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附近大串門燒烤。 老板是個胖子,叫張歡,前世韓睿曾與其結識,是個豪爽仗義的主兒。
韓睿前世窮得吃不起飯的時候,多去大串門找張歡接濟。
只是讓韓睿沒想到的是陳銳居然和張歡也頗為熟絡。
來店裡吃飯,打招呼的語氣和張歡的態度,明顯是多年老友一般的感覺。
怪不得,陳銳要來這裡吃。
“陳哥就是跟我介紹張哥嗎?這您就崩介紹了,在一中上學,怎麽能不認識張大老板呢。”
眾人入了座,韓睿出口道。
“嗨,什麽張大老板,陳哥也和韓大少認識?真是巧了,看來我和韓少就是有緣分!”
張歡一擺手,哈哈笑道。
韓睿來了這個世界之後可是沒少從大串門要了飯菜回住的地方吃,不知算是照顧了老朋友的生意,還是下了決心要把前世虧欠了自己胃的那一份,在這一世給補回來。
天天吃飯都得三四個菜,還得配上酒,弄得張歡還一直認為韓睿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呢。
這一來二去的,張歡和韓睿自然也就熟識了。
所以韓睿一稱呼張歡張大老板,張歡就回韓睿一句韓大少爺。
“韓大少?打車都沒錢的韓大少還能吃得起小灶?嘖嘖。”
陳銳頗感好笑的看著韓睿。
“哈哈。”
老劉和張歡頓時相視大笑。
韓睿當即白了陳銳一眼,也不再言語。
“嗯,他啊頂多算半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保管讓你大吃一驚。”
見韓睿居然不接茬,陳銳又神秘的說著。
“哦?那得見識見識了。”
韓睿好奇的說著。
到底什麽人?
還整得跟真的似的,要不要這麽神秘?
這邊張晗親自去準備飯菜去了。
不多時,就擺了滿滿一桌子,各種烤串更是一盤一盤碼在那的,極為豐盛。
這邊菜剛齊。
一個短發寸頭,左腿微跛,頭髮很多都已經花白,眉宇之間刻著幾分深深的褶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觀其年齡要比陳銳和張歡都要大幾歲。
居然是他!
一中的傳奇保安老許。
如果自己沒記錯,他的全名似乎應該是叫許海波。
韓睿腦海之中一縷塵封已久的記憶驟然打開。
在前世,有一段時間,全國范圍內都有過一陣動蕩,當時經常有暴徒襲擊校園情況發生。
當年毫無防備的一中也被暴徒衝擊了,不過,學生老師們都很幸運的毫發無傷。暴徒在襲擊一中的時候,這平時就沒事自己打個軍體拳什麽的老保安,居然赤手空拳就給將六個拿著西瓜刀的大漢給製服,扭送到了公安機關。
當時可是把一乾年輕力壯的體育老師們給嚇到了。
真人不露相,就是說得這個!
據說後來,學校才傳出來,老許是部隊轉業回來的,一開始是被任為學校的體育老師的。
可是老許拿著部隊那一套教導學生,直接把幾個學生給訓進了醫院,弄得人家家長來學校鬧。
逼得校長沒有辦法,無奈之下讓老許做了保安隊長,手下管倆小保安,算是一個拿著老師待遇和保安待遇領了雙份薪資的光榮保安。
當然,有傳得更邪乎的還說老許是特種部隊出身。
這些老許都不曾搭理,久而久之,人們也就不再提了。
可是,當年韓睿知道老許手上有真功夫,
可是驚為天人,求了老許許久,就想跟著老許學個一招半式呢。 所以老許一進來,不禁陳銳和張歡都條件反射似的站了起來,就連韓睿也條件反射似的站了起來。
韓睿心裡也算是再次解開了一個謎團了。
看來這三人同是部隊出身了,怪不得陳銳身上總也透著一股子軍人的凌厲豪爽的勁頭。
“都坐吧。”
老許眼皮一抬,好奇了看了韓睿,然後揮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眾人這才都紛紛落了座。
場面居然一下子變得有些嚴肅。
由此可以看出,老許在張晗和陳銳心中的地位。
老許不善言辭,只是淡淡得和韓睿、老劉打了個招呼,就一直在獨斟獨飲,動作自然無比,看來時沒少一個人借酒澆愁了。
期間少有交談。
倒是陳銳四人交談頗多。
怪異得很。
還是陳銳率先打開了話匣子。
“韓老弟,不瞞你說。我們三個都是軍人出身,你面前這位就是我進部隊真正意義上結識,相交的第一個人,我的老班長許海波。”
陳銳指著老許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同時自豪得說著。
老許這邊卻是眼皮一挑,似是不願讓人提及自己的往事。
“沒事了,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我們只是講講故事,說幾句酒話,也沒什麽要緊。”
張歡看出了老許的意思,出言勸慰道。
這邊韓睿一聽,就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難不成,老許還真是特種部隊出身?
不對不對!老許那個時候特種部隊應該還沒成立!
那老許應該是個偵察兵了!
