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封無修,偷盜藏書樓武技是要被逐出島的,你對此可有解釋。”說話的是一位身穿紫色長袍的長老。封無修認得這是執法堂的衣著。 就在胖長老下令要緝拿封無修的時候,執法堂的一名長老站了出來對封無修問道。
“常長老,認證物證具在,此事已然明了,還有什麽好說的。”那胖長老似乎很急著把封無修定罪。
“東西是我執法堂的人找到的,而且審問定罪也是我執法堂的事情,查清緣由,明辨是非更是我執法堂的職責。”這位常長老也非常不滿那胖長老的作為。
“常離,說話可要注意言辭,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他不成。”
“哼,我只是就事論事,就算事實俱在,也要聽聽當事人有何說辭。卞老不在,我不能讓執法堂背上構陷他人之名。你又何必如此心虛。”
這常離雖然平日裡比較圓滑,誰也不願意得罪,但是今天的事情不一樣,這事有很多疑點,如果不查清楚,任由他們冤枉了好人,那他也是沒有臉面面對卞熊了。
“封無修,這包裹是昨日藏書樓中失竊的一本武技,經人舉報說見你昨天曾拿著它回到自己的住處。而剛剛也是在你的床頭把它找到的。”
“封無修,你有什麽要跟我們解釋的盡管開口,我執法堂絕不會讓任何人蒙受不白之冤。”常離沒有再去理會那胖長老,對著封無修說道。
“多謝長老。”封無修對常離深深的躬身行了一禮。接著便把昨天的事情經過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一派胡言,茅大師一個月前就已經生病。就連我等都是拒不得見。又怎麽會叫人前去找你。”另一位身材略高的長老聽完勃然大怒。
封無修看向常離,見他也是無奈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可讓昨日前來叫弟子的人出來對質。”
“好,所有聚氣境弟子全都在此,你盡可叫他出來與你對質。”常離答應道。
封無修在人群中來回尋找,終於在角落裡認出了昨天那個給他稍口信的弟子。可惜那名弟子的回答卻是讓他憤怒無比。
“回各位長老,昨天我並沒有見過封師兄,一直都是跟其他幾位師弟在一起,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那胖長老見狀得意的說道:“你還有什麽話說。昨天可是有很多人都是親眼見你手裡拿著這個包裹的。”
封無修呲笑道:“若是長老偷了東西,可會拿著贓物招搖過市,而不把它藏好。更何況我並不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麽。有誰會偷了東西而不是第一時間打開瞧瞧。”
“哼,真是巧合如簧,牙尖嘴利。人的心思有萬般種,誰知道你的心思是怎麽想的。你若認罪,還可從輕發落。如若不然定叫你嘗遍酷刑。”胖長老惡狠狠的說道。
“我要見茅大師,昨日是他親手把東西交給我的,茅大師德高望重,想必不會如此下作。”封無修此時也只能寄希望於茅星雨,雖然他心裡明白這希望非常渺茫。
“茅大師身體有恙,不會見客。更何況只是因為你這荒謬之言。來人,給我拿下。”那身材略高的長老說著就要拿下封無修。
常離眼見封無修難以證明清白,心裡大急,雖然他心裡是相信封無修的,但是他所說的太過難以讓人相信。隻得想法暫且保住他,無論如何不能讓封無修落到他們手裡。
“拿人也是我執法堂之事,他人亦無權干涉執法堂執法。來呀,先把封無修收押,等卞老回來再做定奪。”常離當即就要搶人。
“夠了。”
隨著一聲厲喝,一個老婦人慢慢的走到前來,看了看爭執不下的雙方,又看了看封無修。非常不耐煩的說道:“區區小事就如此不顧身份,成何體統。”
幾位長老見這老婦發怒,全都安靜的站在一旁,不再爭執。
這老婦正是當年去百裡四城選拔弟子的那個女人,在圍獵前封無修也是見過的,聽她對梅雨生的稱呼,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是很親近的。
“小輩,你既無法證明你的清白,那就只能按照島規發落。本該將你修為廢去,永生囚禁與地牢之內。但鑒於此事確有些蹊蹺之處。隻將你逐出托月島。今生不得再入島一步。”
常離聽要把封無修逐出托月島,硬著頭皮道:“大長老三思,此事絕不尋常。”
那婦人非常不滿常離站出來質疑她的決定,微怒道:“我已經對他從輕發落,休再多言。一個時辰後若不離島,按闖島者論處。”
“多謝長老維護,既然托月島容不下我,我自然不會賴著不走,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容身。今日托月島如此待我,日後必有後悔的一天。”封無修止住了還要求情的常離。
環顧四周,抬頭看著那矗立在廣場中央的巨大石碑,憤恨的說道:“封無修在此立誓,終有一日,定會把我將來成就刻滿此碑。”
