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達森,你是逗比嗎?!”斯諾終於忍不住罵出聲來。 就在剛剛,曼達森點燃了兩根火把,隔著圍牆扔到了黑豹和狼狽的面前。但是和他預想的不同,黑豹它們隻是稍稍驚疑了一下,然後像是被激怒了一樣,表情更加猙獰起來,隱隱有要進攻的意思。
什麽二十多年的老獵手,什麽特麽的見毛識野獸,都見鬼去吧。現在斯諾寧願相信世上有魔鬼和上帝,也不願意再相信曼達森口中,關於對付野獸的任何方法。
此時的曼達森比斯諾還要鬱悶,和野獸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詭異的情況。野獸的習性完全改變了,它們不但像人類一樣懂得合作,而且不畏懼火焰。
“鎮長大人,野獸們好像在後退。”一名護衛表情有些欣喜的說道。
斯諾等人趕忙向外看去,可不是嘛,黑豹和狼、狽正在慢慢的向後退去,不過表情依然猙獰。
“不對……”曼達森皺著眉頭,神情一變道:“不好,它們是在準備進攻!”
仿佛為了驗證曼達森的話,和眾人拉開距離之後,在黑豹的一聲低吼下,三隻短尾狼開始向圍牆衝來,三只花斑狽緊隨其後。曼達森狠狠的一揮拳頭,鬱悶的心情緩解了不少。他終於說對了一次,不過一旁的斯諾更想掐死他了。
“準備戰鬥!”亞伯拉大聲喊道,同時把斯諾護在自己身後,雙手握緊長劍,表情鄭重的盯著圍牆之外。
在火光的映照下,斯諾清晰的看到,那些狼、狽不斷的加速。當距離圍牆還有六米左右的時候,三隻短尾狼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後腿。幾乎在它們抬起後腿的同時,三只花斑狽就一頭鑽到了它們的屁股下方,用肩頭扛住短尾狼後腿的同時,前爪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從左右而上,攬住了短尾狼的腰。
狼狽的瞬間組合讓斯諾看傻了眼,這當真有汽車人變身的即視感。但是斯諾來不及驚歎,因為兩兩組合在一起的狼狽,已經有兩米多長,而且‘軸距’長的離譜,速度上的提升,真不是一星半點。六米遠的距離,它們兩個大跳就躍了過來。
不過狼狽顯然沒有發現圍牆外的陷阱,為首的一條狼狽,準備靠近一些,再一舉躍上圍牆。短尾狼的前腳踏在了陷阱之上,這些陷阱都有一米多深。下方倒插著鋒利的竹刀,上方用麻布遮掩,在蓋上一層薄土。
短尾狼瞬間就跌進了陷阱,它的好夥伴花斑狽在巨大的慣性下,身子直挺挺的翻了過來。後背重重的撞到圍牆上,然後被反彈進陷阱中。
雖然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一條,但是陷阱也暴露了出來。另外兩條狼狽瞬間就吸取了經驗,在陷阱的邊緣一躍而起。兩者結合在一起的跳躍力,相當的驚人。不但越過了陷阱,短尾狼的前爪更是直接就扒住了牆頭。在花斑狽有力後腿的幫助下,蹭的一聲就再次躍起,從斯諾等人的頭頂掠過,落在了眾人身後。
“圍住它們!”亞伯拉和曼達森帶人快速的把兩條狼狽圍在中間,大家夥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緊張的防備著。狼狽做出攻擊姿勢,呲牙咧嘴的低聲怒吼著。然後扭身開始進攻,亞伯拉和曼達森帶頭和狼狽鬥在了一起。
位於眾人後方的斯諾拿著自製短槍,控制不住的上下比劃,有心上前幫忙,卻不知道應該從哪下手。就在這時,斯諾忽然覺得後腦杓吹來一陣涼風。心裡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他想起來還有一隻黑豹沒有進鎮子。
涼風襲過,一股子腥臭氣味撲鼻而來。此時的亞伯拉剛剛瞅了個空擋,一劍刺死了一隻短尾狼,短尾狼一死,剩下的花斑狽就成了沒有爪牙的花斑狗,被居民們一哄而上,打成了肉泥。曼達森雖說是烏鴉嘴,但打獵的本事真不是吹得。趁著狼狽襲擊一個瘦小居民的時候,掄起長劍就把後方的花斑狽砍死了。後腿沒有前腿長的短尾狼,像是一個小醜一樣在包圍圈裡轉悠了兩圈,就被一個大漢用鎬頭敲碎了腦袋。
就在大家剛想為勝利歡呼的時候,扭頭一看斯諾,就全部沒了聲音。
亞伯拉等人忍不住的倒吸了幾口涼氣,只見斯諾後方的圍牆上,那隻黑豹正站立其上,俯身瞪著斯諾的後腦杓。現在隻要斯諾一回頭,黑豹就會咬斷他的脖子。
看著對面眾人的表情,斯諾更加確定,那隻黑豹就在自己的身後。這是斯諾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以前在電視電影當中,每當看到那些血性漢子臨危不懼,面對死亡還能痞痞開玩笑的時候,斯諾就忍不住的幻想。但是真當危險降臨的時候,斯諾卻發現,不尿褲子已經是他極限了。
斯諾後背的寒毛根根乍起,汗水瞬間就打濕了他的衣衫,呼吸控制不住的短促起來。腦袋中除了來回滾動播放自己被黑豹咬死的畫面之外, 別無它物。
亞伯拉眾人現在根本不敢有什麽小動作,唯恐刺激到黑豹。
曼達森悄悄對斯諾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讓他千萬不要亂動。但是斯諾根本沒有注意,就算他看到,也不一定會再相信曼達森的話。那隻黑豹就直直的站在圍牆上,歪著腦袋看著斯諾,仿佛在挑選一個比較舒服的下口位置。
十幾秒鍾過去了,斯諾感覺這短短的十幾秒,比十幾個世紀還要漫長。等待死亡的滋味遠比死亡更加的難受,斯諾現在反而希望身後的黑豹給他一個痛快。
“大爺的,這家夥不會是想要嚇死老子吧?”握住短槍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感受到後方噴出的熱氣,斯諾忽然感到一絲暴躁。剛畢業就被摔死,糊裡糊塗的穿越到這個操蛋的歐洲,成了一名苦苦掙扎求生的小鎮長,現在還要被身後的畜牲威脅,真是憋屈他媽哭憋屈,憋屈死了。
“老子說什麽也不能被一頭野獸給嚇死,不然比在講台上摔死還要丟人。”斯諾悄悄咽了口唾沫,緊了緊手裡的短槍,想要開口喊些悲壯的口號。但是喉嚨滾動了兩下,最終沒有開口。他能喊什麽?打倒帝國主義,南海屬於華夏?這不合適啊,亞伯拉他們也聽不懂啊,別以為自己是被嚇瘋了。
想了半天,斯諾覺得還是爆個粗口最為應景,定了定神,扯開嗓子怒吼了一聲,“你老母!”喊話的同時,斯諾轉過身子,舉起手中的短槍就像身後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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