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連爺的鬼煞符都不認識,爺該說你傻呢?還是說你飆啊?!”不見黑袍人,聲音從四面八方蕩漾擴散,仿若高僧誦經,直達心靈最深處。
李四狗面色再變,手中打更棒不去敲怨鬼,反手狠狠敲自己腦袋幾下,讓些渙散的精神為之一振。
鬼煞符?鬼道人?和爺爺一個年代的老不死?!他怎麽還不死?怪不得沒人敢插手,這老家夥簡直就是核彈頭,誰敢招惹?
.....李四狗臉一紅,自己貌似、好像、已經、正在不知死活的和他鬥法!
“咦?說吧,你是那家的後輩,見你拿的棒子有些眼熟,別到時殺錯了人,可別怪爺沒有提醒你。”
李四狗聞言一喜,但很快就猶豫了,提出爺爺的名號之後,萬一和這個老不死的有仇,豈不是後果更加糟糕?
“你先讓這三個怨鬼停手,俺沒法分心和你說。”李四狗得知了黑袍人的身份,完全沒了戰意。
現在能拖就拖,能忽悠就忽悠,實在不行,報出爺爺名號之後,聽天由命吧!
怨鬼退後,不在攻擊李四狗,鬼道人的身形顯現出來,也不開口說話,似在等李四狗開口,又似在猜測、回憶哪個老不死用的是棒子作為法器。
“鬼道爺爺,您不記得啦?俺爺爺可經常和俺說,他有個朋友,能上得天庭,入得地府,以前俺不信,現在俺信了。俺爺爺還說,俺手中的棒子,隻要您一看見,就會想起來俺爺爺是誰,還說你一定會認俺當乾孫子......”
李四狗盡量放松自己,放空自己,忽悠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再沒有開口前,自己先堅信不疑!
聽過鬼煞符,不一定知道他的道號。聽鬼煞符就知道了他的道號,鬼道人非但沒有生起丁點懷疑,反而反思自己是不是老糊塗了,怎麽忘了一乾二淨?
“那,那個...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李老鬼的孫子,好小子,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麽大了!”鬼道人這一開口,卻把李四狗給嚇了一跳。
心想,難不成他說的李老鬼,真的是爺爺?
當然,李四狗也就是在心裡想想。他能知道鬼煞符猜出身份,還是出自《打更》書籍中,李獒有一段文字記載:鬼道一脈,一脈單傳,擅長鬼煞符,修煉手段殘忍。批注:遇則殺之!
也就說,李家的人,根本不可能和歷代鬼道人成為朋友。
至於是怎麽知道鬼道人的年紀,很明顯,說話的口吻,沒人敢招惹,顯然還是老一代的鬼道人!
鬼道人隻說李老鬼,卻不說全名,李四狗還以為他有心試探,殊不知,他哪是試探,分明是蒙的!此時還在心裡慶幸自己蒙對了,沒在晚輩面前丟人......
“唉~天南地北的道士、禿驢,哪個不給爺面子?今天卻被你小子壞了好事!既然你是李老鬼的孫子,這事就算了。”鬼道人撤去了骷髏結界,沒好氣的說道。
李四狗汗顏,老實的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
鬼道人見李四狗還在忐忑不安,哈哈一笑道:“行啦!一個公司而已。爺就是沒錢買藥材了,缺點錢花罷了。要不是那個小子請了許多殺手,追......那個,天天來煩爺,爺還看不上他那點臭錢!”
朱軍與鬼道人的恩怨,聽其意思,裡面的故事還有很多。不過,自身都難保了,別的,都是浮雲。
“走!小子,今天爺高興,咱爺倆喝個痛快去!”也不知道鬼道人高興個啥,
貌似他的計劃都被攪了,口氣聽起來不像是作偽。 李四狗乖乖跟在他身後,往山路走去。
上了路面,鬼道人拾起地上一張很不起眼的鬼煞符,隨後出現一輛皮卡車?!
見李四狗吃驚不小,鬼道人得意洋洋說道:“乾坤符,小術法罷了!走,上車!”
李四狗老實點頭。
可就在鬼道人正欲開車上去時,一輛越野極速上山開來,坐在駕駛座位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臉猥瑣的李大壯!
“‘傻’逼,吃小爺血符一張!”李大壯單手把握方向盤,左手掌中鮮紅一物,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麽時,‘怕’的一聲,糊在了反應不及的鬼道人臉上!
“啊~~~~”
鬼道人頭上的帽子被車帶起的風吹掉,露出了有著烏黑頭髮的腦袋,細膩的皮膚,至於長的什麽樣,卻被一張大號姨媽巾給遮住了!!!
鬼道人臉貼姨媽巾,猶如被潑了硫酸!他臉冒黑煙,渾身顫抖!人在山道中間,瘋狂的跳僵屍舞!
幾次嘗試摘掉姨媽巾,卻被燙了手般,同樣手冒黑煙的不敢碰觸。也摘不下來。
‘嘎吱~’
李大壯開車兜一圈回來,見鬼道人痛不欲生,這才放心大膽的從車上下來,一拍徹底傻掉的李四狗,賤笑道;“怎麽樣叔?這張血符可還管用?”
李四狗癡癡傻傻的看著被一張姨媽巾,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鬼道人, 心中不知應該是可憐、可悲、可歎,誰也不願招惹的老不死,竟然會敗在一張姨媽巾之下?!
“別看了,是殺還是怎辦,叔你倒是說句話啊?”李四狗一句話也沒有,這讓李大壯大為掃興。
“不!你們不能殺爺!乖孫子,快、快給爺將它拿掉!”鬼道人此時很痛苦,非常的痛苦,說是被抽筋扒皮也不為過。
他並不知現在是什麽形式,一聽李大壯說要殺他,渾然不知的還在呼喚李四狗。
李四狗不為所動,卻過去了同樣姓李的李大壯,上前就將他踹倒在地,邊踹邊罵道:“你個小癟三!你和誰倆爺呢?俺是你爺知道不?”
“行了,別打了。”李四狗喝止了李大壯。
倒在地上的鬼道人,聞言是他開口,眼中怒火猶如實質,努力從臉上的姨媽巾縫隙,斜眼尋找李四狗。
“鬼道人,你說的李老鬼是誰?不要說謊,不想死,你最好說實話。”李四狗並不畏懼與鬼道人的目光對視,心中清楚,假如之前,沒有忽悠住他,恐怕此時倒在地上,任人魚肉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哈哈~啊哈哈哈~好!很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鬼道人與李四狗對視良久,突然哈哈大笑,眼中的憤怒隱去,換上了平靜的目光,反而更加讓人覺得他危險起來。
有姨媽巾在,鬼道人的身體依舊在顫抖,體內陰氣逐漸消散,讓他看起來沒了之前的年輕體貌,漸漸的在變老。
“老夫的一生中,姓李的朋友有很多,不仔細看你,老夫還真的快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