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斯諾看著那簇跳動在雅蓮指尖的黑色小火苗,忍不住爆了個粗口。 身為博士生的斯諾最為清楚,物質燃燒必須具備的三個條件,物質的可燃性、可燃物和氧氣接觸、溫度達到可燃物的著火點,這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可是就在剛剛,雅蓮抬手放出了所謂的黑魔法。在沒有任何前提條件下,火焰憑空出現。雅蓮的手指確實屬於可燃物,但是那火苗是在其指尖燃燒,雅蓮的手指並沒有被點燃。而且人得手指在不借助外部火焰的前提下,是不會主動自燃的。
那火焰雖然很小,但它出現的時候,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斯諾甚至能感受到撲打在他臉上的熱浪,這說明面前的小火苗溫度相當的恐怖。斯諾現在懷疑雅蓮的手指是經過超高科技改造而成的打火機,但就算是打火機,火焰的顏色也絕不應該是黑色的啊。
瞪著雙眼斯諾呆滯的看著雅蓮指尖上,那對她本身仿佛毫無危害性的火焰,三觀瞬間被燒得連渣也不剩。
“這能用你說的科學解釋嗎?”雅蓮有些小期待的看著斯諾。
“額,那個……你能不能再演示一遍?”斯諾咽了口唾沫,解釋?鬼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雅蓮點了點頭,一翻手那黑色的火焰便消失無蹤了。緊接著她手上黑色光芒一閃,這次更離譜,足足三簇火焰出現在她的手掌中,而且在雅蓮的控制下,三簇小火苗像是調皮的小精靈一般,不斷的在她五根白皙纖細的手指間穿插跳動。
這次斯諾看的更加確切了,這些火焰絕對是他娘的魔法。
“雅蓮,除了這黑色的火焰,你還會別的……魔法嗎?”斯諾問道。
“不會。”雅蓮微微搖了搖頭,“大多數的巫師隻能控制一種魔法元素,比如說我能掌控這魔鬼的火焰,我的父親能夠控制植物,我的母親則能憑空施放鋒利的冰錐,很少有巫師會兩種元素不同的魔法。”
魔鬼火焰?控制植物?會憑空施放冰錐?上帝啊,你他媽把我送到了一個什麽樣的鬼地方!斯諾心中呐喊,他現在真的懷疑這個時代有所謂的魔鬼和眾神。
“冷靜,冷靜。”斯諾閉上眼睛,努力平息了一下內心的激動,“雅蓮,你真的見過魔鬼嗎?你的這種能力,真是魔鬼賜予的嗎?”
雅蓮收回火焰,搖頭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魔鬼,我的父母也從來沒有受到魔鬼的誘惑。我們沒有接受過魔鬼的指令,做過任何傷害別人的事情。”
自打雅蓮記事起,她的魔法隻幫過家裡燒火做飯和冬天取暖,從來沒有做過壞事。這也是她願意去相信斯諾所說的,自己不是魔鬼爪牙的原因之一。
“這樣說來,魔鬼上帝應該不存在,魔法的由來應該屬於特異功能之類的范疇。”斯諾皺眉快速的思考著,冷靜下來他依然認為萬事萬物都在科學的范疇之內,隻是以斯諾現有的知識,還無法為自己的穿越,以及巫師這種能夠控制元素的能力作出解釋罷了。
“你現在也懷疑我是被魔鬼引誘的惡徒了,是嗎?”看著面色不斷變化的斯諾,雅蓮神色黯淡了下來。
“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斯諾趕忙擺手,“怎麽說呢,其實巫師這種能力,也是可以用科學給出合理解釋的,隻是我所學有限,現在還不能講明白。”
“不過我可以確定,魔鬼和眾神的區分並不在於魔法,而是在於使用魔法的人。”斯諾整理了一下思緒,認真的說道:“很多巫師像你一樣,並沒有做過任何壞事,那他們即使是魔鬼的爪牙,也是善良的爪牙。比起那些表面冠冕堂皇,背地裡卻盡做些下流事情的教會和貴族,更加有自稱為神使的資格。”
雅蓮愣了愣,“這種說法我是第一次聽到。”
“但是頗有道理,是吧?”斯諾自戀的一笑,“魔法就好比一把鋒利的寶劍,人們把罪惡或是神聖附加到一把沒有生命和自主意識的寶劍上,這是愚蠢的。罪惡或神聖的區分,隻能是使用寶劍的人。”
“確實有道理。”雅蓮點頭微笑道。
“雅蓮,我可以再看看你的魔法嗎?”斯諾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對著未知的魔法很是好奇。
“如果你真心希望的話,我隨時願意效勞。”雅蓮再次釋放出黑色火焰,看到斯諾有些興奮的神情,雅蓮真懷疑他的膽子是不是鐵打的。所有人見到她的黑魔法都是畏懼無比,避之不及。即使是審判軍也不會如此淡定的,用欣賞的眼光觀看黑魔法。
“這火焰是完全聽從你的命令是嗎?”斯諾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抬起頭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
“隨心所欲。”雅蓮微微一抖手腕,那一簇火焰就分為五道,各自掠上五指尖頭,靜靜的燃燒著。
“溫度能達到多少度?”黑色的火焰映在斯諾的雙眸之內,顯得熠熠生輝。
“多少度?”雅蓮顯然不太理解度這個詞匯。
“就是……你這魔法火焰的威力怎麽樣?”斯諾換了一種問法。
雅蓮想了想說道:“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將鐵鏈融化。”
斯諾左右看了看,拿起桌上的一個鐵湯杓,“可以演示一下嗎?”
雅蓮點了點頭,伸出兩指把湯杓捏在指尖,看了看斯諾,然後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斯諾看到一道黑芒在雅蓮指尖閃現,緊接著黑色的火焰就將那湯杓覆蓋住。仿佛湯杓不是鐵器,而是塗滿了汽油的易燃木。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湯杓就變得通紅無比,緊接著散發出耀眼的金黃,然後化成紅色的液體滴落。好在雅蓮早有準備,拿起桌上的陶製圓盤,將液態鐵接住。否則這溫度極高的液態鐵,會直接穿過桌子,把地板點燃。斯諾還發現圓盤並沒有炸裂,看來其是用耐火土陶製而成,能夠承受極高的溫度。
“厲害……”斯諾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差點被熱浪引燃的頭髮和睫毛,看著圓盤中冒著青煙,慢慢冷卻下來的鐵滴,心中興奮不已。他在想,距離鎮子不遠處的,那座熟悉的鐵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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