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次生死,斯諾現在的反應力提升了很多。在聽到聲響的瞬間,就一個大跳拉開了距離,手中的長劍唰的一聲擋在胸前。 亞伯拉一直沒有放松警惕,幾乎在斯諾做出反應的同時,就來到了他的身前,高大的身軀護住斯諾,死死的盯著樓梯後方。
“傑洛桑。”亞伯拉招呼了一聲,正在沙發前準備坐下的傑洛桑快步趕來,舉起手中的火把向前照去。但是有樓梯阻擋,其後方依舊是一片漆黑。
等了半晌,並沒有任何東西從樓梯後出現。三人對視了一眼,相互點了點頭。傑洛桑站在亞伯拉的後方,手中的火把盡力向前伸去。亞伯拉和斯諾舉起長劍,帶著傑洛桑慢慢的向樓梯後走去。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斯諾甚至能聽到自己蓬蓬的心跳聲。緩緩靠近,傑洛桑猛地向前一步,借著火光亞伯拉一個大跳來到樓梯後方,舉起手中的長劍時刻準備向前砍刺。
但是樓梯後卻是空無一物,斯諾眉頭微微一皺,剛剛那道響聲雖然細微,但是絕對不是幻覺。
“有暗道。”亞伯拉率先發現問題,指著樓梯後的木板說道。
斯諾定睛看去,在地板上果然有一個被鎖起的暗門。在三人發現暗門的同時,一道鐵鏈相互碰撞的聲音,又從地下穿了出來。
“怎麽辦?”傑洛桑緊張的問道。
斯諾想了想,說道:“打開看看。”今晚他們要在這裡過夜,任何帶有危險的事物都要率先處理掉。而且斯諾對這木板下的東西,有些好奇。
亞伯拉點了點頭,來到木板前方,舉起手中的長劍幾下劈砍幾次,將鎖打開。對斯諾兩人示意了一下,彎腰抓住木板上的把手。
斯諾和傑洛桑分別站在木板左右,舉起手中的武器,做好準備。不管裡面出現什麽東西,先來上幾劍再說。
在斯諾的示意下,亞伯拉猛地一把拉開木板。斯諾看也不看的向下刺去,卻差點閃到了腰。木板下是一條長長的階梯,傾斜著通向地面。裡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事物。
斯諾咽了口唾沫,說道:“傑洛桑,你守在這,我和亞伯拉下去看看。”
情況不明,三人絕對不能一起下去。
傑洛桑應了一聲,將火把遞向亞伯拉。亞伯拉接過火把,舉著長劍小心翼翼的順著階梯向下走去,斯諾緊跟在後。
通道中陰暗潮濕,火光的穿透力很差。不過亞伯拉卻在通道兩旁的牆壁上發現了不少固定住的火把,依次點燃,兩人順著台階慢慢向下走去。
大概走了不到兩分鍾,亞伯拉抬手向斯諾示意,台階已經到了盡頭。捋著牆壁,亞伯拉將所有的火把點燃。隨著火光驅散黑暗,斯諾發現這裡是一個小型的密室。在密室的正中心,是一張石板砌成的平台。在台子的四角還有用來固定鐵鏈的圓環,平台左側的牆壁上,掛著種類繁多的刑具。右側則是一個小小的鐵質暗門。這個密室的氣氛壓抑無比,同時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是刑房。”亞伯拉說道。
就在這時鐵鏈相撞的聲響又響了起來,因為空間問題,聲響帶有一絲的空蕩。斯諾兩人扭頭看去,聲音來源正是那暗門之內。
亞伯拉示意斯諾後退,自己悄悄的來到暗門旁邊,抬手用力的推了推,鐵門絲毫未動。
“裡面上了門栓?”亞伯拉低頭仔細檢查了一下,鐵門上除了一個鷹嘴形的把手之外,並沒有任何的鎖具。
“不會,這裡面關的應該是犯人,哪個犯人會在把自己鎖在裡面。”斯諾搖頭低聲否定道。
暗房內的人似乎聽到了兩人的聲音,鐵鏈摩擦聲更大了。
亞伯拉用肩頭抵住鐵門,凝聚全力,配合著身子的重量向前頂去,但是鐵門硬是沒有反應。
“鎮長大人,如果不是裡面落了門栓,那這鐵門最少有三英尺厚,沒有三五個強壯的人一起發力,根本打不開。”亞伯拉鬱悶的說道:“這子爵打造這麽厚的鐵門做什麽?加把鎖不就行了。”
斯諾上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抬手抓住門把,用力往外一拉,鐵門應聲而開。
“這門不是用推的。”斯諾看著亞伯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亞伯拉差點一頭栽倒,費了半天勁,原來這鐵門是要往外拉開。
斯諾拿過亞伯拉手中的火把,向密室中照去。一個站立著的人影,出現在斯諾的面前。也許是受到亮光的刺激,那人快速的掙扎起來,但是其手臂和雙腿都被鐵鏈鎖住了,根本掙脫不開。
看到刑房和暗門的時候,斯諾就猜測這暗房中八成關著什麽犯人。雖然心裡有所準備,但還是嚇了一跳。
亞伯拉為了挽回方才的臉面,裝著膽子走進暗室,將牆壁上的火把點燃。
這次斯諾終於看清楚了,這間暗室的范圍不算小,有四五十個平方。在暗室的正中心,鑄著一個純鐵十字架,一名身穿破爛長袍的青年被綁在其上。
拇指粗細的鐵鏈一頭重重纏繞住青年的四肢,另一頭則固定在左右牆壁上。而且還有一道白色的繩索,纏繞住他的脖頸。繩索深深的陷入他脖頸的肉中,喉結受到的壓迫,讓他只能發出野獸般嘶啞的低吼。
青年有一頭淺麻色的齊肩發,原本英俊的五官此時卻滿是猙獰。 雙目布滿了血絲,眼神中充滿恨意的瞪著斯諾和亞伯拉。同時四肢不住的扭動想要掙脫身上的鐵鏈,以及脖子上那條白色的繩索。
斯諾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從青年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他不自覺的舉起手中的長劍,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稍感到安全。
亞伯拉也被面前的景象嚇了一跳,來到斯諾身前,緊張的注視這青年的一舉一動。
面前的這一切,都充滿了詭異和不合理。
在地下挖建出這麽大空間的暗室,所要耗費的人力財力可想而知。按照一般貴族的做法,費這麽大勁建出的密室,肯定是用來儲藏金銀珠寶的。囚犯完全可以關進監獄嘛,何必單建一個暗室呢。但是特華穌子爵偏偏這麽做了,而且這暗室內,還隻關了這麽一個犯人。
而且斯諾注意到,青年身上的長袍血跡斑斑,全部是破洞,顯然受了重刑。但是表面看去,青年的精神頭卻很高,完全不像是受傷將死的人。還有,最讓斯諾驚訝的是青年脖頸上的白色繩索,看繩索的緊實程度,一般人早就被勒死了。但是青年卻沒有半點要斷氣的模樣,只是不能發出聲音而已。
“鎮長大人,我看有些不太對勁,咱們還是先出去吧。”亞伯拉再次提議道。
斯諾強忍住內心的驚慌,擺手說道:“先等等,我來問他幾句話。”
斯諾心裡有一種直覺,這個青年的身份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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