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奇跳出戰圈,王嘯,冷青二人立刻松了一口氣。
王嘯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寶戟,戟頭已被削去一角,冷青的鬼頭彎刀也滿是缺口。
這一戰,是二人出道以來最艱難的一戰。
二人越打越心驚,隻覺得對面的虯髯大漢,仿佛有無窮無盡的真氣和體力。
招招全力以赴,打了這麽久竟然不見半點力脫之意。
倒是冷青二人,在激烈的撞擊之下,肉身酸痛,真氣漸漸告竭。
若無意外,遲早給陸奇活生生拖死!
本來二人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卻不想陸奇忽然跳了出去。
二人雖然疑惑,但哪有時間詢問,隻想著抓緊時間恢復體力和內力。
另一邊,陸奇在心中埋怨了一句:
‘這賊道又在玩什麽花樣,麻蛋!天人境就是麻煩!’
不過,陸奇也沒有忤逆青元子的意思。打了這麽久,從對手的狀態,陸奇也發現了一些端疑。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輕易的壓製王嘯二人,全賴青元子的真氣。
陸奇這身劍招不過錦上添花而已,與其說是陸奇戰勝王嘯二人,倒不如說是青元子戰勝二人。
‘想來青元子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會定下十招之約吧!’
陸奇暗自想到,摸了摸下巴,陸奇轉身看向院子裡的兵器。
這地方應該是個演武場,兩邊的架子上,十八般武器樣樣都有。
但陸奇卻不知道選什麽好,說道兵刃,他隻學過劍法和戟法。戟法學後從未練過,和沒學一樣,不用考慮。至於劍法,已被青元子明令禁止。
現在只能看看別的武器了。
俗話說,年刀月棍一輩子的槍。
在場中最容易上手的,應該就是長棍和大刀了。
可陸奇自身卻對這兩樣武器不怎麽感冒,實際上如果讓他自己挑選的話,他倒是偏向重量級的武器。
不過這個院子裡,卻沒有錘類重兵器。
環視一周,陸奇忽然在角落裡看到兩個練力氣用的石墩,上面用一條手腕粗的大鐵鏈拴著。
陸奇會心一笑,就你了!
掂了掂石墩,每個大概三百斤左右。重量夠了,只是這鐵鏈雖然粗壯,但卻是凡鐵所鑄。對面二人都用的頂級寶器,這麽算還是有些吃虧。
念頭電轉,陸奇靈光一現,虎軀一震,豪氣中天道:
“你二人聽著!我燕赤霞素來不願持強臨弱,今日給你們個機會!我不用這把名器,你二人也將寶器放下,兩邊架子上的武器任你選。我們十招定勝負,若是你二人能接我十招,我就饒了爾等狗命!”
“聽清楚了,就行動,老子不想與你廢話!”
說到這裡,陸奇將正心劍插在地上,自己拎著兩個石墩試了試。
看著陸奇率先放下武器,王嘯有些心動:
“冷兄,雖然有些屈辱,但總比丟了命好!你怎麽看?”
冷青沒有說話,卻用行動告訴了王嘯自己的選擇。只見冷青扔下鬼頭彎刀,從武器架上挑了把大刀揮了揮。王嘯見此,也拿了柄方天畫戟,二人走入場中,等待著陸奇。
屋頂上,青元子不知從哪裡摸出了壺酒,小酌了一口:
“不錯不錯,還不算笨,懂得利用規矩,倒是省了道爺出手救他了。不過錘法還真是個麻煩!”
院子裡,陸奇拎著兩個用大鐵鏈拴著的石墩緩緩走到場中,這東西在他手中宛如兩個鏈錘,配著他這魁梧的身形,和這虯髯,倒也十分唬人。
然而,只有陸奇自己才知道,錘法這東西他是從來都沒有練過的。
陸奇手持石墩,雙臂一震,將石墩上的鐵鏈纏在手臂上。
一手防禦,一手掄起扣在石墩上的鐵鏈,腳下一震,將地面他的龜裂!
