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碎天錘放置於地,錘身紫雷閃耀,銀弧飛舞。
小密室內,陸奇與澹台崢盤坐調息,凝神靜氣。
目前唯一的出路上,有大陰陽先天金行氣阻路,這是李白神念所留信息上不曾提到的變故。
當然,這種事情也怪不得李白,畢竟他飛升之後,青蓮劍宗也經歷了數百年的發展,多少會有些變化。
而且這也不算是絕路,只有學了白虎碎金體,以秘術隔絕金行氣,就有機會逃出生天。
只是想學這門武功求那一線生機,就不得不直面強敵。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陸奇二人練成合擊技後,便盤腿坐下養精蓄銳,靜待丁岩的到來。
對於丁岩會不會找來,二人並不懷疑。
不說剛才那一擊聲傳極遠,丁岩是先天境,肯定能聽到。
單論此處機關,本就為墨家所造,丁岩身為鬼墨傳人,對這裡的了解或許比陸奇這個青蓮劍宗隔世傳人還要熟悉。
如此,二人靜待即可。
......
黑夜散盡,通道外已經到了清晨。
山間,一縷晨風吹過,點點星火散盡。
南山書院內,大火已經熄滅,隻余下一片焦土廢墟。
院子裡,到處是殘垣斷壁,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不知名動物,熟透了的肉香飄散期間。
廢墟上,又一次站滿了人。
“稟報長老,南山書院的財物都已搜刮乾淨,全在這裡了。”
“哈哈哈,好啊!杜老大,既然東西已經到手,那我們分一分早點散了吧!老衲廟裡還有幾位女施主,等著開光呢!”
假和尚劉非看著空地上裝滿了靈丹妙藥和武功秘籍的大木箱,滿心歡喜的說道。
杜遠冷漠地點了點頭,“按照之前商量的,丹藥兵器平分,武功典籍各自抄錄一份。就......”
呯!
杜遠話還沒說完,就聽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塵土飛揚,煙霧中一個高大人型身影若隱若現。
塵埃落定,那道身影現出了原形。青黑色皮膚,丈二高的身型,青面獠牙,滿臉汙血,渾身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正是使用了金屍蠱的林若彤。
只不過,此時已經看不出來,她身上有任何女性的特征。
嗯,下面除外。
“什麽人!”
兩位先天境直接殺了上去。
另一邊,見到這青黑色怪人,杜遠輕咦了一下。
身為屍王道的長老,杜遠對各類控屍蠱蟲都非常熟悉,作為一個玩屍體的高手,在看到林若彤這具青色身影的第一刻,他就品出了些味道。
可他什麽也沒有說,非是不知,而是不願。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鬥。
魔門九道雖同屬魔道,但也並非鐵板一塊,其內互有競爭。
衝上去的二人並非他屍王道的先天,不管是二人斬殺眼前的青面怪,還是這二人被斬殺,杜遠都樂見其成。
當然,在杜遠看來,後面這種情況的可能,或許更大一點。
能修成先天境都不是傻子,兩位先天雖然直接衝了上去,但也不敢托大,一個照面就用上了絕活。
二人氣魄升騰,一為幽冥血海,遮天蔽日,血浪滔天,血海上鬼霧彌漫,冤魂嘶吼,似乎血海內盡是亡靈;
一現極樂魔女,玉肌黑發,妖嬈奪目,回眸間百媚自生,一絲不掛於黑霧中若隱若現,讓人血脈漲湧。
**與殺意交織,單看一眼就能引人入幻。
在場不少魔道弟子的下身都鼓起了小山,口中不由自主地呢喃起了靡靡之音。
這還算是運氣好的,有些點背的被殺意入幻,迎接他們的幻境,可要痛苦許多了。
青黑色怪人見到二人氣魄,略微愣神,好像中了招,一臉癡樣,口水連連。
見此,二人心中大定,兩柄剛繳獲的寶兵與氣魄相容,血海漫天,倩影勾魂,兩道極光分別從上下兩個方向,斬向了青黑色怪人。
看到這裡,大部分先天已經扭過了頭。
“好了,我們繼續分吧!”自覺大局已定的血顱,直接說道。
鐺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一前一後。
眾人扭頭一看,兩件鋒利的寶兵,竟未能破開青黑色怪人的皮膚。
橫練功!
