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奧利弗與下面的那些家夥沒有多少共同語言,但對於“侵略者”這個說法,他還是比較認同的。以前的星城雖然也有黑幫,而且不止一個兩個,有的勢力還不小。但他們起碼不會太過分,起碼將情況維持著一個相對平和的狀態,沒有製造出太大的動蕩。然而現在——現在就是一場動蕩。 奧利弗本人住在星城市區,待在貧民窟的前幾區,他沒有太多的切身體會。不過他也清楚,貧民窟的其他地方,尤其是區號排在後面的那些地方,那基本上就是戰亂區域,甚至更糟糕些。居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街道上就會發生黑幫火拚,不敢出門不敢去市場,嚴重影響到日常生活。而即使呆在家裡也不是徹底安全,那些黑幫分子在火拚時可不會留意額外的破壞。哪怕是在家吃個早餐也要膽戰心驚的,怕忽然有汽車撞了進來,或者被子彈甚至炸彈擊中。面對這種情況,有的人乾脆搬走了,但更多的人是不得不冒著生命危險留在那裡,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到哪裡去……
一切就因為挑撥起這一場場黑幫火拚的家夥,靶眼以及他身後的手合會。他們就是侵略者。
接下來,下方的那些人討論的內容,跟奧利弗想象的差不多,大致就是團結一致對付靶眼和武士刀他們。具體一點的話,包括遇到可能引致內部衝突的事不要輕言報復,而是應該先搞清楚情況,不要再被挑撥;包括成立一個仲裁團什麽的,專門來處理那些可能是手合會的挑撥的事件;包括分批次行動,有組織地掃蕩整片貧民窟,找出手合會的人的位置,並在適當的時候按照適當的計劃發動反擊;還有一些其他的方面。不過由於這裡面涉及到某些重組與利益分配的問題,哪怕有四位教父型在鎮場子,哪怕還有一位“老大”遙控著這場會議,過程還是不太順利。尤其是當那些懶散保鏢——其實是一些小黑幫的骨乾——人群裡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為什麽一定要為你們賣命,我們跟從外面來的那夥人合作的話一樣可以活下去,說不定還能活得更好呢”之後,幾乎一下子就讓氣氛緊張了起來。
是啊,與其在這裡為了那麽點利益而跟其他人——那麽多人——爭來爭去,還不如給手合會當“帶路人”,讓手合會將這些跟自己爭來爭去的家夥全部消滅掉呢。一場大戰之後,為了恢復經濟,安撫本地的居民,或許手合會會樂意扶植一些本地的家夥呢。
“不管是誰說的這種話,我都不希望聽到第二次。”之前殺掉那個山姆的教父型說道,看來他是四人之首了,“無論怎麽說我們都是星城人,我們要捍衛我們的地方。我們有一個城市,有需要的一切,而手合會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幫派,而且不可能有太多人進來。所以,勝利毫無疑問會是我們的。我知道因為這些日子的變故,在座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讓我們盡快解決這件事,讓生意和生活回到正軌……”
站在舞台上,為首的教父型正要發表一番激烈人心的演說,沒想到台下又有人拆台了。
“Yeah,說得輕巧,‘手合會只是一個幫派’……好吧,假使我們真的有能力對付可憐的手合會——我沒有說我們可以,那金並呢,大家打算怎麽對付金並?”
聽到這個名字,現場相當一部分人臉色大變。其中就包括那四位教父型。
“等等,誰是金並?”
“你不知道?有人稱他為美國的地下皇帝。”
“美國?我以為只是紐約而已。
” “當然不是美國,而是整個北美。或許整個美洲和歐洲都……”
這時候,最開始說出“金並”的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以防你們不知道、不清楚、沒有概念,我補充一下,手合會只是金並手上一張還算將就的牌而已。或許是10,或許是J,誰管呢。而要是逼得他出動到Q、K甚至Ace的話……我想象不到那個畫面。”
“夠了!”眼看大夥紛紛議論起來,而且本來對金並一無所知的人都漸漸參與進去,四位教父型早就坐不住了,“是你自己滾出來還是我們把你揪出來?相信我,在你死了之後我們會讓你的金並大人知道的!”
教父型的一番話讓現場靜了好幾秒。敢情有對頭的人混了進來,還一直聽著大夥對抗他的boss的計劃?
“Oops,被發現了呢!”
人群中,一個人忽然走了出來,高舉雙手作投降狀。而他那沒有一絲絲害怕的傾向,反而似乎是有恃無恐的語氣,讓四位教父型再次皺眉。
“脫掉那頂該死的棒球帽,然後保持你的雙手舉著。”用槍指著那個家夥,教父型之首沉聲說道,“其他人散開,讓我們來看看這個家夥到底是誰。”
眼看著周圍所有人真的都散開了,那個家夥反而懊惱起來。
“噢拜托,我還以為能再玩一會呢!可惜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等著看他那棒球帽下的真面目,而他則是搖了搖頭:“真無趣。你們應該追問一句‘可惜什麽’的,那樣我就能回答你們了。”說著,他脫下棒球帽,一個矮身,往四位教父型那邊衝去,“我會說,‘抱歉,你們的會議到此結束’。聽上去是不是挺戲劇的?這才是在歌劇院應該做的事!”
這下子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裝扮了。 外邊是黑色的外套,裡面是藍色緊身衣,這沒什麽。關鍵是那個不是兜帽卻幾乎將整個頭部緊緊包住、僅露出雙眼鼻子和嘴巴的頭罩,以及頭罩中央、前額位置的那由兩個同心圓環組成的圖案。
他就是靶眼了。
一瞬間沒能有太多的想法,但在場所有人中下意識罵了句“SOB”的肯定不在少數。然而這不是結束,因為接下來罵SOB的人更多了。
只見靶眼以極快的速度衝到那位教父型之首的身前,拉起對方的雙手猛地用力,直接把對方的手臂都弄折了,發出滲人的聲音。不過這還不是結束。先是隨意地一左一右打了對方的頭部兩拳,然後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一把指甲銼刀,被他用來插向教父型之首的腹部。一下一下,鮮血飛濺落在他那笑著的臉上,顯得額外猙獰。
“這是為了‘山姆粑粑’而捅的。好,好,享,受!”
被指甲銼刀連捅了二十多下,教父型之首還沒有死掉,不過那種折磨絕對是比死掉更痛苦。而他的慘狀簡直是目不忍睹,讓台下所有人心裡發寒。
這時候,靶眼倒是收手了。他站起來,一腳將對方踢了出去,落在另外三位教父型的身前。
“噢忘記說了,其實我不認識什麽‘山姆粑粑’,只是覺得動手前找個理由的話更合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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