殺!
爆喝一聲!
陸奇揮舞著巨大的石墩,帶著千鈞之勢,朝王嘯二人砸去!
王嘯二人不知陸奇打算,但若是這種蠻力衝撞,不論多少,二人都不虛。
兩人腳下一踏,分別向兩側躲去。輕而易舉,就躲過了這一式暴擊!
嘭!
石墩落地,無端砸出了一個大坑,裂紋向四周蔓延。
“第一招!”
青元子的聲音悠悠地傳入陸奇耳中。
“若都是這樣的攻擊,道友還不如趁早收手,還能省些力氣!”青元子毫不客氣的調侃道。
陸奇冷哼一聲,並不言語,隻將石墩一甩,拽住鐵鏈一頭,兩個石墩化為鏈錘,分別殺向王嘯,冷青二人。
誠如青元子所說,這樣的攻擊對於王嘯二人來說並無威脅。
但陸奇卻不以為然,雙手各拽著一條鐵鏈,將石墩舞的飛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隨著鐵鏈越來越多的飛入空中,陸奇與王嘯二人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屋頂上,青元子目光一凝,似是看出了些門道,微微笑道:
“這小子,倒是有些小聰明!”
庭院中,陸奇憑借自身巨力,來回舞動兩條鐵路,兩個石墩始終在天上飛舞,一直沒有落下。
誰也沒有發現,不知不覺中,粗大結實的鐵鏈已經將王嘯二人包圍。
就在這時,陸奇神色一動,雙臂一震,大喝一聲!
“鎖!”
話音未落,滿天的大鐵鏈,瞬間化作兩條巨蟒,將王嘯,冷青二人團團圍住。
“不好!”
王嘯二人也發現了不對,但卻為時已晚,四面八方都被鐵鏈圍住。
漫天的鐵鏈宛如兩條黑色巨蟒,似要將王嘯二人絞殺!
陸奇又上前一步,三人之間相距不足兩米。鐵鏈已將王嘯長戟鎖住,黑蟒纏繞,眼看就要將王嘯二人鎖住。
忽然!
叮叮叮叮!
一連串金屬碰撞之聲!
陸奇抬頭一看,本該鎖住冷青的鐵鏈竟然寸寸斷裂。
只見冷青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朝陸奇殺來!兩人之間不足兩米,一抹寒光驟然殺向陸奇。
倉促之間,陸奇隻好將手中鐵鏈甩出,一個驢打滾跑向一邊。
與此同時,王嘯那邊也傳來一聲暴喝!
原本將王嘯團團鎖住的鐵鏈,此時竟拐了個彎,向陸奇鎖來。
黑蟒繞身,瞬間就將陸奇包成了個粽子!
作繭自縛,恐怕就是這個道理。
不待陸奇掙扎,一擊未得手的冷青又殺向陸奇!
一抹寒光向陸奇裸露的脖子飄去!
生死之間,陸奇來不及細想,一聲暴喝!
“開!”
暴喝聲間,就見陸奇渾身筋肉鼓脹而起,爆起的血管好似一條條黑色長蟲爬滿全身!
一聲象鳴!
捆在陸奇身上的鐵鏈直接被撐爆!
寒光襲來,猝然之間,陸奇一雙青黑色的肉掌拍出,將寒光抵住。
呯!
青黑色鐵掌緊緊將那一抹寒光攥住,陸奇咬了咬牙,又是一掌拍出。
掌勁中,隱隱傳來一聲象鳴!陸奇背後巨象虛影緩緩浮現!
力道虛影!
冷青見此,哪敢與陸奇硬拚,棄了匕首向後退去,順手抄起了那把鬼頭彎刀!
