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兩個女人在實驗室裡。”
“放心,那份數據我做了手腳,就算是她也得修改好一陣。”
“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兒就行。”
……
電話很簡潔的就打完了,以劉天的聽力,最後還聽到他舔了舔什麽東西,發出一種猥瑣的聲音。
可幾秒鍾之後,拐彎從樓道裡出來的卻是一個成熟穩重的帥大叔,雖然沒有王赤鳶那種俊美,但帶著一絲儒雅,頗有一種學術泰鬥的感覺。
擦,發出那種惡心聲音是這貨?
要不是學了人面獸心這種成語,劉天都不敢相信現在披著人皮的畜生居然都偽裝得這好。
這一番觀察,劉天只是隱晦的撇了一眼。
毫不知情的何永信推了推眼鏡,拍了拍衣服,趾高氣昂的走到劉天和吳秋的背後,故意咳了一聲,那意思就是——快看到我,然後趕快給我讓開。
吳秋聞聲還真回頭看了一眼,不過心裡和劉天都是同一個想法:這誰呀?
見兩人無動於衷,何永信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起來。
以他的身份,到哪裡都是被人尊尊敬敬的捧著的,這兩個不長眼的學生是不認識自己還是怎麽的,等電梯時竟然敢站在自己前面?
“叮!”
這時電梯來了,劉天和吳秋直接走了上去。
何永信頓了頓,也進了電梯,就在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一個保潔大媽也衝了上來。
“何教授。”
見到何永信,保潔大媽衝他點了點頭,只是表情卻沒什麽笑意。
她在這裡工作了十幾年了,何永信是什麽樣的人她一清二楚,威脅女學員、陷害同僚、盜取資料,這個表面受盡學生尊敬的教授,暗地裡卻是做了許多道德淪喪的事情。
何永信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飄向劉天和吳秋,心道這下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負五樓。”習慣了讓別人為他服務的何永信高高在上的發號施令。
劉天卻是罔若未聞,只是微笑著問了保潔大媽一句:“阿姨,您幾樓?”
“負四樓。”保潔大媽點頭致謝,心道這孩子真不錯。
然後劉天按下了負三樓和負四樓的按鈕,根本沒有按負五樓的意思。
自己被無視了?
何永信當即表情就有些扭曲,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這張臉像是被連續抽打了一百遍似的,有些掛不住。
他冷哼一聲,忍不住吼道:“你聾了嗎?”
“天哥,你聽到狗叫嗎?”吳秋那受過這氣,也是冷笑了起來。
“沒教養的東西!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一句話,你們就別想再當實驗室助理了!”
何永信額頭青筋暴起,他還沒見過這實驗樓裡有不聽他話的學生,沒主動討好他就算了,竟然還敢頂嘴,簡直是大逆不道!不可原諒!
“算了算了,是我們不對。”劉天一聽這威脅,趕緊按了個負五樓。
清潔大媽微微有些失望,她原本還以為劉天是個有骨氣的孩子呢。
不過倒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何永信留洋歸來,在學術界赫赫有名,更是這座試驗所副所長的好友,普通學生是絕對招惹不起的,沒必要因為可有可無的自尊心毀了自己的前途。
何永信見到劉天服軟,也是得意的笑了一聲,十分享受這種以勢欺人的感覺。
不過他這種睚眥必報人,可不會因此就原諒這兩個人之前的冒犯。
正當他想提點劉天怎麽送禮討好自己的時候,
只聽劉天頗為悲天憫人的對著吳秋一頓教育:“你自己看看,人家多可憐,兩隻手都是殘疾的,怎麽按電梯?我們不能因為不是少先隊員就不做好事了,知道了嗎?” 清潔大媽忍俊不禁,這孩子原來這麽壞。
“還挺逼真的,”吳秋也是笑了起來,指著何永信舉起來的手喊道:“喲,快看快看,還會動呢!”
何永信怒氣衝衝的舉著兩隻手,怒極而笑:“你們不但聾,還瞎啊。”
“不是假肢啊?我還以為你身殘志堅呢!原來是為了裝蛤蟆啊。”劉天一臉驚訝,說完還賤賤的把負五樓按滅了。
吳秋看了一眼何永信現在這個舉起手來的姿勢,確實和蛤蟆挺像的。
“蛤蟆?你有種再說一遍!”
何永信已經氣瘋了,伸手就要去抓劉天。
這時負三樓也到了,劉天和吳秋一個閃身退出電梯,然後他還正正經經頗為歉意的說道:“下次再說吧,今天我們還有事兒。”
“你,你!”
何永信心口一痛,差點沒背過氣去,這尼瑪哪來的極品學生啊!
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
進了蘇卿靈的實驗室,劉天躡手躡腳的先去了一趟放眼鏡的那個房間。
上次就拿了個眼睛,沒拿配套的數據線,青樂山上拍攝的一幕幕好戲放不出來啊。
又悄悄順走一根數據線後,劉天才和吳秋一起提著保溫盒進到了最裡面的鐵盒子實驗室。
蘇卿靈果然正坐在計算機前面修改著一些看都看不懂的數據, 那專注程度,即便是有人進來了,她也目不斜視。
倒是一旁無聊的齊萌跑了過來。
她依舊是一身無一絲雜色的純白衣裙,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她沒有纏劉天,反而是拉住了吳秋。
吳秋本來就對清新脫俗的齊萌超有好感,被她的小手一拉住,整個人都要軟了。
兩人交談著什麽,只是怕打擾到蘇卿靈,聲音壓得比較小。
劉天沒興趣聽他們的談話內容,只是覺得這小妞更奇怪了,之前勾引自己不成,現在又勾引吳秋,難道她不只是過來監視蘇卿靈這麽簡單?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喂飽蘇卿靈嘛。
“卿靈姐,吃飯啦。”
劉天把保溫盒往蘇卿靈的工作台上一放,一臉討好,尼瑪不討好不行啊,上次的電擊療法他至今難忘。
“不吃。”
蘇卿靈頭都沒抬,回答一下已經很給面子了。
劉天知道這是位油鹽不進的主兒,她說不吃,語言上再怎麽勸也沒有,於是他用行動表示了一下——揭開了一個保溫盒。
“青須菜喲。”
香氣頓時四溢,雖然劉天很快又將盒子蓋上了,但是蘇卿靈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身體對於美食的本能是不可人為控制的。
咕咕……
聞到香味後饑餓很快就複蘇了,蘇卿靈的肚子叫了起來。
她敲打鍵盤的手指頓了一頓,正想說話,實驗室的鐵門“砰”的一聲就被人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