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壯走了,是在他倆睡下之後。
當第二天,劉四娘收到銀行匯款信息時,才意識到李大壯不是去買早餐,而是開著越野車走了。
五萬匯款,以劉四娘對錢的精明與敏感,自然猜得出,這是李大壯一大半的老婆本,僅給自己留了一小部分......
時間總在忙碌中過得很快,一晃,已經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當中,劉四娘將五萬塊錢全部動用,在死人一條街,開了一家有緣店,明面上是買佛像、仙家像等等東西,實則主要吸引顧客前來買的,是只能做義工,收錢不能給自己花的李四狗!
“大娘,你家的事情基本解決了,要是覺得心裡不踏實,就去俺的店裡買尊佛像來家供著。”
鳳鳴市棚戶區的一家老舊危房中,收拾了一隻微不足道的一情怨鬼,李四狗沒有收錢。按照劉四娘的話說,店裡新開業,要的不是先掙錢,(當然,要了也花不得。)而是廣告!口口相傳,越傳越邪乎的誇張廣告!
李四狗登著除了自己不響,渾身哪都響的破自行車,一路飛登,十分鍾之後,騎到了市醫院後面的一條街,一條專賣死人用品的一條街,故而,被當地人稱之為死人一條街。
“你小子怎麽才回來?老娘都快要餓死知不知道?”
李四狗剛一進門,劉四娘的大嗓門就在裡屋傳了出來。
李四狗臉一黑,心中決定,是不是哪天硬氣一下,和她立立規矩?這做飯的事情,總不能每次出去回來,自己餓著肚子給寧願餓著肚子也懶得做飯的人做飯吧?!
好在,李四狗是會做飯的,不大一會兒功夫,一盤炒土豆片,一碟小鹹菜端上了桌子。
讓李四狗稍稍有點安慰的是,一碗盛好的飯,擺在他坐的位置前。
“呦~吃飯那?有沒有我的份呢?”
前廳是門市,裡屋就比較亂擠了。
一張單人床,煤氣罐、爐灶、小餐桌,就單單這點東西,張紅霞想要進來,還得李四狗站起身,讓開門口位置,她才能進去和劉四娘一起坐在單人床上。
當然,劉四娘還不知張紅霞,就是上次混入女屍中的警察,否則的話,保不準又將她的彈簧刀掏出來,和有槍的張紅霞比劃比劃。
“吃就自己盛,有事等俺吃完再說。”李四狗心知她來準沒好事,原因在於她背後的笑面虎,王隊!
沒錯,王隊平常不苟言笑,可一旦笑起來,李四狗就有種面對鬼道人的狡詐,劉四娘的精明合體!把自己賣了,幫他數完錢了,才會恍然明白過來,上當了!!!
“好吧,反正我不急,就是可憐一個小姑娘,她就要被鬼控制著,從樓上跳下去嘍~”
“啪~”李四狗把筷子用力放下,怒視張紅霞一眼,起身就走。
“劉姐姐,拜托你刷碗啦~”張紅霞對劉四娘拜托一笑,連忙追了出去。
上了張紅霞開來的警車,李四狗詫異發現,副駕駛的前擋風玻璃前,有著熱乎的包子,也不客氣,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塞。
張紅霞上車,沒了之前的玩笑,一臉嚴肅的打開警笛,啟動車子,似是脫韁野馬,絕塵而去。
話說,把嬌豔欲滴的劉四娘獨自放在店裡,李四狗就不擔心她的美色讓人覬覦嗎?
那麽事實會告訴你,就在昨天,她的那把彈簧刀已經飲血,在死人一條街,成了讓人談之色變的虎逼!(虎逼:做事魯莽,不計後果。)
僅是一句調戲,
就被追到大街上捅了三刀!警察來了反而她沒事,被捅的人現在還在局子裡沒有出來。 所以,李四狗就算擔心,也不是擔心劉四娘會吃虧,而是擔心劉四娘捅出人命。和,一直沒有出現的神秘女人報復。
“說說情況吧。”李四狗咽下最後一口包子,心滿意足的喝了幾大口礦泉水。
張紅霞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當下語速極快說道:“小姑娘是高中生,名叫劉鑫,她人在校樓天台上,特局的人也去了,去了之後幾次嘗試,都被上身的女鬼警覺,佔時僵持著。”
“冤死多為鬼,自殺多為屍,你們查學校最近有學生死嗎?或是失蹤、至今沒有找到的。”李四狗明白了讓自己去的原因,無非是利用魂魄離體的優勢,接近那個被鬼上身的劉鑫罷了。
一提及這事,張紅霞就來氣,沒好氣說道:“別提了,院方的回答支支吾吾,害得我們還在翻找舊案資料。”
李四狗心中一歎,不再詢問。他已經猜到大概,無非是鬼死的冤,劉鑫要麽是知情人,要麽是體弱多病的無辜者。
總之,鬼還沒有害人的心,隻想吐露冤情罷了,否則也不會鬧這麽大,乾脆跳樓有了替身,把自身怨念、七魄化七情殘留讓劉鑫承受, 大可投胎去,了不起多受一些罪。
張紅霞開的很快,等她帶著李四狗進入學校時,這裡的學生已經將教學樓前鬧得沸沸揚揚,擁擠不堪。
“快看快看~是那個警花回來了!”
“咦?她接來個土鱉做什麽?”
“是啊是啊~”
“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劉鑫在外校交往的男朋友?”
......
現場很吵雜,卻也能聽得清學生們都在八卦這什麽。所以,李四狗是黑著一張臉,跟著張紅霞擠進警戒線裡面。
“王隊,李四狗來了。”張紅霞走到焦頭爛額的王隊身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王隊神態一松,丟下一幫一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同樣身穿警服的特局人員。
在這些特局人員中,高矮胖瘦,老老少少都有,懶散的像是身穿警服的旅遊團。
教學樓有八層高,劉鑫被鬼附身,人就站在護欄外面,不能容下一隻腳的邊緣上,眺望遠方,毫不理會下方的父母,為她哭得死去活來。
“狗子,你可來了,那幫特局的人都快煩死我了。你趕緊把這事搞定,老婆還在家等我趕回去吃飯呢。”王隊一見到李四狗,仿佛看見了至親之人。
相反,李四狗見他如避毒蠍。
“嘖嘖嘖~我就說嘛~王隊突然不讓我們插手,準是請了外援。怎麽,不介紹一下他出身何處嗎?”特局人員中,走過來與李四狗年紀差不多大的青年。
此人三角眼,嘴有點歪,上下打量李四狗,鄙視與不屑之意,絲毫不加以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