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劇痛把昏迷中的封無修叫醒,茫茫夜色,安靜孤寂。天上原本明亮的繁星,似乎也知曉封無修此時的心境,變得有些黯淡無光。胸口傳來的陣陣劇痛,卻是不及心中之痛於萬一。 托月島,執法堂。
卞熊呆坐在椅子上,許久之後才懊悔非常的說道:“天不佑我托月島。”轉而又怒道:“梅雨生,你做的好事,此事我決不罷休。”
常離也異常憤怒的道:“天亡我島,竟是出了這麽一個嫉賢妒能,心胸狹窄之人。”
一個時辰前,左丘白把封無修獨自擊退六足銀獅和修煉了破天指的事情告訴了卞熊,並且特別言明當日梅雨生也是親眼所見。
‘咚咚咚’急促的鍾聲傳遍了整個托月島。
“大長老,我等有要事要當面稟告島主。”卞熊和常離齊齊說道。
高台上那老婦人面露不悅:“島主事物繁忙,無暇抽身。卞長老,島內警鍾不可私自敲響,你為何明知故犯。”
卞熊看向那婦人身旁的梅雨生,強行壓住內心的怒火:“島內出了逆徒,實在是情非得已。”
‘嘩’底下的眾弟子盡皆嘩然。紛紛議論著卞熊所說的話。
“哦,那個偷盜武技的弟子已經被逐出島去,卞長老應該已經知曉了才對,不必再為此逆徒勞心了。”
卞熊此時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喝道:“大長老,偷盜武技一事你心裡應該明白。托月島前途暗淡,天憐我島,引絕世奇才入島,不想卻遭小人嫉恨。設計陷害。如不嚴懲,托月島必會毀於他手。”
“放肆,卞熊,你是老糊塗了嗎。什麽絕世奇才,什麽設計陷害,那弟子偷盜武技證據確鑿。你是在說我故意難為他嗎。”大長老呵斥道。
“哈哈哈,大長老,梅雨生雖然天賦不錯,可是比起封無修卻是天地之別,恐怕你至今都被他蒙在鼓裡呢。你如此偏袒於他,當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梅雨生,你敢當著我們和你的眾師弟們,把圍獵之時你和左丘白所見到的事情說出來嗎,”卞熊對梅雨生說道。
梅雨生鐵青著臉,恨不得把卞熊千刀萬剮,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為了區區一個封無修,這卞熊竟然會這麽不給他面子。
卞熊見梅雨生不答話,冷哼了一聲:“既然你不敢說,我就替你說。”
“不會是真的吧,那封無修真的獨自把六足銀獅擊退了?還修煉成了脈階下品的武技?”
“左師兄應該不會撒謊,而且你看梅師兄也沒有出來反駁,我看這事八成是真的。”
下面的弟子聽卞熊說完無不震驚,甚至有些弟子已經開始懷疑封無修是真的被人冤枉的。
“梅雨生,我倒是問問你,你身為大師兄,既然知道事情的始末,也知道封無修的天賦潛力,為何隱瞞不報。你是何居心。”卞熊繼續質問道。
“呵呵呵,卞長老,小小聚氣境就能施展脈階武技,這種天方夜譚的話你也信,你還不是老糊塗嗎。”就在梅雨生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替他解了圍。
梅雨生見到來人,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上前行禮道:“茅大師怎麽有空到此,您的病好些了嗎。”他特意的後面的話加重了一些。
“呵呵沒事,我這老骨頭還能再撐幾年。”來人正是茅星雨。
茅星雨慢悠悠的走過來,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聽說有個小輩居然打著我的幌子行騙。
呵呵真是年少無知啊。” “卞長老,我可在此鄭重向你說明,老朽並沒有見過那個小輩,更遑論說我交給他過什麽東西。”茅星雨表情嚴肅的說道。
“好啦,大家都散了吧,為了這麽荒謬的事情在這裡爭得面紅耳赤的讓人笑話。”
茅星雨的到來和他說的話,再一次引來了一陣議論之聲。茅星雨德高望重,他的話有很大的說服力和可信力。
大長老見茅星雨來打圓場,趕緊打發眾弟子散去,再這麽鬧下去,她真是沒法收場。有些不悅的對梅雨生道:“跟我來。”
卞熊沒料到茅星雨竟然也會不顧身份的替梅雨生撒謊,諷刺道:“茅大師剛才為何不發個誓言呢。”
“卞長老,有些事情既然發生了,就讓它過去不是更好。丟掉的永遠不如現在有的,不是嗎。”茅星雨搖頭道。
“你,哼,我們拭目以待,你們捧上天的天才將來的成就能否蓋住這塊石碑。”卞熊指著功德碑,拂袖而去。
托月島一處僻靜的院落。
