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剩與李剛去請院長很順利,幾乎說了一下前因後果,院長就點頭答應了。
吳勇這邊,買了一隻大公雞、細紅繩、粗麻繩、香和蠟燭......亂碼七糟的東西買了一大堆。
雙方碰頭,李四狗這才想起來,鬼道人還在旅店。
“鬼爺,快點下樓,咱們要走了。”
旅店二樓,鬼道人成功勾搭上了旅店老板的女兒,正欲與她發生超友誼關系時,李四狗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鬼道人很不爽,非常不爽的接了電話,忍著罵人的衝動,說道:“等著,給我三十分鍾!”
沒給李四狗再說話的機會,掛了電話,關了手機,隨後一臉邪笑的將店老板的女兒,壓在了身下。
一秒、兩秒、三秒......
“呀~沒用的秒男!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店老板的女兒,一臉晦氣的推開癱軟在她身上的鬼道人,拾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扭著柳腰豐臀,摔門走了。
樓下,車裡。
李四狗被掛了電話,再打就關機了?心裡起了疑,當下心念一動,前一秒還奮勇馳騁的鬼道人,後一秒立馬萎了。
“彭~”
鬼道人仿佛帶著烏雲而來,他一上車,車裡頓時烏雲密布,黑壓壓的讓人感覺無比的壓抑。
李大壯不明所以的啟動了車子,跟著前面的車,一前一後出了鎮子。
“狗剩啊,你的兒子多大了?”
前面的車裡,依舊是趙剛開車,吳勇與李狗剩坐在後排。坐在副駕駛位置的院長,突然問了讓李狗剩措手不及的問題。
沒錯,他忘了李四狗今年多大了。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會問他這個問題。
孤兒院院長,名叫張德招,年逾八旬,與李犬是老年交。帶著一副老花鏡,頗有老學究的氣宇。
“老爺子,實不相瞞,我已經和狗剩兄成了親家,您就不要橫插一手了吧?”吳勇一見面,就注意到了張院長看李四狗的眼神,是那種審視中、帶著滿意的目光。有些話,還是趁著對方沒有說明前,給堵死的好。
張院長目光詫異,雖有點小失落,但兒孫自有兒孫福,開懷一笑說道:“有眼光。不過,現在說什麽還太早了點,家長包辦的年代,早就過時嘍!”
“就是就是,老爺子,我家那小子叫李大壯,小名大壯。比狗子大五歲,今年二十三了。也沒個對象,您……”趙剛身為人父,趕巧張院長有意為他小孫女物色對象。自家兒子也不差,逮著機會,自然要推銷一下。
他們談的熱鬧,後面的車裡卻是鴉雀無聲。
就這樣,一路開了有十多分鍾,進了一個村子,在一家二層小樓門前停了下來。
能蓋起二層小樓的家庭,說明此人家在景德鎮,還是個小康家庭。
“趙家媳婦在家嗎?……”
張院長站在院子外叫了好幾聲,一個頭戴圍巾的中年村婦,這才從屋裡一扭三晃的走了出來,見面就吆喝道:“吆~張大爺,你怎有空來俺家了呢?快進屋,快進屋坐。”
村婦的眼神很靈活,給人很精明的感覺。
一行人進了屋子,屋子裡收拾的很乾淨。四下一打量,沙發、電視、都還是八成新,整體給人的感覺,他家不是缺幾萬塊錢就過下去的人家。按理說,不應該反過來要錢才對。
都坐下了,茶水給沏好,村婦這才跟著坐下。
一旁的李剛與吳勇,此時已經鬱悶的不行了。
他倆來,就連屋都沒有讓進,完全是拒之門外。村婦的態度,更是跋扈蠻橫。可以說,僅憑她一張嘴,完虐他倆,讓倆個大老爺們生一肚子氣的灰溜溜走了。 “趙家媳婦,趙家祖上的事情,我也有耳聞,他們是來幫你家解決事情的,你家也不缺那五萬塊錢,何必呢?”張院長一句話直奔主題,不給她虛假客套的機會。也將她的小九九給打亂了。
沒錯,她對孤兒院也有貢獻,義務勞動有過幾次,果熟的時候,也沒少送給孩子們吃。
如果讓她搶先借題發揮,恐怕他就不好開口了。
果然,趙家媳婦的面色變了變,左言他顧道:“唉~俺的命苦哇!老趙常年在外打工,有個兒子還在外地上班,家裡還有常年需要錢看病的老人,就俺一個人在家撐這,你說俺容易麽?”
“眼看地理的苗子越長越高,秋收又是俺一個人,家裡的十幾畝地,你,你要俺怎辦啊~?不花錢雇人弄,累都能累死俺啊~”
說著說著,就帶上了哭腔,邊哭邊說,聽著讓人心煩意亂。
然而,比起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成套手段,她隻用了一哭,一屋子的大老爺們,全蔫了下來。
張院長幾次想要開口勸一下, 又怕勸了,她哭的會更厲害。乾脆,就讓她哭個夠。
十分鍾,她還在碎碎念,還在哭天抹淚,根本就沒有停的意思。
她哭訴的那些話,都是作為村裡婦人的苦,也不都是滿嘴胡說。這裡坐著的,又都是下過地,乾過農活,正所謂觸景傷情,感染力極強,哭的他們心裡發堵,眼圈隱隱發紅。
十分鍾,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每一分鍾都是煎熬的話,十分鍾下來,準備好的五萬塊錢,端端正正的被放在了茶幾上。
是的,他們服了,心服口服。這還是她家看起來挺富裕,要是換了一間破舊房子,再讓她哭一回,他們絕對會掏的兜比臉還乾淨的出門!
好男人心軟,這話一點也不假。最起碼,除了事不關己的鬼道人,沒誰還對掏了五萬塊錢,報有反對意見。
雖然最終的結局一樣,最起碼有張院長在場,倒是免去了她過後反悔的可能。也不是沒有白來一趟。
狼狽的出了院子,在趙家媳婦的熱情目送下,消失在了路口拐角。
“唉~老了老了,讓她這一哭一鬧的,老頭子我就心軟了。”張院長搖頭苦笑,他掌握了開頭,卻沒有把持住結尾。
李狗剩同樣苦笑,“算了,給就給了,最起碼有你在,她不敢反悔的。”
“但願如此吧!”張院長也沒有什麽底氣的歎息道。
“剛子,你和大壯送張大爺回去,我們先去山上等你倆。”
李狗剩與李剛分開,李剛父子返回鎮裡送張院子。剩下的人,由吳勇開車,沿著上山路,去了西山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