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母豬,你又知道了?你知道什麽?”
這一說果然正中孫靈秀的心思,她臉色紅得發燒,果斷瞪了朱青青一眼。
朱青青臉上依舊掛著笑眯眯的笑容,一副“然而野豬早已看穿了一切”的模樣:“母猴子,其實你心裡還是想和師父和好的對不對?你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都在想方設法討好師父,但是你用錯了方式。”
“……你這麽懂,怎麽到現在都沒男朋友?”靈秀紅燒漸退,虛著眼說道。
嗯,被說穿了心思,她乾脆直接把話攤開了,反正母豬都“自己人”,死豬不怕開水燙。
“一碼歸一碼,現在不是我們吵的時候。”朱青青倒是很有耐心,很罕見地把矛盾暫時轉移,“你的問題是和師父相處時間太長了,說話也變得越來越直了,但是男人一般都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他們喜歡大家閨秀,或是小家碧玉、溫柔賢惠的類型,說話要含蓄、要細聲細語,要矜持,不能整天粗著嗓門亂吼,最好還要會洗衣做飯,會縫紉織布,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你直接說男人不會喜歡我就行了。”孫靈秀直接打斷了朱青青的話,惡狠狠瞪著她。
“唉,你就是‘孫悟空’當久了,不會當、也不習慣當‘孫靈秀’,是男人都不喜歡你這種。”朱青青看著她,非常深沉地歎了口氣,“你再這樣下去,師父永遠都只能把你當一個異性朋友,就那種好哥們兒的類型,不會把你當成一個女人。就像上次,你居然還用法術變內·褲給師父穿,還在內·褲上面印上了猴子的卡通圖案,你覺得這麽做很可愛?可愛個毛線!師父會喜歡你這樣的嗎?”
“師父本來就不討女人歡心,有女孩子喜歡他就不錯,還挑……”
被朱青青一陣搶白,靈秀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不過也不再反駁,而是做出了認真聽講的模樣。
畢竟,母豬還是“有點經驗”的,看她整日裡那麽會打扮就知道了——
女人愛美,喜好打扮,歸根到底不就是為了吸引男人的注意嗎?
這就是朱青青的價值觀,她以前一天到晚都這麽跟她說。
——雖然用法術變內·褲什麽,是做的好像有點自作聰明了……
“你要改變師父心中的印象,首先得從改變自己做起。”
見孫靈秀看起來終於是要聽了,朱青青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首先,你得學會溫聲溫氣說話,不要一天到晚瘋子似的亂叫。其次,你要學會裝飾自己,你看你現在穿的,那是什麽東西……”
靈秀馬上打斷她:“這個是師父給我設計的衣服。”
朱青青當即狠狠瞪了她一眼:“師父給你設計的,你就乖乖承認了?師父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麽品味?你瞧瞧這黃不拉幾的衣服,色彩單一,大腿沒露,胸部沒露,還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有個屁用?”
“……師父設計的衣服,我總不能不穿吧?”
“嘖,你記得還之前遇到的那個假冒你的妖怪嗎?”
“記得是記得,她和我長得一模一樣,怎麽了?”
“那個妖怪,如果論美貌值和性感值的話,她甩你一個筋鬥雲的長度。”
“……”
最後,孫靈秀還是屈服了,屈服在了朱青青的思想教育之下。
沒辦法啊,這母豬說得有道理啊!她孫靈秀是真的沒一點女人味。
具體的例子就是:她當年大鬧天宮的事跡,可是在仙界和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然而直到現在,依然有很多人以為“孫悟空”是公猴子形象,其實她從石頭裡蹦出來那會兒是沒有性別的,
石頭怎麽可能有性別呢?只是她通靈智化形的時候,選擇了女性罷了。
“那你說該怎麽辦?”
被朱青青說穿一切,靈秀乾脆放下了架子,向死對頭“取取經”。
朱青青沉吟片刻,建議道:“這樣吧,咱從小的地方一步步來,先別忙著把衣服換了,先從裝飾品的佩戴方面開始吧,你看你身上居然什麽都沒戴,女孩子嘛,起碼要戴一兩個手鐲,或是耳環什麽的……你看看我。”
說罷,她還側過了面頰,讓孫靈秀看看她的樣子。
靈秀仔細端詳了一下,的確,這母豬簡直就是個人形飾品售貨機。
頭上插的,耳朵上戴的,脖子上掛的,手上戴的,就連腳上還有倆金鏈子。
讓人不得不感歎,虧得她戴這麽多玉的金的玩意兒,還能走得動步子。
“看看我,你回想一下,我們迄今為止路過的城鎮,是不是都有人回頭看我們?”一番炫耀後,朱青青顯得非常得意,“這就是回頭率,判斷一個女孩子有沒有魅力,其一就是要看路人的回頭率。”
“……是挺厲害的。”
靈秀想了想,感歎一聲,不得不佩服。
“所以說,你齊天大聖孫靈秀,在打架方面是無人可擋的,但是在做女人方面,你還有很長一段路程要走。”朱青青語重心長地教育道。
“有道理。”靈秀點頭,虛心請教道,“那我現在該怎麽辦,是要戴耳環還是戴手鐲?”
朱青青想了想,隨後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裡,掏出了一對耳環。
這對耳環很小巧,是用珍珠玉做的,明亮剔透,似有熒光閃爍。
顯然不是凡品——嗯,這可是朱青青從瑤池那邊偷來的。
“你要把這個送給我?”孫靈秀見狀就伸出手,想要拿過那對耳環。
不料朱青青馬上就縮回了手,撇嘴道:“想得美!親姐妹還得明算帳呢!我這是給你一個樣品,讓你自己拔根頭髮,照著變一對出來。”
“呃……”
好吧,就知道這母豬沒這麽好心。
在得到朱青青的樣品後,靈秀馬上就拔下一根頭髮,呼了聲:“變!”
頓時,一對一模一樣的耳環出現在了面前,同樣小巧,泛著耀眼光芒。
朱青青打量了一下孫靈秀的模樣,皺眉道:“你沒有耳洞啊,這樣是戴不上耳環的。”
好嘛,感情還得打耳洞。
“做‘女人’可真不容易啊。”
靈秀感歎一聲,又變出了一根長針,在兩邊耳朵輕輕一點。
頓時兩滴血珠落下——
她倒是不怕疼,以前朱青青和她住一起的時候,就建議她打耳洞來著。
就是覺得這樣做很麻煩,每天還得花心思梳妝打扮什麽的。
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摘倆桃子吃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