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許悅還是有些頭腦的,不然也不可能以全優的成績從警校畢業。
她很敏銳的捕捉到一個稱呼方面的重要信息,那就是劉天坐她車那天對林雪衣的稱呼是“林大校花”,而不是“我女朋友”。
所以一個“警察”的直覺告訴她,對方在騙她。
於是她也超凡入聖的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狡猾的來了句——
“我是他情人!”
那揚起下巴的表情,連她自己都快信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總覺得自己現在很厲害的樣子。
反正如果是真女友,就當給那個花心大蘿卜找麻煩了!被甩了最好!
想到劉天會又一次變成單身狗,許悅心裡就莫名喜滋滋的。
不過她完全不知道的是,自己頭腦一熱的一句攀比,居然還真把林雪衣震住了,因為那個女友身份還真是假的。
“不可能,劉天怎麽會找情人。”林雪衣搖頭,對許悅的話幾乎不信。
你怎麽不直接說自己是小三呢!
劉天又沒結婚,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女朋友,所以劉天是單身啊,如果許悅和他有關系,那也該位列女友,怎麽直接就成了情人了呢?
她心裡雖然有些不是滋味,但還是很清醒的,這話有漏洞,對方不會在騙自己吧?
許悅有些心虛,但是看林雪衣那麽篤定的樣子,她就覺得火大,憑什麽不可能,你是太自信還是在藐視我?哼,小氣,是我我就大方的讓他找情人!
“怎麽不可能,劉天可告訴過我,你們才認識半個月。”
她使出了對付犯人的手段,用碎片信息詐對方!
這一招起效了。
林雪衣俏臉變色,劉天在她面前提過自己,卻沒在自己面前提過她,豈不是說明劉天和她的關系比和自己要親近一些?
她有些失落,難道自己的真命天子要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嗎?
這一刻她很想去問劉天,可是現在自己和劉天只是朋友關系,有什麽理由去幹擾他的私生活呢,而且如果許悅說的是真的,那她當場爆出自己假冒他女朋友,那不更是羞死人了,劉天會怎麽看自己。
所以林雪衣沉默了,找不到話反擊。
這時楊依抓住了林雪衣的手,旁觀者清,這種事她可就沒那麽多顧及了。
再說了,以她的經驗,許悅明明先前都不知道劉天有女朋友,如果真有關系,哪有自稱情人的。
許悅都不敢自稱女友,隻敢自稱情人,說明很有可能連情人都不是,最多就是有些曖昧,既然劉天沒把她當成女朋友,就說明不喜歡她嘛,這時候當然得幫自己閨蜜打擊一下競爭對手。
“情人?那是你以為吧,我看你們吻都沒接過!”楊依說道。
“當然接過!”
許悅立刻不服氣了,她想起那次劉天喂她吃藥就是用嘴喂的,還沾了她的唇膏呢,應該算是吧。
“才接吻而已,”楊依微微一笑,許悅這麽回答,已經落進了她下的套了,她指著林雪衣對許悅說道:“我們阿雪已經把第一次都給劉天了!”
這話讓林雪衣和許悅都瞪大了眼睛。
前者雖然羞得不行,但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情緒使她並不反感,後者就是純粹的震驚了。
震驚之後心裡就像是被牛踩過一樣。
劉天這不要臉的大蘿卜,才認識人家半個月,居然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許悅咬牙,覺得有些不對勁。
劉天雖然是個大流氓,但自己發燒昏迷那天都被剝光了,他也沒動過自己啊,明明就不是那種色急的男人。
肯定是這女的太主動了!
哼,沒想到長得這麽清純,卻這麽輕浮。
“我的第一次早給他了!”許悅不肯丟了面子,雙手叉腰,“我們現在都玩野戰了!”
說完這話她就後悔了,不過既然說都說了,那就豁出去了,趁林雪衣和楊依被驚得說不出話時,她又挺了挺豐碩的大凶器,乘勝追擊道:“他最喜歡摸我的胸了!”
也幸好鍾老爺子沒在廚房,不然非得驚出心臟病來。
林雪衣頓時有些急了。
她身材修長高挑,自然不可能有許悅那樣的凶器,不然比例就不協調了。
看對方洋洋得意的樣子,平時總怯懦的她捏起了小拳頭,咬著下唇,她原本以為許悅和劉天是***什麽的,現在屬於單方糾纏,可居然不是她想的那樣的,第一次給了劉天,這分量完全就不一樣了!
但是她怎麽能退步,劉天是她命中注定的人呀。
楊依知道自己這閨蜜面子薄,又單純,肯定反駁不出什麽有力的話,但是她也沒招啊,人家都野戰了,還有什麽比野戰更刺激的,總不能群批吧?
“我,我懷了他的孩子!”
林雪衣這話一說出來,楊依下巴差點掉了,這還是乖乖懦懦的林雪衣嗎?不會是瘋了吧!
許悅也愣住了,半個月……就有孩子了?第一天就給人推倒了?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是沒懷過孕的,不知道半個月能不能準確的檢測出懷孕與否, 廚房內頓時彌漫著懵逼的氣氛。
“閨女們,弄好沒有?”
鍾鴻軒這時往廚房過來了,見到幾人似乎聊得挺熱鬧,也跟著笑呵呵的說了起來。
“都認識了吧,對對對,年輕人多交朋友,都是好孩子。”
許悅和林雪衣互相瞪了一眼,有老人在,兩方暫時偃旗息鼓,擺弄起菜品來。
“小依,你說她真的是劉天的情人嗎?還野戰呢……我覺得劉天不是這種人。”林雪衣和楊依縮在廚房的最裡面正在低聲交談著。
“雪衣,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麽現在糊塗了呢,沒看出來她在虛張聲勢嗎?”
林雪衣冷靜下來想了一想剛才的對話,確實覺得不太合理。
而另一邊,許悅已經在懷疑自己瘋了,明明只是準備給劉天找麻煩,怎麽說著說著就像是爭風吃醋了呢,自己又不喜歡他,嗯,他那麽流氓,肯定不喜歡……
女人和老人在廚房裡忙活著,三個年輕的男人在院子裡生著火。
天色漸暗,紅彤彤的炭火燃了起來,遠方的晚霞裡的紅雲也一層一層好似在燃燒。
夏末秋初,一個最迷離的季節。
熱情未消,秋意未至。
詩人都說這個時候產生的愛情一般恍惚而美麗,是曖昧中最向往的色調。
豐盛的菜品一樣一樣被拿到院子裡去。
劉天坐在牆上,看著雲興霞蔚,心境平和安詳。
看著劉天被暗紅的光暈勾勒的背影,許悅放下手中的菜,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