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嗷嗚！”

狼與虎的叫聲，在碗子山持續了好久，才停歇了下來。

在山谷安靜下來之後，那巨狼的模樣似是有些古怪，它那碩大的腦袋俯視著山腳下的幾人，兩隻油綠的眼睛一眨不眨，片刻後，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四肢縱身一躍，從碗子山山頂跳了下來。

“想動手?”

還在不明所以看戲的少女們，頓時氣氛緊張起來，緊盯著落下來的巨狼。

坦白說，以她們人類形態下的戰鬥力，極有可能是打不過這匹巨大化的狼的，就算是大鬧天宮過的孫靈秀也是一樣——

不過這也沒有什麽好丟臉的。

在這個世界的法則下，體型越大的妖怪，才是越佔有優勢地位。

嗯，用句通俗點的話來說，取個平均值，妖王的人類形態的戰鬥力有1000，那麽妖身狀態下，戰鬥力可以翻十倍到一萬。

法術或許能幫上一些忙，然而就像師父說的有一點沒錯，這世界的最高戰鬥力，也不過毀山倒海之力，就算是那妖聖項羽，在金身狀態下，一拳也沒有把一個大洲給打爆掉吧?人類的想象力是無限的，他們也總會認為神仙是無所不能的，翻手雲覆手雨，甚至到後來還傳出了“聖人”的概念，認為神仙修煉到一定境界後，便可以輕易逆轉時光、重建世界，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對於這種自發的傳聞，天庭自然是樂於見成的。

這有利於鞏固神仙在凡人心中的地位，神仙自然是越厲害越好。

於是，“聖人之下，皆為螻蟻”的說法便被廣為流傳。

三清被鼓吹成了聖人，阿彌陀佛被鼓吹成了聖人，總之什麽厲害什麽就是聖人。

傳到後來，越來越多的人接受了這個概念，“聖人”就成了真理。

實際上這些最開始是出自於一本叫做《道本是佛》的志怪神話小說，是某位化名為“機神入夢”的神仙撰寫而成的，這位神仙自然是天庭派下來的，是上一代文曲星下凡，在人間界著書成說。

在妖仙界，這並不是什麽秘密，像這種傳聞一般不會空穴來風。

因為人類自發地會對神怪有畏懼之心，所以那位文曲星的書廣受歡迎。

後來文曲星的小說大火，甚至還開創了一個小說界的流派，叫做“荒洪流”。

自此以後，所有的神話小說或是志怪小說，都或多或少要帶上一點“荒洪流”的影子，因為聖人的概念實在太深入人心了，大多數凡人已經被“聖人”洗腦，都認為這個世界上有“聖人”這種本不存在的東西。

——就算小說裡沒有“聖人”的設定，也一定要把神仙塑造成無所不能的形象。

因為不這樣寫，讀者們不買帳，這些凡人的思維已經被“神仙無所不能”定型了。

一旦出現了不符合心目中的設定，這本書就會被質疑，會被噴口水，書也不會大火。

但是實際的情況呢?比如說，朱青青的天罡三十六變裡，有好幾招看起來的確很厲害。

像什麽“斡旋造化”，此神通的效果就是重建世界、無中生有、以死為活，還有“顛倒陰陽”，這招可以將日月換位，將白天變為黑夜、黑夜變為白天，“移星換鬥”，改變星辰排列順序，“回天返日”，以強大的力量驅趕太陽、逆流時光。

很厲害沒錯，一看就很狂霸酷拽吊炸天。

然而，這些神通，從來都沒見有神仙使用過。

因為創造天罡三十六變的神仙，自己都沒有修煉出來。

這幾招厲害神通，反而更像是用來湊數的，湊出個道家“三十六”和“七十二”來，

湊成“一百零八”，智慧生物們就喜歡湊整數，不管是古人還是現人都好湊整，四舍五入一個億，說不定連法訣都是瞎編的。哦，話題一下子扯遠了，還是將視角轉換到正話上吧。

“師父，它怎麽了?”

靈秀一邊緊張地盯著面前的巨狼，一邊悄悄問旁邊變成老虎的江流兒。

“吼！”

江流兒依然叫了一聲，然後依然讓人聽不懂，需要翻譯。

沙莎翻譯道:“他的意思是:你們不要擔心，這妖怪已經被我說服，她不會動手的。”

“啥?”

這話一出，另外三個女孩頓時就驚了。

感情剛才師父和這狼在那裡叫喚了一陣，就把它說服了?

什麽鬼?

“嗷嗚！”

那巨狼盯著眾人，也叫喚了一下。

沙莎跟著翻譯:“她的意思是:現在你們跟我來，別耍花招，這裡是我的地盤！”

“吼！”江流兒也跟著叫道。

“……”

“我說，你們可不可以變回人形之後再交流?”

靈秀實在忍不住了，伸手拍了拍老虎師父的屁股。

旁觀的幾名女孩，甚至是沙莎都點了點頭，讚同靈秀的意見。

說實在的，聽他們這麽講話實在太蛋疼了，從頭到尾都沒聽懂。

有嘴不說，要學動物們叫喚， 吃飽了撐的?

“吼！吼！”

江流兒不滿地扭過了那顆虎腦袋，對靈秀叫了兩聲。

“他叫你不要捅他的屁股。”沙莎用古怪的眼神，在孫靈秀和江流兒身上掃視了片刻，繼而搖了搖頭，說道，“他說老虎屁股不能摸，這裡是老虎的敏感地帶，容易激怒老虎，他現在就有種咬你的衝動。”

“呃……”

靈秀似是楞了一下。

片刻後，她眼珠一轉，笑嘻嘻走過去，跨出了雙腿——

竟是騎在了江流兒的背上。

“師父，來咬我啊?”

少女俯下身子，趴在了老虎的背上，在耳邊輕吹了口氣。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伸出了一隻手，重重在江流兒屁股上打了一下。

“啪！”發出了一記清脆的響聲。

見到這種情景，一旁的朱青青和敖蕾，皆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母猴子又犯神經了，這麽做簡直是在作死啊！

“……”

“吼！！！！！！！！”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江流兒變成的老虎被激怒了。

他果斷大吼了一聲，一個翻身把靈秀從背上甩了下來。

接著，他飛快地轉身，撲到了少女的身上，反騎在了她身上——

緊接著，伸出了舌頭，狠狠地就在她臉上舔了一下。

“呲呲……”

一下又一下，江流兒在靈秀臉上不斷舔著。

——這個是老虎的本能，在咬獵物前，首先要舔。

感受著老虎舌頭上的鋒利倒刺，在臉上不斷磨蹭的觸感。

少女幸福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剛才做的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