在瞥了一眼老許的跛腳以及張歡的斷去的小指,韓睿似乎已經明悟了什麽,心中頓時湧出幾分對英雄的敬重。
“嗯。”
老許看了韓睿一眼,又看了老劉一眼,又喝了一杯酒,最終才點了點頭。
“我其實也不能算是老班長和張歡這樣的職業軍人。我一開始啊,就是一直屬軍報的戰地記者,那是八十年代的事情了……”
陳銳給眾人各派了一支煙,又給老許和自己點上。
在那升騰而起的煙霧之中。
那場鐵與血的戰場,從陳銳的敘述之中,揭開了它的冰山一角。
老劉對於陳銳的往事,也只是略有耳聞,像今日這般聽陳銳親口講出,還是第一次。
“當時的我,在漫天的炮火之中昏迷了過去……醒來之後,已經被老許他們的部隊給救下了……我之前隨軍的隊伍……哎……”
陳銳的眼眶之中,不覺得淌下了一行熱淚。
那是一段崢嶸的歲月。
陳銳沒有講部隊的番號,也沒有將具體的名字。
有得只是他親身經歷過的那一場場殘酷的戰爭。
良久,陳銳停了下來。
陳銳畢竟只是戰地記者,後來回了軍區之後發生的戰事,老許所在的這一支神秘部隊的故事,就由張歡續上,繼續講了起來。
“當時老許的腿,就是被敵人的子彈刮了一下子……我這根小指啊……也丟在那咯……”
張歡說得輕描淡寫的,老許也一臉的不以為意。
仿佛當時受傷斷了指頭的不是他,仿佛跛了腿的,不是老許一般。
時不時的,老許也開口說上兩句。
聽得老劉和韓睿,眼眶都紅紅的,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酒。
“可是老子寒心啊!老許堂堂一個偵察兵尖子,帶著一身的傷痛轉了業回了家,一絲怨言也沒有!就算乾不成教師!乾保安,也是兢兢業業幹了這麽多年了!臨了相親找對象了,還要被那一家子人瞧不起。
嫌棄是個殘廢!
嫌棄是個保安!
保安怎麽了!保安也是保安寧的!
殘廢怎麽了!
老許他那條腿,是他娘地獻給了祖國了!
老許他保家衛國都沒含糊過!槍林彈雨裡也沒慫過!
可現在……”
老陳‘啪’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摔,眼睛又紅了,直接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他娘是什麽話!我都沒情緒!你有什麽情緒!我老許是個兵,為了國家,就是把命擱在那!我也心甘情願!哭個什麽卵勁兒!不夠丟人的!”
老許聞言,臉色一變也將杯子將桌上一摔,語氣變得有些嚴厲。
韓睿頓時被這突然的轉變給震住了。
這……
心裡微堵,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張歡聞言,立刻衝著陳銳打眼色,示意他不要說了。
“老班長……我……”
陳銳看著老許的眼睛,張口卻也是說不出什麽了。
場面略冷。
韓睿已經略顯醉意的眼神卻猛然一醒。
就在剛才!
系統居然又有提示了!
“觸發支線任務·華夏軍魂!向保家衛國的軍人致敬!注:抽獎系統開啟軍旅作品分類,任務完成後,徹底開放軍旅文學版塊!”
韓睿心中也是一片火熱!
聽了老許等人的故事,韓睿早就澎湃不已了。
“陳哥、許老哥,我恰好準備寫一部軍旅題材的小說,要不您繼續給講講您在部隊的時候發生的故事,我看看能不能把它寫出來。”
陳銳眼皮一動,衝韓睿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以為這是韓睿在幫他。
這一刻,陳銳對於韓睿一個武俠作家,能不能寫好一個軍旅小說,居然沒有任何的懷疑。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韓睿給洗腦了。
“哎,不用了,都過去了。”
老許舉著杯子和韓睿碰了一個,算是感謝韓睿有心了。
“不,歷史不應該被遺忘,英雄也不應該被遺忘。不單單是為了您,權當是為了您的那些戰友。大不了,那場戰爭我們不去提它好了,但是咱們華夏人民子弟兵!個個都是好樣的!個個都是英雄!部隊裡的故事,總是值得寫的!”
韓睿一口飲盡杯中酒,語多激昂。
是啊。
自己若是不能為他們做些什麽,也就罷了。
眼下力所能及的事情,怎能推讓!
“謝謝。”
老許只是盯著韓睿的眼睛,那眼神如光如電,最終變得柔和,又衝著韓睿舉杯致謝。
他的話一向不多。
韓睿也同時舉杯,一飲而盡。
當年的故事繼續。
不過,不是那硝煙彌漫的戰爭。
而是部隊裡的故事了……
回憶總是漫長。
五個大男人最後都喝多了,啤酒瓶子擺了滿滿的一地,都快沒了落腳的地方。
一中附近的大串門燒烤店裡。
三個男人齊聲高唱起了他們曾經在戰場上,時常唱起的嘹亮軍歌!
韓睿和老劉最終也被這氛圍感染,跟著高聲附和了起來。
一寸山河一寸血!
寸土必爭,必使金甌無缺!
華夏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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