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原本有些嘈雜的關廟,立即安靜下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三米高的彪形大漢,出現在關廟側門。
這大漢渾身肌肉如鐵,青黑的皮膚上塗滿詭異的紫紋,散發出濃烈的煞氣,每走一步,竟帶著地面微微顫動!
只見大漢一雙巨手猛地向兩側一推,半開的銅門轟然撞開,硬生生在半尺來厚的銅門上留下兩個巨大的掌印!
嘩!
眾人無不駭然!
這力道如此之大,江州何時出了這般厲害的人物?!
青紫大漢大步跨進門內,猛地往旁邊躋身一退,便不動了。
正當眾人疑惑不已時,門內又閃出一人,竟是個面容清秀的少年。
“這人又是誰?”
突然,關勝與身後的二十來號黑衣大漢,齊齊彎腰,聲音洪亮道:
“易先生好!”
“恩。”少年點了點頭,款步走向太師椅,緩緩坐下。
那名渾身青紫的大漢,咚咚兩步,站到少年身後,一動不動。
“拿酒來。”關勝一聲喝令,十幾個人魚貫而入,每個人手上都端著一個托盤,放在眾人身前。
托盤之上,放置著一碗濃烈的白酒。
鏜,關勝取出腰中的匕首,在左手掌心劃出一道鮮血,握拳滴入酒中,暈起一團血花。
關勝面對著關公石像,單膝下跪,雙手抱拳,面容肅穆道:“我關勝從今日起,願以易先生為尊,如有違背,不得好死!”
說罷,關勝取過身前的血酒,灑在關公石像面前,酒香四散,帶起剛烈的血味。
“易先生。”關勝像做完了一個嚴肅的儀式,恭敬地退回易凡身後。
易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關勝早在幾個小時之前,就服下了他的“意念噬心丸”,受他控制,他倒不怕關勝有任何異心。
但易凡沒想到,關勝竟然在關公石像面前歃血起誓,看來關勝是一個極重情義的人,以後未必不可重用。
至於其它人,噬心丸早就融入酒中,正好借此機會,將江州勢力整頓一番。
……
“血誓?!”
“關哥這是認主了呀?!”
“能讓關哥都低頭認主,這小子究竟是誰?”
台下早就沸騰一片,血誓在道上是極其莊重的儀式,代表著一個人會付出絕對忠誠,絕不會輕易使用!
關勝不容質疑的聲音響了起來:“各位將酒喝了,從今往後,就以易先生馬首是瞻!”
關勝的意思,眾人哪裡還不明白?
他關勝不僅是自己認主,還要拉上眾人一道認主啊?
這裡的每個人都各有手腕,就算是關勝本人,都未必能讓眾人死心踏地服從,眼下竟然要讓大家服從一個來歷不明的毛頭小子?
眾人各自盯著眼前白酒,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動手。
“這他娘的算個什麽事?!”皮衣瘦子率先站了起來,指著太師椅上的易凡,怒道:“關哥,大夥敬你,那是因為你是大刀關勝,你不會真以為大夥會服一個毛頭小子吧?!”
“沒錯!”黑色背心的壯漢,此時也站了起來,高聲道:“我張虎只服有實力的人,若這人是關哥,我尚且心服口服,而這小子,哼,憑什麽?!”
“就是,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憑什麽凌駕在我們上面!”曾胖子也插了一句。
其它人紛紛出言反對,這裡哪個人不是在道上摸爬打滾了十幾年,怎會輕易低頭?
“住口!”關勝一聲大喝,正要說話,卻被易凡抬手止住。
“道上是什麽規矩?”易凡向曾胖子問道,身後的青紫大漢,聲音與易凡亦步亦趨,十分詭異。
“當然……當然是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了!”曾胖子被青紫大漢掃了一眼,心裡一下發虛。
“你們誰的拳頭比向成天還大?”易凡嘴角一笑。
“你這是什麽意思?”曾胖子一愣,突然驚叫起來:“難道……向成天是你殺的?!”
“怎麽可能,向成天……”皮衣瘦子話剛到嘴邊,看到關勝的表情,立即咽了回去。
如果關勝殺得了向成天,恐怕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其它人也想通了這一點,眼神古怪地相互看著,一時竟然沒有人說話。
吱呀!
易凡緩緩起身,太師椅發出一聲脆響。
台下眾人如同受驚的小鳥,緊緊盯著易凡,暗自戒備起來。
“易先生,要不要我們動手?”關勝湊上來小聲道,他早就給戎軍等人使了眼色,只要易凡一聲令下,便可將在場所有人製住,強行灌酒!
“不必。”易凡抬手止住關勝,轉向眾人,微微一笑道,“你們想用拳頭說話,我樂意奉陪!”
話言一落,易凡化掌為拳,背上龍骨弓起,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猛地向後彈射出去!
拳頭瞬間打到石像下的基座上!
轟!
鐵錘一般的撞擊聲傳來,一米來高的基座直接碎裂,像豆腐渣一樣跨了下來!
關公像猛地一沉,直直落在地面上,沒了基座的支撐,頓時矮了一大截!
場中除了飛揚的粉塵,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
“臥槽……一拳……一拳打碎了?”有人顫聲道。
“子彈都不一定打得穿啊,這小子什麽神力……”
“這種拳頭打在人身上,就是武道大師也得跪啊!”
眾人瞠目結舌。
……
易凡負手掃視全場一圈,便重新坐回太師椅上,閉目不再言語。
“各位都是聰明人,難道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關勝不怒自威,抬手一招,兩拔黑衣壯漢立刻躋身上前,形成威壓之勢。
眾位大佬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仍有些遲疑。
向成天雖死,但勢力仍在,尤其是像嚴義山這種外來猛虎,勢必會接手反撲。
如果喝了這碗酒,那就是公然站在“易先生”這邊,今後恐怕……
砰!
關公手中的石刀突然碎裂,砸落在地!
“我靠!勞資服了!”黑色背心大漢再也抑製不了,一捧酒碗,大口喝了起來。
“虎哥……”曾胖子咬咬牙,端起酒碗,嘬了一口。
其它人也坐不住了,表忠心似地,爭先恐後喝了起來!
……
鈴鈴鈴。
“恩?幕大校花……”易凡接起電話,清冷的臉上不由露出笑意,起身走遠。
咚咚腳步聲響。
當眾人喝完酒,一抬頭,視野裡只剩下青紫大漢離開側門的身影,易凡早就不知道哪裡去了。
“關哥?”眾人愣愣地望著關勝,酒喝了,眾人態度也表明了,這易先生怎麽就走了?
難不成,他們遲疑太久,惹易先生不滿了?
眾人不由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