“哼,不自量力。”眾長老聽得封無修的話都是呲之以鼻。
常離跟隨封無修回到住處。封無修見到雁真兒正淚眼婆娑的收拾著凌亂不堪的院子,心裡頓時生出一種內疚之感。剛剛一定把她嚇壞了。
上前一把摟住雁真兒,心痛的說道:“對不起真兒,又讓你受驚了。”
來到托月島區區幾個月,卻是接連的讓雁真兒受到不小的驚嚇,這讓封無修的心裡有非常強的挫敗感。
“走,真兒,不用收拾了。我們回家。”封無修強忍住既憤怒又自責的淚水,沒有讓它落下半滴。
以前封無修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雁真兒,所以無所顧忌的把她帶在了身邊。但是經過這些事情,封無修深知雁真兒跟在自己身邊沒有絲毫的保障。
思來想去,只能狠下心來把雁真兒送回百裡四城。
“兄弟,這玉佩你拿著,這裡也沒什麽好呆的。我的兩個弟弟都在上清門,你可以去找他們。明日我就傳信給他們,引薦你進入上清門。”那木順走過來遞給他一塊精致的玉佩。
封無修用力拍了拍那木順的肩膀。
常離在一旁惋惜的說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受了不白之冤,但事已至此……唉。”
“長老不必自責,弟子謹記長老今日維護之情。”封無修對著常離深深一拜。
那木順依依不舍的把封無修送到山門外,看著他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之中。“我也該回家了。”封無修一走,那木順也覺得自己再呆在這裡索然無味。
雁真兒乖巧的跟著封無修,她知道今天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不過她並沒有去問。任何能夠引起封無修不高興的事情她都不會去做,去問。
“封師弟請留步。”一人自路旁的樹後顯出身來。
封無修立即把雁真兒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眼前之人。問道:“師兄何事。”
那人慢慢的從胸前拿出一個令牌,隔空拋了過來說道:“回百裡四城的路已被堵死,望師弟另尋他路。”說完幾個縱身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封無修接過令牌一看,上面刻著百裡兩個字。正是百裡冠玉的令牌。略加考慮,封無修決定先去萬匯城。這人既然有百裡冠玉的令牌,想必一定是心腹。
“哼。”封無修輕聲一聲,對方明顯是要致他與死地。竟然派人在自己回去的路上設下埋伏。不用想也知道,想要他命的人除了梅雨生還能有誰。
調轉路線,封無修取道萬匯城。
托月島西偏殿。
梅雨生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咯吱’沈青海眉開眼笑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怎麽樣了,都準備好了嗎。”梅雨生依舊閉著眼睛問道。
“清河長老已經前去等候他了, 梅師兄大可放心。”沈青海回道。
梅雨生慢悠悠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你也前去助清河長老一臂之力,明早我要聽到我想要的消息。”
“好,明晚一定會讓梅師兄睡個好覺的。”沈青海聞言立即退了出去。
“封無修,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來錯了托月島。”梅雨生長舒一口氣,自語道。
自從在圍獵場親眼見到封無修施展破天指擊退了六足銀獅之後,梅雨生就沒有睡過一天的安穩覺。經常夢到封無修與那六足銀獅廝殺的場景。
原來他是想要招攬封無修,但是圍獵之後,他就改變主意了。他沒有想到封無修竟會有這麽高的天賦,脈階下品的武技他都是能夠修煉施展。
自詡不凡的他也曾經修煉過破天指,但是足足一年,他卻沒有絲毫的進展。如果被人知道了封無修練成了破天指,那他在托月島的地位將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他這個百年的天才將會成為歷史,這是他不能接受的,所以封無修必須要除掉。
為了栽贓封無修,他也是花費了很大的心思和代價。光是請動茅星雨就讓他花掉了幾乎全部的身家。又支走卞熊,派出左丘白。凡是有一絲能夠阻礙他計劃的人都被他算計到了。
可惜由於常離的堅持,最終還是沒能致封無修與死地,以防後患,又不得不請清河長老前去截殺。如此孤注一擲,隻盼望著不要再另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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