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推鉛雲散,月上樹梢頭。
陸奇擠開楊寧派來駕駛劍傀的黑甲士兵,自己坐了上去,搬弄這幾個操縱杆,駕駛著金剛劍傀步履蹣跚地返回牛犢寨。
如同每個喜歡開車的男孩子一樣,見了這大塊頭,陸奇也是心癢難耐。
這不一開始就佔了金剛劍傀一條巨臂的操縱杆,肆意揮灑了起來。
巨劍狂舞,摧枯拉朽,逮到流竄的山賊就是狠狠一下,直到一劍將燕途拍成漿糊,這廝才好像玩夠了這拍黃瓜的把戲。
轉而又開始學習駕駛金剛劍傀,說起來駕駛金剛劍傀到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簡簡單單三個操縱杆,一個控制速度,一個控制方向,最後一個則是一個類似刹車的功能,能讓金剛劍傀在快速奔襲中迅速停下來,並作出一些高難度動作。
坐在劍傀內,陸奇頗有種駕駛高達的感覺。雖然他只在夢中駕駛過。
前世陸奇怎麽說也算是一個老司機,很快就熟悉了高達,哦不,金剛劍傀的駕駛方法。
輕車熟路,有著黑科技一般的交通工具,陸奇很快就回到了牛犢寨。
此時,後面步行的小弟們已經跟了上來,正在牛犢寨裡打掃站場。
在來牛犢寨之前,陸奇已經帶著小弟們去了一趟野狼寨和青龍寨。
正是由於在這兩個寨子裡見識了金剛劍傀彪悍的破壞力,陸奇才起了玩心,帶著兩個識路的手下,坐上金剛劍傀的指揮室,先一步來到了牛犢寨。
隻為自己親善體驗一番高達視角。
事實證明,操縱傀儡這東西,果然比前世玩網遊要帶勁得多!
陸奇不知道開坦克什麽感覺,但想來也差不多。操縱著金剛劍傀橫衝直撞,硬生生在山林中撞出一條路來。
這種暴力美學所帶來的爽感,讓陸奇迷醉,也讓他更堅定了金身武道。
此刻的牛犢寨已經沒有一間完好無損的建築了,陸奇看了看這幅破敗的樣子,留下了幾個弟兄搜索財物,又重新踏上了征途。
這一次要去的不是別處,正是他曾去過一次的金花寨。
魔門九道在江州城都有據點,但真正做山賊強人買賣的只有三道,葬花道,屍王道,血神道。
半月前這三道的精銳人馬都去了青雲江上遊,尋覓百年前宗師蕭衍的墓地,陸奇當時也跟著摻和了一手,甚至他派去的燕歌還知道墓內的地圖。
可半個月過去了,不論是燕歌還是之後追過去的楊興,都了無音訊。
不僅是他們,當時跟去的幾個山寨寨主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沒有出現過。就連他們寨中剩下的人都不知道寨主去了那裡。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找到了寶藏潛逃了,還是都出了什麽意外。
前陣子陸奇剛在城外站穩腳跟,沒工夫,也沒那個實力調查事情的真相。
此時正好一並解決!
鉛雲散盡,月掛中天。
深夜裡,月華普照大地,四周的山林清晰可見。
陸奇駕駛著金剛劍傀在山林裡疾馳而去,遇木斷木,遇石裂石。
只要腳下有地,他就一個字。
撞!
不論是水桶粗的巨木,還是岩石。這一刻,好像被改變了原子結構,變得輕脆易折,仿佛玻璃做的一樣。
金剛劍傀帶著狂暴的衝擊力,一路碾壓,塵土飛揚,斷木橫飛,漫天的冰屑。它走過的路,好像野豬拱過的麥田一樣,樹木東倒西歪,都躺在了地上。
如此粗野的趕路,片刻功夫,陸奇就來到了金花寨門前。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金花寨,與前一次不同,此時的金花寨顯得有些冷清。
但見寨中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火光,四周靜悄悄地,除了金剛劍傀行走時重重地憾地聲
,再無其他聲音。
就算寨主帶著親信都去青雲江上遊了,可也不能一個嘍囉也沒有。
“難道這幫魔崽子提前得到消息都跑了?”陸奇猜測道。
就在這時,山寨深處飛出一位戴著面罩的黑衣刀客,人未至,聲先到。
“陸寨主,我奉主人之命在此等候多時!”
