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景象都消失了,石林還是那片石林,靜悄悄的,恆古堅固。
劉天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走了很遠,正站在一截枯樹之下,至少凌城興和孫文林的身影是看不見了。
這株枯樹極為粗壯,即便殘缺得厲害,也比劉天高了數倍。
不難想象,這就是幻象中那顆枝葉茂密時足以遮天蔽日的暗紅巨樹。
“原來助人悟道的不是石林,而是你。”
劉天用手摩挲著通體焦黑的古樹,這棵樹經歷了太多,所臨摹下的自然道理不止一種。
但無論是火海還是雷霆,都不是它本身的道。
只有劉天領悟的小戮道,才是這顆戰血古樹正真的本元道韻。
舉世皆可為敵!
因為莫名的親切敢,他下意識的就運氣感應,希望它依舊像幻象裡那樣,具有生機。
費了好一番功法,劉天找到了那條偷生的根莖。
它的情況很不好,已經油盡燈枯,就像是諸葛武侯最後點的那盞七星燈,只要稍有波動,就可能徹底熄滅。
不過還好它遇到了劉天,不然換一個神仙都不一定救得了它。
誰叫這世界上只有劉天一個人有一身花花草草都喜歡的植物元氣呢,這以後恐怕入了土,墳頭上都得鋪滿一層綠。
額,呸——
劉天表示不想和作者說並向作者扔了一隻蘇卿靈後,趕緊催動了植物元氣給其滋養。
可是大量元氣如泥牛入海,一點兒效果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
劉天第一次失手,感覺很受傷,難道QQ會員到期了?
他心中一動,對了,還有那個東西。
神秘莫測的橙色能量!
能讓苦澀的野梨樹接出兩個拳頭這麽大的梨,能讓一株千年人參年份翻倍,想必也只有它能讓瀕死的古樹起死回生了。
只不過上次用光之後才過了兩天,雖然這兩天太陽很大,但也並沒有積攢多少。
一丁丁橙色能量被吸收了。
有效果!
雖然橙色能量少得可憐,但古樹的生機更是近乎泯滅,此時吸收了橙色能量,它頓時強盛了數倍。
劉天松了一口氣。
雖然看它這體積,僅僅是讓它根莖全部複蘇,都得用海量的橙色能量,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徹底救活它了,但好歹生命的火種得以保留。
“等著吧,有朝一日,我一定來救你。”
劉天輕輕拍了一下樹乾,對這株“志同道合”的古樹許下了承諾。
他話畢,樹上突然響起了一聲輕笑。
“劉兄,這麽快又見面了,我一直掛念著你呢。”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詢問,劉天皺眉,弓身一彈一炸,瞬間就警惕的退開老遠。
藝高人膽大也得分場合不是。
他抬頭向樹上望去,赫然發現樹冠上靠坐著一個女人,正朝他笑著。
“劉兄,此來是找我的嗎?”
女人赤著腳,穿著複古的練功服,一手持壺,一手執書,絕美無比的臉上帶著醉酒的紅暈,卻不失滔天英氣,也不損半分雍容,上位者的氣質與氣勢渾然天成。
她有軍人的氣場和武人的豪邁,卻無半分粗獷,縱使她毫不遮掩女兒身姿,卻也給人不敢直視,肅然起敬的感覺。
如此豪態,不是凌飛雁這把大妖刀還能是誰?
生女當如凌飛雁!
在劉天見過的女人當中,凌飛雁的美貌和武力值都當屬第一,
加上一雙絕世無雙的修長玉腿,那真是要臉有臉,要氣質有氣質,要身材還有身材! 此時顧盼之間神采奕奕,未語含情,他實在是找不出半分缺點,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完美無瑕的女人?
或許唯一的瑕疵,就是根本沒有男人配得上她吧。
想著想著,劉天就又跑偏了,惡意的揣測著——或許心理上有缺陷,是個大魔頭、大變態、大反派?
他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原來是凌小姐,那個,我不是來找你的。”
凌飛雁唇角微翹,輕輕撕下了幾張書頁,然後仍了出去。
進入真氣境,飛葉摘花皆可傷人!
幾張薄紙在凌飛雁手中,絲毫不亞於飛刀,瞄準了劉天至少三處要害,化作殘影撲來,避無可避。
劉天連忙側身一滾,撿起一根枯枝,猛進一步,主動揮枝掃向了書頁。
同時攻擊所有飛紙!
這一擊是小戮道的體現,極其驚豔。
樹枝炸開,書頁也全部被擊偏,超過半數化為了紙屑。
剩下的幾張,鋒利的插進了土裡。
凌飛雁又撕下一疊。
劉天頓時沒了高手風范,半截樹枝一丟,舉起雙手:“投降了投降了,你別射我。”
他悟的可不只有一種道,禪戮門禪和戮要同時修習,所以他還修了一種不要臉的禪道——紅塵禪。
用無所謂的態度遊戲紅塵。
現在看來,紅塵禪威力才是最大的。
凌飛雁果然收了手,不過那能讓普通女人面紅耳赤的帶有歧義的“別射我”卻沒能引起她絲毫的異常,反而是笑意更盛,像個女流氓似的一隻腳踩在樹枝上, 調戲道:“那你射我呀?”
這要是放在古代,保準是一個“爺,給妞笑一個”的風流女梟雄。
注定是男人在下她再上的那種。
劉天表情變得極為精彩。
說實話,換個蘇輕雪蘇青月什麽的,他倒是想。
但是眼前這位,他不敢。
沒什麽慫不慫的,他又不是龍傲天,死誰不怕啊。
這種大爺級別的妞,調戲你你得忍著,要是想得寸進尺,做出一絲不禮貌的事,指不定就是翻臉不認人的曹操,笑眯眯的就叫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怎麽?不敢?”
凌飛雁似笑非笑,起身帶著一陣香風,又是幾張書頁落地,劉天瞥了一眼離自己最近的,只見是一冊手抄的詩本。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娟秀的字體不失剛勁,正是曹操的《短歌行》。
氣勢磅礴,求賢若渴。
下一刻,一隻宛若玉雕的赤足遮住了劉天視線,凌飛雁如天外飛仙般落到劉天身邊,曲線優美的玲瓏足弓點在那張紙上,恰似初月,楚楚銷魂。
紙上足如雪,玉筍蹋輕雲。
劉天吞了一口唾沫,他奶奶個熊的,竟然被一對腳丫子驚豔到了。
他還沒來得及挪開視線,就被凌飛雁伸出一指勾起了他的下巴,聲音耐人尋味:“你都敢跟我爺爺結拜了,還有不敢的事情嗎?我是不是得叫你一聲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