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這幾日焦急的等待終於把心心念念要等的人等來了,他遠遠的看著出塵非凡的男子,激動不已的叫道,“師兄,你終於來了。” 道士的師兄道號卿墨,看上去俊朗出塵,比道士靠譜多了,他看到了急的跳腳的道士,面無表情道,“這麽急找我,你又鬧出什麽亂子了?”
“師兄,你頂著比我年輕這麽多的臉,就不要說這種話了。”道士歎了一口氣,萬分無奈的說道。
卿墨淡淡的看了一眼道士,冷冷說道,“只能怪你自己,那麽晚才修的仙身。”
“師兄,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年紀輕輕就可以...”道士突然一愣,很好,他又成功的偏題了,“哎呀,師兄,別說這個了,救命啊,未來的真龍天子和一直小女鬼被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妖物抓走了啊,我怎麽都找不到他。”
“葉君擷?”卿墨面無表情的臉終於有了變化,眼神凌厲到道士都有點小害怕,他結結巴巴的說道,“師,師兄你怎麽知道他?”
“師父曾經為了護住他在十幾年前特地去了皇宮。”卿墨轉臉看著道士,補上了一句,“還是用太監的身份。”
道士默默的不說話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過,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看來師父果然真愛師兄不愛他。
卿墨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臉上灑下了陰影,他淡淡說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你這次下山來收服那女鬼所做?”
道士搖了搖頭,苦惱的向卿墨說了這次事情的來龍去脈,卿墨眉頭越皺越深,風吹動了他的白衣,襯的他清冷無雙。
“帶我去他們消失的那個地方。”
“師兄,這些侍衛要不要把他們弄醒了。”
“不用,他們醒了也是麻煩。”
“那就讓他們繼續多睡一會吧。”
道士和卿墨來到了那一片荒地,卿墨眉頭一皺,心角猛的一痛,道士察覺到他的異樣,疑惑問道,“師兄,你怎麽了?”
卿墨沒有理會道士,他向前走了幾步,四處看了看,口中輕飄飄溢出一句話,“阿紫,是你嗎?”
道士四處轉來轉去的,和清冷的卿墨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他火急火燎的問道,“師兄,你想到辦法怎麽找葉施主了嗎?”
“這一切不過是幻像而已。”卿墨語氣平平,加上一句,“不過憑你的功力,的確是破不了。”
道士好想哭,為什麽他會攤上這樣一個師兄呢,“師兄,這句話其實你可以不用說的。”
卿墨站到了荒地中間,一拂衣袖,冷清說道,“阿紫,還不打算現身嗎?你還要等到何時?”
“道長,五十年了,我終於又見到了你。”阿紫果然出現了,依舊穿著一襲淡紫的羅裙,道士沒有見過阿紫的真面目,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卿墨走到了阿紫的面前,掩下了眼神中的痛苦,他冷淡開口,“阿紫,你為何要抓...”
阿紫打斷了卿墨的話,一步一步的走近了他,緊緊的拽著他的衣領,“別問這些,我問你,五十年前,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何現在你還活著呢。”
卿墨因為阿紫的貼近渾身僵硬,他撇過了頭,想起了曾經的往事,他不願意想起的那些往事。
“你別不說話,你告訴我啊,卿墨道長。”阿紫的聲音有些顫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尖利的匕首,抵在了卿墨的心口。
卿墨看著阿紫的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的心酸,“師父拚盡全力保住了我的性命,
只是師父卻仙逝了。” 阿紫愣住了,匕首掉在了地上,她咬著唇搖了搖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脆弱的樣子和五十年前一個樣,卿墨忍不住伸手想要抱她,卻生生的收回了手。
不該,不能,不可。
“那你這五十年來為何不來找我呢。”阿紫的眼眶已經很紅了,她有一些站不穩,“起碼,起碼告訴我,你還安然無恙的活著。”
卿墨抿著嘴唇,良久才開口說道,“阿紫,我答應了師父要好好守護他的心血。”
所以我又怎麽敢去見你,見了你,他還如何忍得住不隨你去海角天涯。
阿紫眼淚掉了下來,她推開卿墨瘋狂的笑了起來,“所以你就願意看到我為你傷心難過,你就忍心看著我痛苦?這些年來,我曾一人闖妖界魔界一心隻為求死,可是很遺憾,到了現在,我還是活著。”
阿紫的眼淚擋住了她的視線,她撕心裂肺道,“墨哥哥,你怎麽忍心啊!”
卿墨聽到了這句墨哥哥,渾身一抖,五十年了,他已經五十年沒有聽到有人這麽叫自己了,他薄唇輕啟,無奈的說道,“阿紫,我沒有辦法。”
“好一句沒有辦法。”阿紫擦幹了眼淚, 勾起了淡淡的笑,她戳了戳卿墨的心口,一字一句道,“道長,若不是幾年前我無意看到你賑災,你還要我千年萬年的認為你死了嗎?”
卿墨閉上了眼睛,掩藏了萬千情緒,他淡淡道,“是貧道負了你,哪怕阿紫要取貧道的性命貧道也不會有一句怨言。”
“道長,我隻想問你,這五十年來,你是憑什麽過的那麽心安理得。”阿紫深情的看了卿墨一眼,“你可有想過我的時候?”
卿墨睜開了眼睛,臉上滿上冷清疏離之意,他輕聲說道,“塵世間的愛恨嗔癡貧道早已忘記。”
“卿墨,你真的好狠的心,為什麽你可以如此絕情呢。”
卿墨沒有理會阿紫的話,他嚴肅的說道,“如果抓他們只是為了引貧道過來嗎?現在貧道在這裡了,不知阿紫可以放了他們了嗎?”
阿紫冷哼一聲,將衣袖一甩,她嘲諷的說道,“若是我不放,道長又將那我如何?”
“阿紫,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道長,你知道嗎,聽說你死的時候,我已萬念俱灰,天庭召我我亦不會,阿紫現下已被除了仙籍。”
這一切都是卿墨不知道的,這五十年來,他用盡了一切力氣逼迫自己不去查阿紫的任何事情,他能夠想到阿紫會過得有多痛苦,可是親口聽到她說,卻又是另一種心境。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阿紫深深的望了卿墨一眼,柔聲的說道,“道長,你做錯的又何止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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