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在太陽還沒有升起的時候,伊恩一行人便聚集在了城門口。等了大約一刻鍾的樣子,他們便聽到了一陣馬蹄聲,抬眼望去,看見一輛馬車從西邊駛來。很快便來到了他們跟前,而後停了下來。
接著,亞裡士和昆蒂娜率先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也正如昨晚丹尼斯所猜測的那樣,亞裡士和昆蒂娜都準備好了一切,包括衣服在內,都換成了適合進入密林的,比較寬松的狩獵服。他們也背著一個不小的背包,背包上掛著墨綠色的鐮刀。
“早啊。”
昆蒂娜微笑著向眾人打招呼,卻只有伊恩回了一句。丹尼斯一向都對執法隊的人沒有什麽好感,格林則是在吃著早餐,而妮可,卻是將目光放在了正從車廂上下來的兩個人。
對於其他人的冷漠,昆蒂娜也只能無奈的聳了聳肩。
除了亞裡士和昆蒂娜外,從馬車上還下來了兩個人。一個老人一個年輕人,都是全副武裝。老人戴著半月框的眼睛,顯得格外老成,而年輕人則是還有些青澀,或許說有些害羞,一直都低著頭。
見此,丹尼斯的眉頭緊緊的蹙了起來,湊到伊恩身邊說道:“不對啊。”
“怎麽了?”
“王爵大人給你的報告裡,除了這兩個執法隊的人,應該就只有一個商人了。”丹尼斯說道,“現在多了一個。”
伊恩這才反應過來,而後疑惑的看著昆蒂娜,希望後者能給一個解釋。
“別看我,我也沒有辦法。”昆蒂娜攤了攤手,“我比你們更清楚王爵大人的命令,只是,這個年輕人是這老人家的弟子,老人家非要帶上他,要不然就不跟我們走。我也沒有辦法,只能把他帶過來,讓隊長你做決定咯。”
“隊長?”伊恩愣了愣,“我們這還有隊長?誰是隊長。”
“咳咳。”妮可故意咳嗽了兩聲,“那個,你是隊長。”
“我是隊長?”伊恩一驚,“我怎麽不知道。”
“這種事情,應該是不用說的。獵人小隊當中,一般都是等級最高的人當隊長。如果有兩個獵人等級相同,就比資歷,或者由隊員投票了。現在,我們這支小隊,也就只有你一個是高級獵人,所以根本不用比資歷或者投票之類的,直接由你擔任隊長。”
“還有這種說法?”
“這可是常識。”
伊恩鬱悶了,他可不知道這種常識。一提起隊長,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迪夫·麥爾斯和文森特·顏修,一位是弑王小隊的隊長,一位是索菲亞號的船長。他們兩個都是一隻隊伍的領袖,雖說風格不一樣,但是,下場貌似都不怎麽好。
迪夫·麥爾斯被納加殺死了,文森特·顏修的右手被巨蛇咬斷了。如果自己當了隊長的話,不會下場和他們差不多吧。
丹尼斯看出伊恩在猶豫,便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當下這個隊長,反正我們這四個人,誰當隊長都無所謂。只是不能讓執法隊的那兩個人,要不然會很麻煩。”
伊恩覺得有理,他們四個人,的確誰當隊長都無所謂。反正他當隊長,也沒有想著去指揮誰誰誰的,但如果讓執法隊的兩個人指揮,的確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特別是丹尼斯還對執法隊的人特別排斥。
“好吧,那我當隊長就我當隊長吧。”
伊恩覺得自己必須履行一下隊長的指責,於是他走到了那個老人跟前:“嘿,老爺子。”
“比和我套近乎。”老人冷冷的看了伊恩一眼,“我就是把這句話放在這裡,不讓我把我的弟子帶進去,我就不跟你們去。”
嘶,脾氣還挺大。伊恩覺得自己的熱臉貼到了冷屁股上,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火氣。
“好吧,死老頭。”伊恩直接叫出了讓老人吹胡子瞪眼的稱呼,“你帶不帶你的弟子,無所謂,我也不在乎。反正在這裡,玫瑰王爵的指令也的確沒有那麽強的約束力。所以你想帶就帶吧,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伊恩頓了頓,冷冷的說道:“你也應該知道六年前的那次任務,所以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們這次的小隊,要比六年前的那支小隊弱的很多,所以,我們保護你一個人就已經很吃力了。至於你的徒弟,如果我們保護不到,你最好也能理解。”
“這可以請你放心,獵人閣下。”老人生硬的說道,“我和我弟子,都不需要你們的保護。反倒是你,最好想清楚,一旦進入了密林,誰保護誰,還不知道呢。”
伊恩感覺自己又碰上了一鼻子的灰。這老頭怎麽就這麽強呢,自己都這樣說了他還是不肯妥協,反倒是威脅起他來了。弄得他都找不到台階下,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丹尼斯這邊。
“你這個隊長當的可真遜。”看到了這一切的妮可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太沒有威懾力了。”
“少來少來,出發出發。”
伊恩感覺自己的臉臊得慌,趕忙下達了出發的指令。
……
“昆蒂娜,讓這個家夥做隊長,是不是不太妥。”走在隊伍後方的亞裡士看著伊恩的背影,有些擔憂的問道,“總感覺這個家夥,不太可靠。”
“人不能總依靠感覺的。”昆蒂娜說道,“他沒有你所看到的那麽簡單。”
“是麽?可是,我總感覺他太弱了啊。”亞裡士撓撓頭,“是我的錯覺麽?我們也見過其他的高級獵人,那些人身上的氣勢,要比他強很多啊。”
“所以說,你信了他的那句,‘我們很弱’的話?”昆蒂娜挑了挑眉毛。
“和六年前那支隊伍比起來,這次的隊伍的確蠻弱的。”亞裡士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既然如此,王爵大人為什麽還要派他們來送死呢?”昆蒂娜說道,“六年前的那支隊伍都全軍覆沒了,這次的隊伍比上次更弱的話,為什麽會派他們來送死呢?”
亞裡士回答不出了,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有想過。
“看著吧,這個家夥,會給我們驚喜的。”昆蒂娜輕聲說道,同時,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這樣一個畫面:
一個黑衣少年,持著暗金色的長刀,向那炫目的黃金瞳,疾馳而去。
他很強。
昆蒂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