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群你想要做什麽?”拿薩有些驚疑地道。
顧鶴群抿了抿嘴,“別瞞我了,艾爾普已經告訴我了,有新出現的異族會來申請成為自治族。”
“你的意思該不會是……想和和他們合作吧?”波特因皺眉道。
“為什麽不?”顧鶴群挑眉道:“看看這個聯盟總部,還有幾個是我們的盟友?哪怕是那些明面上的守舊派,也有大半人私下已經轉投到革新派那裡。否則珍藏室的管理又怎麽會交到那樣一個屍位素餐的人手裡?”
“和異族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拿薩開口道:“你要知道,人類和異族的仇恨歷來有之。這個翠時星更是被人類打壓了萬年以上,你覺得他們對人類會沒有仇恨?”
“拿薩叔叔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顧鶴群表情晦澀道:“我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嗎?”
“哪怕我的選擇是錯誤的,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不是嗎?”
拿薩和波特因紛紛點頭。
事實上,有些話顧鶴群並沒有說出來。若是翠時能夠成功認證自治族,對他們並不是一點好處也沒有的。
翠時和圖克蒙無疑有一場大戰,不管到時候誰輸誰贏,贏的那方都需要修生養息,對於他們而言,這同樣也是喘息的好機會。
只是這話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和一直致力於統治星際的祖先和想要讓神聖之血坐上聯盟最高地位的父親不同,她始終認為,這個星際是不屬於個人,不屬於某個種族的。
它屬於大家。
而對於權利,她是真的沒有興趣,在失去摯愛之人的現在,她隻想找一個安靜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度過余生。
艾爾普抬頭看了眼三人,垂下的臉上表情一片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善賢等人到達行政大樓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午時了。
看到他們進來,前台的工作人員露出一副見到鬼一般的表情,手忙腳亂地給上面發通訊。
對於這種情況,阿德萊德早有預料,他目不斜視地走到前台,將手腕上的智腦對著檢測器晃了晃。
下一刻,柔和的綠光在檢測器上亮起,那個接待員再一次呆了,已經到了嘴邊的阻攔之語頓時吞了回去。
因為事先就做好了準備,在阿德萊德的帶領下,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然後,他們停在了兩道金石堆砌的大門前。
“門的後面就是審判廳,接下來,就要看你們自己了。”說著,阿德萊德將手覆到門上,一鼓作氣將門推了開來。
“翠時星域,翠時人代表霧尋前來進行異族認證申請。”說出這話的一刻,霧尋的臉上再沒有了原來的溫雅,面容冷厲,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強大的氣勢。
審判廳中的眾人一靜。
坐在角落的拿薩和波特因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擔憂。
“翠時星域?”淡淡的嗓音從最高處傳下,帶著漫不經心的嘲諷道:“什麽時候,聯盟總部是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了?”
“念在你們是未開化的蠻夷,我就不與你們計較了,速速退去——”
話音未落,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從門外湧來,原本正襟危坐的一眾議員紛紛面露大驚。
“是帝尊!”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句。
這個時候,善賢等人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進去。
他們抬頭看著那些高高在上卻面露驚恐的議員,心裡滿是不可思議。
對於他們而言,力量決定一切,眼前這些實力不濟的家夥居然就是星際的最高官員,實在讓他們難以理解。
“沒有聽到我的話嗎?我說……”之前開口的男人雖然不是帝尊但卻是個領域強者,不同於其他人,帝尊的威勢雖然讓他心驚,但他相信聯盟總部的強大,還能強撐著說話。
“我看多維斯議員你是腦子糊塗了。”淡淡的嗓音響起,顧鶴群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現場。
“鶴姬!你怎麽出來了?”多維斯一臉意外。
“我不能出來嗎?”顧鶴群微微一笑,“另外,介於我的身份,還請斟酌一下言辭,不要太過放肆了。”
如今聯盟總部的人對她雖然只是面子情,但即便如此,她神聖之血的身份還是讓她佔有很大優勢。
“抱歉,鶴姬殿下!”多維斯咬牙道。
至少在這種場面,面對她的指責,這些人哪怕心裡再不願意,也只能認錯。
“你沒聽到他們之前說的話嗎?人家是來進行異族認證申請的,你再來搞什麽資格不資格的,不是太可笑了嗎?”顧鶴群嘲笑道。
多維斯皺眉,“鶴姬殿下,這些人連星際的身份識別卡都沒有,我說他們沒有資格進入審判廳難道錯了嗎?”
“你出門沒帶腦子嗎?感情我之前的話白說了?”顧鶴群白了他一眼道:“回去好好翻翻聯盟法律,看看異族認證申請的資格是什麽。人要是有星際的身份識別卡,還來做什麽認證申請?人肯定已經是合法異族了好不好?”
看到她“你怎麽這麽蠢”的目光,多維斯用了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罵人。
但是他不能,若是曝出怒罵神聖之血的醜聞, 那他這個議員也就走到頭了。
“鶴姬殿下,法律規定沒有達到一定的公民等級是不能進入聯盟總部的,我……”
“我說你是不是豬腦子?”不等他說完,顧鶴群就不耐煩地打斷他道:“你就不能用腦袋多思考思考?非要我給你一樣一樣掰扯清楚是不是?”
“聯盟法律允許新星域的異族進行異族認證申請,但公民等級不夠卻無法進入聯盟總部的審判廳,如此一來,新出現的異族就沒有辦法進行一組認證申請,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多維斯傻傻道。
“說明都是你們的錯!”顧鶴群一臉恨鐵不成鋼,眼見多維斯要開口,她連忙趕在他前面道:“你可別想把責任推到先輩身上。”
多維斯想說冤枉,他根本沒那個意思,顧鶴群已經用“你怎麽這麽不懂事”的目光看向他了。
還歎了口氣道:“不是我為自己的先祖推卸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