽的,不然一個小道消息怎麽會讓他們拚了命地往荊棘之森去?”
“正是,師妹,有時候小道消息正巧就是真相。我們三人的本職是監測天測,可不能就輕易離開,有師兄他們進去還有什麽不放心?”
兩人一人一句,紫衣女子被說得開始有些將信將疑。
她是很信任自己宗門那位蠻血族師兄的實力的,可是沼澤中動靜這麽大,十渡鄉以前從未出現過這樣詭異的情況,她著實不太放心,很想跟進去幫忙。可面前這兩人卻各種阻攔她。
對此情況,她心中也有數。
他們三個屬於不同的宗門,如果真是十渡鄉有寶物出世,她現在進去橫插一杠,裡面三個引路人的局勢立馬就會被破壞,武衡宗奪得寶物的把握就大增了。可他們要是三個人都進去,外面這些通過初選的小家夥又不能不管,要是出了什麽事,誰都擔不起這責任。
因此,另外兩人是怎麽都不可能放她一人入谷的。
紫衣女子和兩人拉扯了幾句,只能轉了話題。
“我們給宗門傳消息的那個小姑娘呢,她出來了罷?”
精瘦的引路人朝易逽他們的方向努了努嘴, 道:“那不是,那姑娘和一起同行的小子出來的可真是晚,不久前才出谷,兩個人都狼狽得很。”之前一直不見這兩人出谷,他心中還好生擔憂了一番,怕這小姑娘是卷入沼澤中心的異變裡去了,好在最後雖然晚,但也出來了。
這樣年輕的四重天修煉者,他們可不敢大意,如果沒有拔苗助長過,其天資何其出色,如果因為這次沼澤的異變死在天測裡,那就太可惜了。
“既然出來了,那就先不必管她,魘鬼族那群人,他們進入荊棘之森有段時間了,不過好像並沒有和師兄他們打照面,也看不見師兄他們周圍的情況了。”另一引路人指著光點說道。
精瘦的青年看著光點,慢慢說道:“這些魘鬼族,損失慘重啊。陸陸續續傳送走的有好幾個了,不慎死在路上的少說也有五六個了罷,就算有黑霧遮擋,但現在還在往裡走的,最多也就四人。”
光點中,黑霧翻騰,也許是因為人數極少了,黑霧也不若之前濃重。大致能看出來,三四個模模糊糊的人影蹣跚著往前移動著,連普通人走路的速度都及不上,早就沒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那股氣勢,每一個人影明顯都已到達極限。
“我看他們,是不可能走到最中心了。”紫衣女子厭惡地嗤道。
遠方的巨響和震動不斷傳來,三人一陣沉默。
“既如此,又到底是什麽樣的寶物,能讓他們如此不計代價地往沼澤中心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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