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殿,陸奇跟著儒袍青年一路向南山書院最內側走去。
這一路上,楊柳紛飛,一副詩情畫意的景象。在越過一個個藍衣,灰衣的青年之後,那藍色儒袍青年竟然帶著陸奇來到了一處掛著灶火房牌匾的大殿門外。
見此,陸奇有些不解道:
“這位師兄,我們來這灶火房做什麽?我現在還不餓,師兄要是餓了,一會兒,我可以請你去城中醉仙樓吃上一頓,不必來此。”
藍衣青年怪異地看了一眼陸奇說道:
“黃師兄難道沒有告訴你麽?”
“告訴什麽?”陸奇有些不解,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哦,看來是真的沒說,負責你的王大胖就是書院第一廚子,因為是個禿子,所以人送綽號火工頭陀!既然要帶你來見他,那就只能來他工作的灶火房了!”藍衣青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說完,他就帶頭朝著灶火房內走去。
陸奇看了看頭頂灶火房的牌匾,搖了搖頭,也跟了進去。沒想到,負責自己的人竟然是一個夥夫,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黃濤故意的。
“如果是巧合,那就算了,可要是故意的。哼!”陸奇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他就跟著藍衣青年走進了灶火房內,一個熱氣騰騰的房間。只見七八個光著膀子的大胖子正在裡面擺弄著鍋碗瓢盆。看見藍衣青年進來,其中一個將灰底藍紋儒袍綁在腰間,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皮膚黝黑的禿頂胖子走了過來。
咚咚咚!
隨著他一步一步的挪動,身上的肉好像波浪一樣,呼扇呼扇抖動了起來。
“灶火房重地!閑人不得入內!”說話間,身上的肉也跟著來回顫抖,呼啦呼啦的!
看的陸奇一陣惡寒,這哪裡是人啊!簡直是一座移動的肉山!真相不通,竟然有人能將自己吃成這樣。簡直聞所未聞啊!陸奇本來覺得自己這幅身材在人堆裡已經夠魁梧了,先在和著肉山一比,陸奇忽然生出一種自己也很瘦的感覺。
看著那座肉山,那藍衣青年也不敢再叫王大胖了。直接從懷中取出那張信函遞給肉山道:
“尚武堂黃濤黃師兄,讓我給王師兄送封信。啊,對了!還有這位”說著他看向陸奇。
“我叫陸奇,見過王師兄!”知道藍衣青年要介紹自己,陸奇馬上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嗯!對!還有這位陸師弟,也一並交給王師兄。就是這些了,詳細的內容,信函裡面都寫著。那個王師兄如果沒有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藍衣青年,竟然張口就要走。看的陸奇有些不知所措,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看到那肉山擺了擺手,“走吧,下次來先在門口候著,灶火房重地,不得擅闖!”
藍衣青年聽完,拱了拱手就向後退去。一邊後退,一邊說道:“師兄放心,一定記得。”說完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待藍衣青年離開,這才看向了陸奇。只見他睜大了兩隻眼睛在盯著陸奇的眼睛看,好像要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什麽東西一樣。
見此,陸奇也毫不示弱,瞪大了眼睛和那肉山對視。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一直瞪了有一盞茶的時間。隨後那肉山,先受不了,將目光收了回來。
“奇怪,你竟然不是黃濤的人!”那肉山一邊揉眼睛,一邊說道。
“我當然不是黃濤的人,不過你怎麽知道的?”見肉山收回了目光,陸奇也眨巴了幾下發酸的眼睛。
“男人的直覺!”說著,那肉山挺了挺胸膛,故作深沉的撥弄了下頭頂,那幾個根碩果僅存的獨苗。
看的陸奇直翻白眼,長得這麽獨特,逗逼屬性又點滿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想了想,他試探性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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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兄與那黃濤有舊?”
那肉山點了點頭,雖然是很小幅度的動作,但是他身上的肉還是如海平面一般,刺啦刺啦的動了起來。
“有舊!有舊仇!”說完,肉山將黃濤的信函遞給了陸奇,示意他看看。
陸奇打開一看,上面滿是對自己的讚美之言,黃濤甚至在信中將陸奇說成他的八拜之交。關系好的不像樣。還說什麽希望,多多照顧陸奇之類的話。
看的陸奇一陣作嘔,心道:這人還真是不識趣,明明已經犯過他一次了,竟然還敢給我玩小動作!別讓我再書院之外遇到你,不然定取你狗命!
將信函還給肉山,陸奇朝他拱了拱手:“還好師兄慧眼如炬識,破了黃濤小兒的挑撥離間。不然還真是個麻煩。”
聞言,肉山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想騙我王大胖,可沒那麽容易!”說著這肉山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麽,拍了拍陸奇的肩膀開口道:
“兄弟也不要灰心,有道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就算不入文武兩院從最低級的雜役乾起,也最會有出頭的一天。”
這話聽得陸奇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這王師兄說這話是個什麽意思。他正想一問究竟。看這肉山王師兄又開口了:
“嘿嘿,其實我這裡也並不比別處差,至少在我看來,這裡的待遇比文武兩院可要好得多了!師弟跟我來,今天是你第一次來,師兄先帶你見識見識這裡面的好!”
說完,這肉山一步一步的朝著廚房最內側的小暗室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對其他幾個稍微瘦小點的胖子嘟囔這什麽。看這肉山走進了暗室,陸奇也隻好跟上。
片刻,他們兩個就一起進入了小暗室。進去之後,陸奇發現這暗室裡擺滿了一個個小架子,架子上擺著一個個玉盒。雖然不知道盛放的是什麽東西,但是看著玉盒的樣子,這裡面的東西,估計也便宜不到哪去。
沒想到,這暗室看似狹實則卻別有洞天,這裡面的空間堪比外面的廚房不說。就在這暗室裡面還有三個小門洞,直通向裡面黑黝黝的地方。
看見陸奇進來,王師兄隨意的從架子上拿出一個玉盒,當著陸奇的面打開。露出裡面一條嬰兒手臂粗細的血參。只見他扯下一條小拇指粗細的參須, 遞給陸奇道:
“來嘗嘗這百年血參!這東西可是大補!”
陸奇有些猶豫,這地方一看就是庫房,王師兄這麽做說白了就是監守自盜。這一口要是吃了,他可就說不清了。
可是他不吃,王師兄卻一個勁給他手裡遞。見此,陸奇有些納悶道:“難道王師兄要給我玩仙人跳?”
正在猶豫之際,那王師兄仿佛看穿了陸奇內心的想法。只見他把那節參須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一半遞給陸奇。
“快吃!快吃!離了玉盒這東西可不保鮮!”
看到這裡,陸奇也沒什麽好猜忌的了。接過血參,嘎巴嘎巴的咀嚼了起來。甜甜的,脆脆的,有點吃胡蘿卜的感覺。隨著半截參須下肚,丹田內原本平靜的內氣,也變得蠢蠢欲動的了起來。見此,陸奇趕緊盤腿坐下,煉化這半截參須所蘊含的精氣。
不一會兒,真氣遊走全身,待陸奇再站起來的時候,體內又多了一年內力。
看著陸奇從打坐中醒來,王師兄立刻道:“怎麽樣?這血參還不錯吧!哈哈!其實在咱們灶火房當雜役也是蠻不錯的!”
陸奇點了點頭,“是挺不錯的!”
“等等你說什麽?當雜役?!誰要當雜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