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那顆樹下擺著一張手工藤椅,藤椅上躺著一位明眸皓齒,唇紅如血的白衣少女,修長的睫毛微微抖動,像是在做惡夢。
在她身前,有一老一少正奇怪的看著她。
“可以啊,我活了這麽大歲數,除了阿蠻,還沒講過這麽有靈性的小姑娘呢,”敖雲泥摸了摸胡子,把紅狼拉到一邊,面色古怪的問道:“這女娃娃真是劉天那小子的女朋友?”
紅狼點頭。
敖雲泥眉頭皺起:“那你怎麽敢把她帶到這裡來?你這個小弟不稱職啊,不知道劉天有個又醜又惡毒的老婆麽?要是被她知道了,那還不得是一場家庭大戰?”
“又醜又惡毒的老婆?不是吧,大嫂我見過,很漂亮也很溫柔啊,只是比較強勢而已。”紅狼驚道:“天呐,我知道了,大哥有兩個老婆!”
“我勒個去,”敖雲泥胡子一抖,直接被紅狼帶跑偏了,羨慕道:“那總得來說,這小子豔福不淺啊。”
“那是,我大哥誰啊,必須妻妾成群嘛!”紅狼嘿嘿的笑著,突然看到了小土包裡的雞頭,瞪大了眼睛拉了拉敖雲泥的袖子:“哎呀前輩,那裡埋的什麽,怎麽羽毛是金色的呢,不會是您養的鳳凰吧?”
敖雲泥故作高深的一笑,心道我特麽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啊,前幾天這玩意還是隻雞呢,誰知道埋了幾天就長出金色的雞毛了。
不過他還是拉著紅狼炫耀似的走到蕭雄面前,介紹道:“這個啊,是我和劉天那小子一起培育的神禽,當然啦,主要是他弄的,但是我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引導效果嘛,哈哈哈哈。”
“哇,大哥還有這本事。”紅狼蹲下摸了摸蕭雄的羽毛,對劉天越發敬佩。
這時候,林雪衣恍恍惚惚的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顆大樹下的藤椅上,陽光明媚,微風習習,仿佛剛剛結束了一場舒適的午睡。
可下一刻,她猛然想起劉天好像中彈了,她立馬就坐了起來。
“天哥,天哥!”
“小丫頭,別喊了,你很安全。”敖雲泥站在藥田裡正準備澆水,看起來有些二的紅狼正蹲在土堆旁看只露出個頭的蕭雄,加上這藥田木屋的山頭景象,一派祥和,讓林雪衣恍惚覺得自己身在一處世外桃源似的。
“這是哪兒?”
“這是帝泉別墅區的山頂別墅的後山。”
“老前輩,我為什麽在這裡,劉天呢?”林雪衣環視一圈,卻始終沒見劉天的身影,有些急切起來。
但同時她心虛起來,像是小三靠近了原配,這帝泉別墅可是蘇輕雪的老巢,後山更是裡蘇輕雪住的地方近在咫尺,如果劉天不在,自己和蘇輕雪見面了會怎麽樣?
“那小子啊?”敖雲泥指了指紅狼,“他小弟說那小子幫你們引開追兵去了,不過你別擔心,他手段可多著呢,身上又有靈氣,不會有事的。”
靈氣?
林雪衣柳眉微皺,從敖雲泥的話語和語氣中大致判斷出了這個老者和劉天的關系,也明白了劉天用來治療周老太的東西,竟然是靈氣這麽高大上的東西。
她不是第一次聽說“靈氣”了。
林家的家傳醫術上就有過記載,古代但凡學醫者,大都對人體穴位和氣脈有著不淺的研究,所以林家主線就參與過古武界的一場推論——氣脈蘊靈,可以通神!
說的就是那群老古董推演出人體的極限,就是修煉出一種叫做靈氣的東西,可以助人成神。
自從通過劉天接觸到一些氣功的神奇,林雪衣接受的現代社會世界觀就不斷被刷新了。
雖然古代的這種說法誇張了一些,但目前看來,靈氣僅僅是把瀕死之人的生機喚醒這一個功能,就不是目前能夠用科學解釋的,所以是不是真的能讓人成神,她現在也說不準了。
“前輩,請問您怎麽稱呼?”見敖雲泥這麽老神在在,林雪衣也安心了不少,覺得劉天不會那麽容易出事兒的。
“我是劉天的師叔,聽說你是他女朋友,就跟著叫敖師叔吧。”敖雲泥笑笑。
林雪衣臉色一紅,敖雲泥既然是劉天的師叔,又住在這裡,那肯定知道蘇輕雪的存在,現在笑著調侃自己是女朋友,這讓臉皮薄的林雪衣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哈哈,小女娃害什麽羞啊,我們練氣界的人可不講究什麽一夫一妻,你要跟劉天就跟,很正常,沒什麽值得羞愧的。”敖雲泥人老成精,一針見血。
“敖師叔,那您可以給我講講關於劉天以前的事情嗎?”林雪衣眼神希冀。
敖雲泥這下尷尬了,裝過頭了,他也認識劉天不久啊。
不過想了想,他眼珠子一轉,自己和劉天的師傅是老相識啊。
他立刻去搬了一把椅子,和林雪衣一起坐在藥田裡,泡了一壺小茶聊了起來:“這個啊,我得慢慢給你講,要從他師傅劉極天說起了……呃不對不對,得從氣功史開始說……”
敖雲泥打著嘮叨幾句林雪衣這種年輕人就不愛聽,自然會轉移話題的心思說了起來,可沒想到林雪衣不但不厭煩,而且眼神越來越亮。
她聽著那些誇張的氣功秘史,對劉天的信心也越來越足。
敖雲泥心裡打鼓,為了拖延時間,也就講得越發詳細,最後紅狼也搬了根凳子坐到一旁,像是兩個小學生在聽老師講課一樣。
此時另一邊,由於還有幾顆子彈沒有取出,劉天背後的傷口縱使又靈氣治療,卻始終也無法完全愈合,鮮血一直在流淌。
強如他的體魄,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那種強悍,有些唇色發白起來。
他已經順著山路走了很遠,終於看到了一個小村子,這裡的道路都沒有修建過,還是最基礎的泥土路,是地地道道的農村,村子的規模不小,但紅磚房很少,一看就是非常落後的那種沒有受到過政策扶持的小山村。
但是再怎麽落後,應該有醫生的吧。
咬了咬牙,劉天翻過最後一個山坡,終於來到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