陸奇坐在操縱室內,循聲向外看去,察覺來人約莫半步先天實力。雖然不知道來人所說家主是誰,但來人這點實力,陸奇自討還能應付。
想了想,陸奇從金剛劍傀的控制室裡爬了出來,這東西雖然好玩,但要論起速度,還真沒有陸奇跑得快。如果來人設下什麽陷阱要對他不利,出來明顯更容逃跑。
陸奇站穩了身子,黑衣刀客也已經飛到了寨門口,刀客戴著面罩,看不清面目,陸奇也不清楚是否見過此人。不過聽刀客的稱呼,應該是認識陸奇的。
黑衣刀客上下打量了下陸奇,看不出功力深淺,這樣的人要麽功力超過自身許多,要麽就是個之學過外門粗淺功夫的草莽。轉眼再看到金剛劍傀,黑衣刀客很自然的將陸奇劃分到了草莽之中。
同時,望著金剛劍傀,兩眼放光。
“在下陸奇,不知你家主人是誰?如何知道的陸某?”陸奇並不知黑衣刀客所想,隻將心中疑惑道出。
刀客拱了拱手,禮節做得很足,但卻始終不肯摘下面罩,趾高氣揚道。
“我家主人正是十二世家之一的王家家主,因與安王爺合作,故而知悉陸當家名字。家主知曉陸當家決心一統江州綠林,特派在下前來助拳。”
刀客說的很客氣,但卻一直站在金花寨寨門頂的柱子上,居高臨下,語氣只能說是客套。尤其再說到江州綠林的時候,陸奇感覺到了他深深的鄙視之感。
陸奇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明明沒有見過他,更談不上得罪,這人怎麽這種態度。
因為是友軍,陸奇不想搞事情,所以拱手淡淡道:
“哦,這麽說金花寨是被兄台拿下了。那陸某就在此謝過王家家主了,改日自當登門拜訪!”
陸奇態度很好,自認為已經將自己擺的很低,給足了對方面子。那知刀客一點也不領情,還冷哼一聲。
“陸寨主有心就好了,不過還是少去王家的好,省的給王家添麻煩。”
聽到這裡,陸奇心中略微不爽,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黑衣刀客看了一眼陸奇,心道算你識相。
繼續說道:“至於金花寨,並非被我拿下。我來此本是奉了家主之命,勸說你回你山寨,不要惹魔門。不曾想魔門在城外的三個山寨都沒了人,我將此事與家主說了。家主命我和另外兩人分別在魔道三個山寨等你”
“等我?等我幹嘛?既然金花寨不是你們打下的,那金花寨的人呢?還有你們怎麽知道我攻打山寨的事?”陸奇直接打斷了黑衣刀客的講話。
被打斷說話,黑衣刀客眉頭一皺,鬥笠下的臉上滿是厭惡之情。但還是回答道:
“據我王家得到情報,魔道這三個山寨的人都被召回到了城內,這事你也不用操心,不是你所能接觸的。至於你打別的山寨之事,那就更簡單了,江州城外所以山寨都有我王家耳目,想知道這點消息還不簡單。”
黑衣刀客沒有發現他說到這裡時,陸奇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已就自顧自的說道:
“最後,等你是因為你小子撞大運了!家主看你也是一方俊傑,起了愛才之心。命我等收你入主家做家將,至於城外的山寨,交給王家山寨的王匡打理即可。”
說到這裡,黑衣刀客已經開始為陸奇做主了。
“恩,你這破傀儡還有些意思,我正好有瓶培元丹,跟你換了!”
說罷,黑衣刀客就落到了金剛劍傀控制室上,踩著控制室頂部讓裡面的人出來。
陸奇深吸一口氣,平複了情緒,他現在還不想跟盟友撕破臉皮,所以只是沉聲道:
“抱歉,這傀儡我不換!你回去告訴你家主人,陸某習慣無拘無束,這家將做不來,讓他另請高明吧!”
黑衣刀客正用腳踩著金剛劍傀的控制室,聽了這話愣了愣。隨即馬上露出了真正的嘴臉,老氣橫秋道。
“好小子,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給你臉了,收你做家將是抬舉你,你還翹起尾巴了!你以為一個落魄王爺能保住你?我老實告訴你,今天這事,你若識相就拿了丹藥跟我回去,否則,你就不用走了!”
說罷,黑衣刀客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丟在地上好像施舍要飯的一樣。
“撿起來!”
陸奇雙手緊握,但他並沒有立刻發作,而是陰沉著臉問道:
“這是你的注意,還是你家主人的注意?”
黑衣刀客自然看到了陸奇雙拳緊握的樣子,雙手環抱,戲虐道:
“呦,怎麽?想打我啊!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是我的注意又如何?你以為你是什麽貨色?當真能入家主法眼?機會已經給你了, 別不識抬舉!”
其實王家家主在得到消息後,讓他三人出來主要是為了幫助陸奇一統城外綠林勢力。順便將自家山寨也交給陸奇,可黑衣刀客乃是王家山寨寨主王匡之兄。
城外山寨都已被陸奇收復,黑衣刀客想讓自己弟弟做這綠林一把手。同時,也為了在家主面前露個臉,所以臨時起意,心生此計。
陸奇問這些當然不是怕了王家,他只是想知道盟友的態度。
“小子,考慮好了沒有!”黑衣刀客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陸奇活動了下筋骨,嘴角微微一揚,既然知道不是盟友的想法,那他自然有了打算。
“考慮好了,既然是你擅作主張,那就不殺了,打殘好了!”
“臭小子,你不識抬舉!”
舉字還會說完,陸奇身影一陣模糊,黑衣刀客隻覺得小腹一陣劇痛,一股巨力將他砸到地上。
地面上厚厚的堅冰以黑衣刀客為中心開始龜裂,他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覺五髒六腑絞在了一起。
陸奇一腳踩在刀客臉上。
“你很幸運,如果是你主人的注意,現在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