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最近你很積極嘛,說的話,做的事都變多了呢!”
靈秀眼前一亮,大大咧咧拍了拍沙莎的肩膀,笑嘻嘻鼓勵她道。
“不錯,繼續保持,人嘛,就是要活動起來才行,大師姐永遠支持你哦!”
“……”
沙莎看了她一眼,依然沒說話。
——如果孫靈秀知道在西遊記原版的故事裡,是由她戴上金箍的,現在變成這位三師妹幫她背了鍋,還不知會怎麽想呢。
根據沙莎所指的方向,眾人來到了那扇門前。
這扇門很不起眼,是隱藏在一個櫃子後面的,而且上面還有機關。
需要轉動旁邊放的一個茶碗——有點像是夢境世界裡的電影,很多古裝片都這麽演。
夢中的唐三木,覺得這種東西很弱智,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真有這樣的機關。
走進了這個隱藏的房間,慢慢地穿過了一道狹窄的走廊。
最後推開了一扇門,頓時眼前豁然開朗。
江流兒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空曠的房間裡。
這個房間什麽裝飾和家具都沒有,只有正中央有張床。
準確說,是一張石頭做的床,散發著寒氣,隔老遠都能感到一絲涼意。
最讓人感到奇特的是,床上面坐著一具瑩瑩白骨。
“嘎啦嘎啦!”
那白骨似乎是活的,聽到有人的動靜,它猛地轉動了一下頭骨,往這個地方看來。
“這個白骨居然快要成精了……”
看著轉動著脖子的白骨,眾人感到不可思議。
特別是靈秀,除了白虎嶺外被打死的那三隻恐龍骨,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成精的非生物。
而且,這還是人類的白骨。
似乎是沒有看到預想中的人,那白骨剛要抬起自己的手骨,卻又放了下來。
她偏了偏那顆頭骨,可能似乎是在疑惑,為什麽這次來的人不一樣。
“師父,我們把她打死吧,免得禍害人間!”
當然,靈秀這次並沒有這麽說,她是習慣於感情用事的人。
更是個會被眼前事物所影響的人,孫靈秀,她是一位徹底的感性女子。
——若是當初那恐龍骨架背後也有個什麽故事,說不定她也不會將它們打死。
白骨的身份,讓她有種隱隱約約的預感。
江流兒走上前,仔細地端詳了一下白骨的樣貌。
這白骨似乎保養得非常好,流線型的骨架,盈盈潤澤,還散發著一絲潔白的光芒。
讓人不禁聯想到“冰肌玉骨”這個詞。
江流兒看得非常仔細。
白骨的脊梁上,刻著兩行字:白骨夫人、項羽之妻。
如此可見,白骨的身份呼之欲出了,她就是項羽的妻子——
讓項羽愛得發狂的人類女子,幾乎改變了項羽一生的人類女子,也是那位將楚軍攪得天翻地覆,導致了楚漢之爭楚軍失敗的罪魁禍首,虞姬,余素素。
“嘎啦嘎啦!”
白骨轉動著腦袋,那雙空洞的眼眶,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幾人。
她還沒有成精,只是半成精,思考方式並不完全,只會憑著本能行動。
“師父,我明白了,這白骨為什麽會成精了!”
旁邊想起了靈秀的聲音。
少女低垂著眼,咬著下唇,緩緩地開口道:“我孫靈秀,一塊天地靈石,之所以會成精化形,因為在花果山,天天吸收了靈氣,日積月累。非生物的成精方式,都只能依靠時間的積累,這具白骨這麽快就成了精……是項羽!她身上全是人類的氣息,我的火眼金睛看到她四周有靈精在纏繞!”
是了,都是項羽做的,項羽給她吸收了人類的魂魄。
靈精:是人類魂魄中的雜質,人死後三魂七魄形成一體,會去地府投胎,魂魄的主要成分是“靈”,它們在前往地府的途中,身上偶爾會有碎片掉落,這些便是靈精。
靈精沒有神智,沒有記憶,只有本能。或者說靈精是一種能量。
恐怕,白虎嶺外的恐龍骨架,也是項羽安排的,是要出去勾人害人。
“果然,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敖蕾吐了一口,深惡痛絕。
靈秀想了想,卻是搖頭道:“話不能這麽說,項羽這麽做,都是為了他的妻子。”
“為了妻子,就可以隨便害人嗎?項羽,他害死了多少人!”敖蕾依然耿耿於懷。
“……”
靈秀沉默了,片刻後,她突然間扭頭,問起了江流兒,問起了自己的師父。
“師父,你覺得,項羽做盡了傷天害理之事,他發動戰爭,他攪得人民不聊生,他還吸收了人類的魂魄。但是,這一切,他都是為了一個人……那麽,他這麽做,是正確的嗎?是值得的嗎?”
少女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師父,希望他給出一個回答。
“……”
江流兒也沉默了。
這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答案。
但是,如果是他的話……
看著師父的模樣,靈秀明白了。
“不管你們怎麽說,我支持項羽!”
孫靈秀,齊天大聖如此說道,話語堅定。
江流兒看著她,說道:“那你就不是齊天大聖了,是齊天之魔。”
聽了這話,少女裂開了嘴,笑了,笑得動人無比。
“齊天之魔,就齊天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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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皚皚,大雪紛飛。
“靈秀,三國歷史裡,諸葛亮兒,究竟是怎麽死的?”
從白虎嶺離開,走在了西行的路上,江流兒想到了什麽,如是問道。
“師父,你不是有我給你變出來的小說嘛?”靈秀將那根金箍棒扛在了背上,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間就不想把金箍棒放進耳朵裡了,她覺得就這樣扛著挺好,“母豬上次不是說了嗎?在《三國演義裡全是妖怪》裡,她是愛上了人類。師父,那本書我不是變出來給你了嗎?你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是這本書嗎?”
江流兒從包袱裡掏出了那本《三國演義裡全是妖怪》。
幾乎沒有猶豫,他雙手一撕,將這本演義撕成了碎片。
紙片撒向了天空,與這鵝毛大雪一道,深深地融合在了一起。
“師父,你怎麽把它撕了?”靈秀眨了眨眼,似乎在埋怨。
“撕了,就撕了吧,演義中就是演義。”
江流兒低垂著眼,搖了搖頭。
“歷史,還是由自己去探索,才能發掘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