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乾這行的人,早就有死的覺悟,他們平時用了周家不少錢呢,也該是時候獻身了。”青年舔了舔嘴唇,笑容無比陰冷。
“真不知道為什麽還有人給周家賣命。”
劉天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人明知周家把他們當工具,還要為了錢,那就死不足惜了。
而眼前這個陰冷青年,手段也太毒了,似乎更不好對付。
劉天趕緊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確實是中毒了,不過目前毒素並未對他造成什麽損害,可以判斷出並不是那種立刻發作的劇毒,否則先前先前那些也中了毒的狙擊手早就先他一步見閻王去了。
“呵呵,你跑不掉了,這個毒是慢性毒,會慢慢腐蝕你的神經,最多一個小時以後,你就會失去全部戰鬥力了。”陰冷青年就像是一個散步恐懼的魔王,細細的給劉天講解著他的死法,卻並不著急動手,似乎在等他毒發。
這種變態又謹慎的對手,極為難纏,劉天看不清青年身邊兩個中年人的深淺,現在他實力只剩下五成,不便於貿然行動。
“殺不殺,不殺我走咯?”
劉天很是鄙視的瞪了那幾人一眼,知道自己所處的位置還有毒藥,他們要過來也得繞一繞,然後就朝著反方向跑了。
陰冷青年也不追,依舊老神在在的冷笑著:“周家這次派出了經營多年的全部高手,你怎麽可能跑得掉?”
果然,跑出去沒多久,劉天就被另一行人截住了。
山很大,這廣袤的樹林裡藏了無數的高手,已經對劉天形成了合圍之勢。
劉天站定,看著前方的數十人,其中青年人居多,但也都是氣勢不凡的高手,竟然有好幾個已經跨境第一層武道境界了。
兩方對峙,都沒有率先說話。
這個時候言語是沒有意義的,劉天心態逐漸平和了下來,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現在他的情況有些糟糕,之前一戰耗了他不少的體力,他再怎麽強也始終是人,是人就會累,而且何高手生死相搏不一樣,可能寥寥數招,就會耗掉幾天不睡覺那麽多的體力。
風來了,呼嘯而過,吹落了不少綠葉。
山裡的風從不溫柔,如果葉子不能互相依靠,即便是正直青壯的葉子也會被山風吹掉。
零零散散的樹葉從天空飄落。
突然,落在雙方對峙陣前的幾篇葉子猛然炸開,幾乎直接就成了齏粉。
殺氣,勁氣!
劉天率先動手了!
他長嘯一聲,腳踏罡風,以迅雷之勢直接衝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名武者,指爪似鋼刀,帶著滔天的殺氣撲殺而去。
這一群人一共有十三人,其中周家除了雲叔外最頂尖的武者在雲澤身邊,而除了那兩個人以外,其他古武者幾乎全在這裡,最低的也有精境六重,外加勁氣出體,而劉天第一個將要襲殺的人,已經是元氣境界的了。
以劉天現在的狀況打得過嗎?
當然打不過!
如果劉天處在全盛狀態,那自然是不在話下,但武者狀態受損,說是五成,卻不僅僅是50%的戰鬥力那麽簡單。
武道一途,力氣、速度、技巧、經驗、武道境界等等因素都是相輔相成的,只要其中一種因素受損,對於武者綜合實力的發揮就是極大的損耗。
但是明知道打不過,劉天為什麽還要衝呢?
原因有二。
第一,既然插翅難逃,那便不用逃了。
人生很短暫,死沒有什麽可以懼怕的,當它到來,以最勇敢的狀態面對它就是了,死也要死在戰鬥的路上!
而第二點,則是因為劉天看中了那個人手裡的劍!
劉天最厲害的就是用劍!
所以在接下來的大戰中,他是繼續赤手空拳,還是能夠拿到那一柄象征著生還希望的劍,就尤為重要了。
這一擊沒有退路,無論付出生命代價,劉天都必須拿到一柄劍。
“竟敢主動衝上來!”
被劉天鎖定的那個武者也是反應極快。
他敢站在前面,自然也是有所依仗。
在劉天的身後,陰冷青年雲澤帶著另一批高手已經繞路跟了上來,他身邊拿刀的那人不由嗤笑起來:“小輩不知死活,他在周家中了那麽多槍,肯定失血過多氣血不足,現在又中了毒,他要是以守代攻說不定還能多活兒一會兒,然而他竟然還這麽衝動,簡直是自尋死路。”
“或許是個剛烈的小子吧,這個年紀這份實力,死了真是挺的可惜。”懷裡抱著劍的中年武者也歎了一句。
“死吧!”
這時劉天已經接近了被他鎖定的那人,而那人果斷拔劍,反擊了過去。
劉天一掌批下,大力而沉穩。
那人以劍招架,同時又有兩個人拔刀向著劉天攻來。
這一夾擊,劉天如果不退,必將受傷。
但如果他退了,那麽這個被他攻擊的人就將退回人群中,下一次或許就是群攻了。
講道理,現實不是電影,一個人的拳腳功夫再好,也是不太可能招架一群功夫同樣差不多好的高手的圍攻的,不然人家帶兵器還有毛線作用?
所以劉天不退反進,身若遊龍,一手死死的抓住那人持劍的手腕,另一隻手霸烈的砸在他的胸膛。
“哇”的一聲,那人噴出一口血來,半死不活。
同一時間,兩把刀也砍在了劉天的身上,鮮血直流。
“哼,你就算換掉一個又有什麽用,你這種打法太蠢了!”剩下的十二人都不屑的哼了起來,劉天為了殺一個人墊背,就受了兩刀,一點兒也不知道保存自己的實力,再加上他已經中毒,那結局還有改變的可能性嗎?
可劉天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幾人心裡發毛。
“神經病,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砍傷劉天的人再次抬刀。
劉天翻手就揮出一道銀光,劍芒吞吐,眨眼之間攻來的那個人就失去了生機。
場面一時寂靜了。
秒殺一人,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所有人心寒。
劉天持著劍,長劍在手,他仿佛就變了一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