“雨生,你可知錯。”梅雨生身前站著一位老者。滿頭白發,卻目有神光。滿臉皺紋,但身形挺拔。他正是托月島的島主,凝氣境武者。梅承天。
“雨生知錯了。”梅雨生跪在地上回道。
“你要記住,你是托月島的未來,也是托月島將來的島主。以後做事要多為托月島考慮。去把”梅承天語重心長的說道。
“唉。”梅雨生退出房間後。梅承天歎了一口氣:“紅妹,或許是我真的錯了,天賦真的不在出身高低。”
接著又道:“昨日清河長老已經找到了,心口被洞穿,死於破天指。我該阻止他去的。”
“天哥,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如此恐怖天賦的奇才不成?這破天指可是連你也不曾修煉成功啊。”大長老驚道。她正是梅承天口中的紅妹。原名叫做陸千紅。與梅承天正是師兄妹。
梅承天負手走到門前,喃喃的說道:“是啊,天縱奇才,無緣我島。我的錯,我的錯。”
“天哥,不要怪雨生,他畢竟是我們的親骨肉啊。”陸千紅擔心梅承天因此冷落了梅雨生,擔心的說道。
梅承天擺了擺手:“紅妹多想了,雨生還是需要多磨練磨練,我梅承天的兒子不會差。”
“明日派人去把負責百裡四城的人找來,我要仔細的了解一下,什麽樣的家族竟然會培養出如此人物。還有要特別囑咐雨生,此事就此作罷。不得再去生事。”梅承天交代道。
“師兄。您找我們嗎。”封靈,封玉和封墨有些忐忑的問道。
那木順看著眼前的三人,仔細的看了看笑道:“封靈師妹。這兩位一定就是黑白無常,封玉封墨兄弟吧。”
封玉和封墨趕緊行禮道:“正是我兄弟二人,師兄怎麽會認得我們,可有什麽事情交代師弟的?”
那木順從身上拿出來許多丹藥,遞給他們道:“這些丹藥你們收著,過幾天我再拿來一些。”
“師兄,這萬萬使不得,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們怎麽敢接受。”看著數百顆的護靈丹和聚氣丹,驚得他們趕緊推辭。
“這些東西不全都是我的,一大部分是封師弟托我交給你們的。還有他讓我告訴你們,年祭之後就不要回來了。唉”那木順一提起封無修不自覺的替他委屈。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修弟弟,是修弟弟讓您給我們的?他怎麽了,為什麽不自己來。他不會……”封靈愣愣的看著一堆的丹藥,終於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封玉和封墨哽咽著說道:“師兄,修弟弟是什麽時候出事的,怎麽死的。我們要替他報仇。”
“啊,停停,什麽怎麽死的,誰說封師弟死了。封師弟只是被小人陷害了而已。”那木順被這三人弄的滿頭霧水。
‘嗚,哇修弟弟。’封靈聽那木順承認,哭的更是傷心。
“停!”那木順見控制不住局面了,隻得運氣大喝了一聲。
繼續說道:“封師弟沒事, 只是離開托月島了而已,以後還是會回來的。”
封靈止住了哭聲,將信將疑的看著那木順。
沒有辦法,那木順只能把當日的事情跟他們解釋了一遍,這才讓他們相信封無修真的沒有死。
這那木順說話向來不清不楚,又拿著一大堆的丹藥來,封靈他們誤以為是托月島發的撫恤金呢。
離開外門弟子的居住地,那木順的心也放下了,想著封無修應該不會怪自己自作主張,讓封靈他們不要再呆在托月島。
封無修走後,那木順也有了回去的念頭,想起封無修曾經跟他提起過他的哥哥和姐姐,尋思著他們要是晉升了藍袍弟子,被梅雨生和沈青海他們知道了定會為難。
就私自做主,假傳封無修的話,又在左丘白那裡借來丹藥,加上自己的一並送給了封靈他們。左丘白也是讚成他這麽做。
左丘白雖然沒有跟封無修過多的接觸,但是卻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他不會永遠留在這裡,自然不能給封靈他們什麽幫助和保護。那木順的做法無疑是最好的。
整整兩個月,封無修找遍了萬匯城的每個角落,每家客店。卻始終沒有雁真兒的半點消息。每天他都是在自責與絕望之中度過。
封無修離開萬匯城,繼續向北尋找。心裡暗自發誓:一天找不到就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就找一輩子。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絕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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