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笑了好一陣,幾個女孩才算是漸漸停了下來。
“師父,你看不懂的話,要不要我給你來讀一下?”孫靈秀抹了一把眼淚,笑出來的。
“咦,大師姐,你還認識甲骨文啊?”
這一說,一旁的敖蕾就奇怪了,眨了眨眼,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她。
嗯,在她心裡,只要是和學識靠邊的玩意兒,這隻母猴子就是屬於那種什麽都不會的類型——沒看見之前她還在把成語亂用,而且還肆無忌憚用那些粗俗的“新潮”名詞嗎?這就是沒文化啊。
“那是當然,我以前學過一些!”
在大家的目光中,孫靈秀頓時就得意起來,挺起了胸膛。
終於可以好好秀一把優越了,讓人知道她孫靈秀可不是學渣!
“既然如此,那你便讀一下吧。”一旁的江流兒點了點頭道。
“咳咳……”
於是,孫靈秀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拿起了一份竹簡。
“今天,我終於化形變成了,傳說中的人類了!”
她開始從第一行朗讀。
不過才讀完第一句,就被旁邊的敖蕾吐槽道:“大師姐,你這句話的感情方式表達錯了,不應該用感歎形式,而且停頓不是這樣的,遠古人是沒有發明出標點符號的,斷章折句需要仔細考慮,不能亂讀。”
“……這些是醞釀,醞釀懂不!”孫靈秀臉一紅,果斷強詞奪理。
“……”
一旁的江流兒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地看著她——
看得少女臉色越發紅潤,一賭氣,將手中的竹簡丟了下來。
“你們讀吧,讀吧!反正我就是一個學渣……”
女孩跺了跺腳,神情似乎還有點委屈。
也是嘛,這事兒多丟面子,“齊天大聖”怎麽受得了。
“行了行了,不要哭喪著臉,多難看。”
朱青青撇了撇嘴,把竹簡從地上撿了起來。
“今天,我終於化形,變成了傳說中的人類。”
這會兒輪到朱青青開始朗讀,她的朗讀模式明顯就比孫靈秀正式得多了。
“我很奇怪,為什麽動物成精,一定要變成所謂的人類?”
“人形態究竟有什麽地方好的?又沒有強壯的身體,也沒有善於跑動的大腿,更沒有尖利的牙齒,能幫助我把獵物撕碎。沒有巨大的身體,那些獵物甚至看見我都不會落荒而逃,一點意思都沒有。”
“然而,這似乎這是天地間的法則,成精是一定向人類靠攏的。”
“為了搞清楚人類究竟有什麽地方好的,於是我走向了人類的村莊。”
翻頁,竹簡的篇幅是有限的,不過大家已經被項羽的記錄給提起了興趣。
看這記錄的東西,與其說是“傳記”,不如說是“日記”。
這很稀奇,戰爭頭子應該是寫傳記的。
而且一點都不像項羽。
一番搜尋後,江流兒等人找到了故事下面的篇幅——
準確說都是朱青青和敖蕾,哦,還有一邊沉默的沙莎幫忙找出來的。
江流兒和孫靈秀不認識古文字,啥玩意忙都幫不上。
“走進去後,我發現,周圍的人看著我,都用一種古怪的眼神。”
“和我長得差不多的,身材高大硬朗的都在瞪著我,而還有一些和我長得不太一樣的,捂著嘴,好像是在偷偷笑我。後來我才知道,和我長得差不多的叫‘男人’,偷偷笑的叫‘女人’。”
“大概這是人類區別於雌雄的方式,我對比了一下,‘女人’在上半身有兩個突起。”
“那個東西似乎是叫……”
“咳咳,是叫做胸部!有些動物也有,
是用來哺乳下一代,用來給孩子們喂奶的。”“不過以前的我們好像沒有,聽說生蛋的動物都沒有,只有在化形變成人之後才有。”
“後來我就被那個村莊的人趕出來啦!他們說我沒穿衣服,叫我穿了衣服再來。”
“為什麽一定要穿衣服?衣服的作用是禦寒吧?我跟他們說了一大堆。”
“說我不覺得冷啊,說我不需要衣服啊,說我不介意光著身子啊。”
“但是他們還是把我趕出來了。”
“唉,實在是太奇怪了。”
日記到這裡結束了,這是項羽記錄的一段往事,也是一段小事。
——在讀到“胸部”的時候,是孫靈秀接上去的,可以看出感情語氣也不一樣。
因為女孩子們,在聽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早就幾乎都紅了臉,躲到旁邊害羞去了。
朱青青比較膽大一點, 會照著本讀下去,不過讀了一半,也是讀不下去,變的結巴。
嗯,旁邊還站著師父呢,作為女孩子,怎麽能毫無顧忌地在一個男人面前讀這種東西?
她總歸還是讀過點書的,知道什麽叫做“禮義廉恥”。
如此看來,她只是“偽憤青”。
“看不出來啊,原來曾經的西楚霸王,還有這樣的歷史。”
只有孫靈秀托起了下巴,一副深思的模樣,絲毫沒覺得臉紅。
“也虧得這種東西,你也能讀下去……”朱青青虛著眼看著她。
孫靈秀當即就得意了,優越感上來,一副嘚瑟模樣:“那是自然!好歹和師父呆了那麽長時間嘛!師父不是以前說過嗎?不能諱疾忌醫!要抱著學識的心態去認識這些東西!怎麽了,你們全都忘啦?”
“……行行行,你有理。”
一旁的江流兒,聽完這些之後,卻是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
他再一次從旁邊的竹簡裡拿出一份,將其攤了開來。
這次的文字,他可是認識了,那是小篆,據說是戰國時期流行的文字。
“師父,我來讀我來讀!”
還沒等江流兒捂熱乎呢,孫靈秀馬上就將那份竹簡又搶了過來——
好不容易在大家面前炫耀一番,她還想多嘚瑟一會兒呢,還不趕緊多弄弄?
“人類世界,是要用錢買東西的。沒錢,真的很痛苦。”
好在,小篆這個文字她是真的認識的,也懂大概意思,讀起來倒不像之前那般瞎捆風。
“我在人類世界漂泊了好久,親眼見證了這一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