陸奇收回手掌,手中的匕首已經被他握彎,隨手扔在地上。再看看掌心,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慢慢恢復,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速
度已經慢了很多。
對面冷青二人已經拿回了自己的武器,陸奇冷哼一聲,周身勁氣流轉。內聖外王道,百毒煉身決,鋼體決運轉周身,身型又暴漲了一分!渾身筋肉虯結,血管好似老樹根須盤繞全身,掌心傷口立刻止住了流血,身後巨象虛影越發凝練。
青元子坐起喃喃道:“金身之道麽?你卻是選了一條難走的路啊!”
說罷,有傳音與陸奇。
“道友,還剩三招,小心了!”
陸奇眉頭一擰,也不廢話,整個人如炮彈一樣衝向提器防禦的冷青二人。
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野蠻的衝撞,猛烈地奔跑。陸奇速度很快,如一道狂風奔襲,同時力量也很大,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將地面踩裂!
冷青二人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心有余悸。不過手持頂尖寶器,多少讓他們心裡有了點安全感。
‘剛才雖然沒有陰死這漢子,但好歹廢了他一隻手,現在又有寶器在手,難道害怕他血肉之軀不成!’
心一橫,二人又使出之前對付陸奇的套路。一人壓製,一人偷襲!
王嘯長戟一橫,率先殺向衝過來的陸奇。一戟攔在陸奇必經之路上,想要將陸奇衝勢止住。
一戟掃來,陸奇好似不曾看見,一隻肉掌直直的撞了上去。
王嘯陰沉一笑,‘看老子,削斷你的手!’
長戟貼近肉掌,陸奇忽然握掌成拳,一拳帶著象鳴砸在戟面,爆喝一聲!
“撒手!”
嘣!
恐怖的力道順著戟杆,將王嘯虎口震裂。陸奇一擊未中,也不留念,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衝向王嘯。
不顧背後冷青一刀斬來,陸奇一拳轟向王嘯!
王嘯那裡會料到,陸奇竟然如此拚命,為了打自己一拳,不惜挨上一刀。倉促之間,王嘯也一拳打出。
兩拳相印,陸奇累積的力道境界瞬間顯現。
哢嚓一聲,便廢了王嘯一臂!
“給我死!”
陸奇又暴起一拳,力道更深!
王嘯不敢與其硬拚,揮起一拳,亦是砸向陸奇!
拳是同樣的拳,但力道卻千差萬別。
王嘯一拳,打的陸奇晃動了兩下,便無礙。
而陸奇一拳印在金甲之上,卻仿佛巨錘一擊!
嘭的一聲!
鐵拳鑿穿金甲,硬生生將脊椎打斷,血濺四方!
將軍王嘯被一拳轟殺!
與此同時,冷青一刀也斬在陸奇背上,留下一刀深刻見骨的傷口!不過在鮮血滲出之前, 陸奇就用橫練功緊縮肌肉,將血止住了。
喉嚨一甜,陸奇硬生生將一口逆血吞入腹中。
以傷換傷,果然不是長久之道。
雖然強殺王嘯,但現在的陸奇已經是強弩之末。
‘只能靠老子二十多年的裝逼經驗了!希望能騙過這混蛋,不然就只能靠青元子了!’
念動之間,陸奇緩緩轉身,左手扶住王嘯,右手緩緩從其胸前的大洞中拔出!
甩了甩手臂上的鮮血,看著退後半步的冷青,平靜一笑。
“該你了!”
冷青不知陸奇深淺,但見陸奇傷口迅速愈合,說話中氣十足。想來也沒有什麽大礙。王嘯已死,自己一人有獨木難支。念動之間,便已有了決斷。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殺!”
只聽冷青爆喝一聲,隨後刀光一閃,虛晃一招,順勢拔地而起,幾個起落就逃的無影無蹤!
見人影消散,陸奇也松了一口氣。
噗!
一口熱血噴出,重重倒在地上,迷離中喃喃自語道:
“果然,這個逼還得我來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