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劉天估摸著自己恢復了大概有不到兩成。
他不禁一歎,看來縱是有植物元氣加身,本元傷也不好治。
不過這要是被那些傷了本元要修養幾年甚至一輩子的人知道,還不幽怨得哭死啊,你這最多一周就能好,已經是神速了好吧。
到了約定的時間,吳秋開著他無比騷包的勞斯萊斯幻影來到帝泉山頂別墅,接走了劉天。
有了吳秋這個自願充當小弟的角色,劉天自然是落得清閑,全程由吳秋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來到了青樂山腳下。
這是川城邊緣的一座名山。
但是因為地勢險要,倒沒怎麽被開發,目前依舊是一片自然風光。
所以這一片青山綠水,讓劉天倍感親近。
車子緩緩沿著山路往山頂上盤旋,快到半山腰的時候,被迫停了下來。
吳秋自告奮勇前去查看,回來時垂頭喪氣:“前面有一輛挖掘機拋錨了,堵住了路上不去,這半山腰上,不知道等拖車來要等多久。”
劉天皺了皺眉頭,突然起了點兒鍛煉吳秋的意思。
他說道:“等什麽等,你不是說野菜就在半山腰靠上一點麽,這都要到了,把車停到旁邊空草叢,咱們走路上去。”
吳秋聽罷,回頭望了一眼山坡,一副哭相,但他最崇拜的天哥都發話了,能拒絕麽?
他隻好磨磨蹭蹭的去停車,而等在路邊的劉天四處張望,赫然發現了一輛BA車牌開頭的車。
帝都軍區的車牌!
這輛軍車也停在了不遠處的路旁,察覺到道路堵塞。
車門一開,劉天就傻眼了。
下車的是一個穿著紅色風衣的絕色女子,黑客帝國那種款式。
風衣沒扣,可以看見裡面是短褲和短靴,以及那魔鬼般惹火的身材,特別是一雙長腿線條完美,堪稱舉世無雙。
而絕色女子行走之間,帶著一個乾淨利落的勁風,英氣逼人。
一是軍人作風,二是忽視氣溫。
劉天可以斷定,這必定是一位地位不低的女軍官,同時也是一個進入真氣境的練氣者!
當然,哪怕不看身份,僅憑姿色,她也是國家瑰寶級的女人。
只可惜,同樣也是一個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女人。
劉天腦海裡忽地出現一句詩——試看他年麟閣上,丹青先畫美人圖。
說的就是這種女人吧。
此時那個女人淡淡掃了一眼,目光所及,縱是劉天也感覺到一絲危險,仿佛有一把絕世妖刀劈來。
這女人一定上過戰場,殺過人!
“怎麽了,飛雁。”
緊隨其後下車的,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體態雖鈍,但精神爍爍,身著陳舊的軍裝,一看就是老革命。
“爺爺,開不上去了。”
凌飛雁輕聲回答老人的詢問,先前那一抹鋒利的氣勢全消,平和親心,極易給人好感。
劉天不由暗歎,對此女的敬畏再上一層。
刀有利刃,卻收放自如,只怕是一位曹操那般的女梟雄了。
按理說第一印象不應該這麽草率,但劉天隱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車開不上去不代表咱們就到不了那裡,三十年了,我如約而至,今天是老霍的忌日,我死也要去見見他。”老人語氣堅毅。
凌飛雁也不勸,默默身陪。
走了快半個小時,劉天和吳秋看見了一個小村子。
雖然吳秋肥胖,
體力差,但比起老人還是好了不少,此時軍區那兩人早就被他們人甩得沒影了。 村子那邊,人影綽綽的似乎在歡迎著什麽,但是目的地不在那邊,劉天也沒有在意。
“姐夫,就是這種野菜,”吳秋扒了半天找到一株,然後苦著臉說,“這裡不多,但是那邊的坡上不少,可是我上不去。”
“沒事兒,我去,你在這裡等著。”
劉天抄起一個編織袋,靈巧的蹦了上去,羨煞吳秋。
幾個縱身到了絕壁坡上。
劉天發現這上面的青須菜果然要比先前多得多,一路深入,不到半個小時就裝滿了大半個編織袋。
現在如果忽略衣服的顏色,他還真就像是一個抗著大禮包的聖誕老人。
隨著越來越往上走,劉天忽然感覺到一股生機盎然的靈氣。
那是一種很濃鬱的植物氣息。
順著這股氣息,劉天找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
這裡竟然還有人居住!
翻過岩石,劉天發現這後面居然是一大片平整的山台。
山台之外就是萬丈深淵。
但是這個山台上土壤肥沃,整整齊齊種著許多生命力強健的草藥。
一片人為藥田寶院!
“誰呀。”
山壁下的茅草屋裡,突然傳出一個詢問的聲音,不由讓劉天一驚,自己露個頭竟然就被發現了?
接著一個身型佝僂的老人走了出來。
麻衣幾乎徹底破爛,露出裡面皺巴巴的皮膚。
他慢吞吞的走到藥院中心,準確的望向劉天所在的位置,輕問:“年輕人,你是來取藥的?”
劉天被發現,隻好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很有禮貌的鞠了一躬。
“打擾前輩了,我只是摘野菜,誤打誤撞來到此地。”
老人瞥了一眼劉天背後扛著的袋子,動了動鼻頭:“嗯,青須菜?”
“前輩能聞出來?”
劉天驚訝, 不愧是種藥的老人,道行不淺啊。
“如果這麽近都聞不出來,神農一脈早該絕了。”老人哀歎。
“神農?”
劉天張大了嘴巴,他先前猜測這種特立獨行的老者來頭不會小,沒想到這麽大!
“您是神農一脈的傳人?”
老人點點頭:“不是。”
不是你提什麽神農,你點什麽頭!劉天誹腹,表情怪異的看著老人。
老人有些不自在了,哈哈一笑給自己找個台階下:“老朽年輕時偷學了點神農一脈的尋草術,對,偷學的嘿嘿。”
說完他就以極小的聲音念叨了一句:“現在的小輩啊,越來越不好忽悠了。”
劉天聽力多好,一聽要忽悠我?
那還不得趕緊跑,萬一是老妖怪怎麽辦。
這時老人招呼道:“很多年沒人來過這兒了,或許當年讓我種藥的人沒熬過這二十年,也罷,相逢即是有緣,這裡的草藥,你隨意拿去吧。”
“不要。”劉天搖頭。
老人一愣,驚愕道:“為什麽不要?”
“我都聽見了,你說要忽悠我。”劉天死活不下去,說話也是耿直。
“這你都能聽見?”
老人突然站直了,一副老流氓的樣子:“好吧,老子就是想找個人陪老子說說話,並沒有其他企圖,你就在上面陪老子也行,陪一分鍾給你一株藥。”
“早說嘛。”劉天直接當了三陪。
老流氓和小流氓之間的那種一見如故是不可言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