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柱屁顛屁顛的衝進黑暗之中,更本就沒人再看一眼他。
反到是周景接過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見他笑呵呵的走到霍思君面前,繼續發揮他危言聳聽的口才:“小妹妹,你打了我的人,這可是要賠償的。”
這話一出,劉天樂了,跟這呆妞講道理?
還不如對牛彈琴呢,牛聽不懂就聽不懂,至少不會氣你吧?
他甚至都有點為周景默哀了,這自信滿滿的大少爺,一看就是覺得山裡人單純,嚇一嚇,騙一騙,對方就被牽著鼻子走了,這次看你怎麽被氣死的。
果不其然,霍思君眨巴著大眼睛,回答得相當耿直。
“啊?但是他們是壞人啊。”
周景表情一僵,正常情況不是該反駁“是他們先動手”的嗎?不然自己準備的一大串說辭不都白準備了?
這下他隻好硬著頭皮說道:“但是是你先打倒他們的,就得賠錢,不然你們全村都要坐牢。”
“不對不對呀,打壞人賠什麽錢,爸爸說過,打就是教育,壞人就是不聽話的人,教育不聽話的人是老師做的事,老師是要收學費的,所以應該是你們給我錢才對吧。”霍思君想起七歲時父親說的那番話,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周景聽著這話,嘴角直抽抽,這尼瑪才是真正的胡攪蠻纏啊!居然反過來敲詐自己?
劉天都快憋不住笑聲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這傻傻呆呆的霍思君簡直是所有嘴花花之人的克星。
周景臉色已經不好看了,憋了半天,才說出話來。
“但是你下手太重,他們要去醫院啊,醫療費總得給吧!”
“這樣啊?沒錢。”霍思君很驕傲的說。
周景覺得自己被耍了,怎麽這個村裡的人都這麽邪乎呢,一個個都喜歡裝傻充愣,之前那個自稱中醫的眼睛仔是這樣,現在這妞又是這樣。
他強忍著怒火,冷笑連連,已經不掩飾目的了:“那你只有打工還債了!就來哥哥家當女仆吧,哼哼,哥哥會天天給你看大金魚的!”
說罷,周景舔了嘴唇,興奮的揉了一把胯下。
霍思君咬了咬指頭,想起昨天去池塘裡捉的蝦米才可愛,她不由搖頭道:“我不喜歡大金魚,我喜歡小蝦米呢!”
“你,你敢嘲笑我!”
周景突然臉色巨變,忍不住咆哮起來,像是被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扶著村長的劉天終於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這妞也呆得太可愛了,明明不是調侃,卻幾句大實話就把周景氣炸了。
這尼瑪堪稱刀刀暴擊,周景的難以啟齒的小秘密都給爆出來了。
“誰他媽在笑!”
周景惱羞成怒,但那笑聲並沒有閉嘴,反而更猖狂了。
“給我把他找出來!”
一乾黑衣保鏢見機行事,很快就尋到了笑聲的來源,周景一看,氣得直哆嗦,這不是就是把自己按進泥裡那個眼鏡仔嗎,以為取了眼鏡自己就不認識他了?
“是你!老子正找你呢,不知死活的東西,還敢笑!”
兩個強壯的保鏢將劉天拉了出來,一人一隻手架著,控制住了他。
劉天一臉的驚恐。
“不笑了,我不笑了還不行麽。”
“不笑就完事兒了?告訴你,得罪了我的人,下場都不怎麽好。”周景見劉天這幅模樣,直接衝到他面前冷笑:“你把本少爺按進泥漿裡這事兒還沒解決呢!”
“泥漿?我沒有啊,
我這剛剛才從家裡出來呢,我哥哥都不讓我出門玩。”劉天茫然道。 周景一愣:“你還有個哥哥?”
“嗯嗯,哥哥在田裡。”劉天直點頭。
周景揮了揮手,讓兩個保鏢放開劉天,然後惡狠狠的說:“一會兒帶我去找他。”
“現在就去找他吧。”
劉天嘿嘿一笑,像是個惡魔。
周景心中一跳,踏馬的!居然又上當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暴怒,就被劉天一腳踢進了幾米外的一個小泥坑裡,下半身褲子被泥漿緩緩浸透,像是拉肚子沒來得及脫一樣。
“你,你這個混帳!”
周景簡直對裝傻的人有了陰影,暗自發誓,以後再見到有人愣頭愣腦,直接就先給一頓打!
“你們愣著幹嘛,還不收拾他!”
“哥,叫赤鳶叔解決吧。”
周婷婷突然插嘴,扶起周景後一直眼神陰冷的看向劉天。
剛才劉天踢周景的那一腳,讓她認出了這個在酒吧裡切了自己辮子的人。
“用得著麽?”
周景咬牙,雖然他恨不得殺了劉天,但是任然覺得讓王赤鳶出手,太小題大做了。
“用得著!”周婷婷恨恨的解釋道,“他不是這裡的村民,而是酒吧裡欺負我的那個人,普通保鏢打不過他的!”
“原來如此!”
周景當即招了招手,對一個雙眼如鷹般銳利的中年男子說道:“赤鳶叔,那個男的,給我往死裡打!那個女的擒住就行了,本少爺要收了做女仆。”
王赤鳶皺了皺眉頭,俊美的臉上有些為難。
他很不喜歡周景這種人,但是迫於無奈,還是得聽命於他。
“哎,”歎息一聲,王赤鳶走到劉天和霍思君面前,心情沉重的抱了抱拳:“在下王赤鳶, 兩位,得罪了。”
“赤鳶?那不是個風箏麽?”霍思君撓了撓頭,問道。
風箏?!
王赤鳶差點沒一個踉蹌,赤鳶啊,一種非常漂亮又凶狠的鷹,居然被說成風箏。
“大叔,我看你面相就像個好人,為什麽要幫壞蛋做事呢,我給你講哦,人之初,性本善,我爸爸從小就告訴我世界是美好的,人心是陽光,所以……”
霍思君叉著腰,滔滔不絕的說教起來。
“墨跡什麽呢!還不快動手!”周景催促了一聲。
“哎,作孽了。”
王赤鳶咬咬牙,終於還是動手了。
他練武三十幾年,一手奔雷拳術勢若雷霆,攻向劉天和霍思君。
“大哥哥快躲開。”
霍思君相當自信,猛地推開劉天,自己迎了上去。
“轟。”
一擊之後,兩人各退一步。
王赤鳶心中震撼,這個小姑娘蠻力奇大,若不是自己招式精妙,這下只怕是已經出醜了。
看著王赤鳶被逼退,周家的人一片嘩然,這個小丫頭竟然和堪稱武道高手的王赤鳶打了個平手?
而村民這一方也是嘈雜起來,那個空手就能打死野豬的霍丫頭,居然和這個城裡的帥大叔才拚了個旗鼓相當,不會是留手了吧?
“再來!”
霍思君這次主動進攻,再度和王赤鳶鬥在一起,十幾回合後,她終是經驗稚嫩,被王赤鳶接連擊中要害。
“哇……”
霍思君受震,嘴角溢血,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也瞬間眼淚汪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