出手二人瞬間想到了這個可能,正欲抽身。
可青色怪人比他二人還要快,雙手做錐狀,也未使用複雜招式,隻於電光火石之間插出。
噗噗!
開膛破肚,瞬間插了兩個血糖葫蘆。
兩位先天高手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命喪黃泉,鮮血順著青色的臂膀流下,青色怪人露出興奮之色,一口咬在左手那人脖子上,大口吮吸了起來。
剛才說話的血顱面色陰沉,身子向後退了幾步。
“寶兵級以上橫練功,力量不小,輕功極快,速度在我之上。嗜血,難道是煉屍?莫非杜老大想黑吃黑?”
杜遠同樣退後了幾步,面色鐵青,但眼神中卻透露出興奮之色。
“跟我沒關系,這是有人用了金屍蠱,以眼前這怪物所展現的力量和速度,此人生前至少有地榜實力。我可舍不得用這樣的高手做實驗,何況金屍蠱又不受人指揮。得不償失!”
他又舔了舔嘴唇繼續道:“而且這具屍體好像還發生了變異,嗜血,金屍蠱轉化的屍魔可沒這愛好。不好對付啊!”
“杜老大,那你說該怎麽辦?要不我們聯手把這東西超度了?”假和尚劉非盯著面前的大木箱子,一副悲天憫人道。
杜遠還未說話,一直沉默寡言的黑無常插了一嘴。
“打個屁,金屍蠱刀槍不入,現在這隻已經寶兵難傷,我們這次也沒能找到南山書院四大名器。硬拚我們至少得死一半,不如等它藥效過去自然死亡?”
話音一落,不少人已經動了心思。
可屍變的林若彤,卻並不想就這麽放過眼前的美味。
吃乾抹淨,怒吼一聲,直接衝了上去。
......
密室內陸奇二人還未調息多久,不遠處就出現了一抹土黃色的光芒。
見過艮鼎的二人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二人立刻警覺了起來,嚴陣以待。
不一會兒,丁岩的身影慢慢出現,“你們竟然能跑到這裡,看來你們中還有青蓮劍宗的余孽。不過跑到這裡也沒有用,這條密道早就被噬金化氣池給堵住了。”
說著,丁岩將目光移向陸奇,著重看了看陸奇手中的四方長劍。
“青蓮造化劍,果然,我就說留影劍壁質地堅硬,怎會被人一拳轟塌。看來那晶壁中當真有些東西吧,如此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放下艮鼎,丁岩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刀,冷冷的看向陸奇。
“已經滅亡的東西,就讓他繼續去死好了!”
澹台崢緊了緊碎天錘,“噬金化氣池堵路,你拿了東西也從這裡出不去!”
“哼,我自有後路,不必多言,手底下見真招吧!”
刀光一閃,三人戰作一團。
丁岩刀法到不是很精妙,只是先天境真氣加持,一招一式之中,氣勁如虹,刀氣如長河,所過之處,裂地碎石。
舉手投足間,威力巨大,浩浩蕩蕩,以力壓人,頗有一種大道至簡的感覺。
陸奇與澹台崢聯手對敵,竟也有種束手束尾的感覺。面對霸道無匹的刀氣,二人所說不上苦苦支撐,但也已經落入下風。
先天不愧是先天,二人雖能在後天境稱雄,但其他地方上還是弱了不止一籌。如此一直被壓製,遲早要落敗。沒有交流,但二人已經知道如何去做。
下一刻,雷光浮現,劍意化形。
丁岩微微一笑,同樣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