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類似於自暴自棄的情緒湧上心頭,林雪衣咬著嘴唇,清淚兩行。
自己引狼入室,還愛上了狼,現在狼要吃肉,又能怪誰呢。
反正身子遲早也是要給他的。
“既然你想……就依你吧。”
她弱弱的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管劉天聽沒聽到,然後任人宰割的往地板上一趟,趕緊閉上了眼睛。
“額,這是下圍棋的新姿勢?”
劉天瞪大了眼睛看著林雪衣突然躺地,完全是一副碰瓷的既視感,他立馬就懵逼了。
“什麽……下圍棋?”
林雪衣細如蚊聲的揚起脖子,只看到劉天抱著兩盒圍棋,頓時傻了眼。
“是啊,叫你下棋你躺地上幹嘛?”劉天問道。
“我,我,我……”
林雪衣“唰”的紅了臉,粉色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簡直恨不得就地變成一條毛毛蟲從地縫裡溜走,怎麽自己就老是往那種方面聯想呢,到底在期待什麽,簡直太不純潔了,難道就那麽想被劉天欺負麽!
看著林雪衣在地板上生無可戀的樣子,劉天嚇壞了。
他連忙放下圍棋,上去扶起林雪衣,然後關切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突發遺傳病?”
林雪衣沒有回答,捂著臉就跑進了臥室。
她靠在門背後,小聲嘀咕著:“我病了嗎……好像是病了……好像,一看見他就不健康了……”
等到心臟不再劇烈跳動,林雪衣開始收拾起房間來。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的打開了房門。
看到百無聊賴又搞不清楚狀況的劉天正蹲在單人沙發上,自己和自己下著棋。
林雪衣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劉天同學,我這沒有多余的東西打地鋪,今晚你就睡我房間吧,我去小依的房間睡。”
“好。”劉天也不矯情,人家既然開口,就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然後他又微笑著問道:“不過真的還太早了,電視又不好看,不來切磋一下?”
“你真會下圍棋?”
林雪衣狐疑的看著劉天,眼神有些複雜。
自從來到大城市,她就只能泡茶給自己喝,彈琴給自己聽,下棋也只能跟自己下。
每每想到傳統文化的缺失,她都會一陣黯然,因為同齡人中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太少了,真正懂的更是寥寥無幾,但她喜歡得要命,卻無處發揚和分享。
“當然了,而且未嘗一敗。”劉天知道林雪衣已經手癢了,故意佯裝得意。
“哼,那你今天第一次就不保了!”林雪衣接受了挑釁,隨即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趕忙補充:“第一敗,嗯,是敗!你不要想多了!”
劉天埋頭偷笑,原來畫中仙子混熟了之後,也會鬧口誤的笑話。
不知不覺中,林雪衣清高的外衣就徹底卸下了,面對劉天也不再那麽羞澀。
她是一個一開始專注就不容易分心的人,為了轉移先前的尷尬,她慢慢認真起來,眼裡只剩下黑白二子。
劉天選了白,將先手的優勢讓給林雪衣。
倒不是自信和托大,而是女性在計算能力以及洞察力等方面普遍吃虧一些,第一次交手,還是謙讓一些得好。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林雪衣的沉穩足以彌補很多缺陷,她的棋法大氣又纏綿,生生不息,有時雖被擊潰,卻很難殺死。
特別是得到一手先機後,變得處處都能逃出生天。
棋藝達到如此水平的女子,劉天從來沒聽說過,就連他那氣功修為奇高的師娘也沒浸淫此道到這個程度。
不過林雪衣還是輸了,連下兩局皆是如此。
“哼……”
第三局下完林雪衣有些不服氣了,她很清楚的發現劉天的棋藝不如自己,但為什麽明明比自己還差一線,卻老是下到最後卻莫名其妙的是他贏了?
她有些泄氣的把棋子輕輕拾成一堆:“不玩了。”
“怎麽?輸不起啦?”
劉天第一次見到林雪衣有小情緒,忍不住調侃道。
“告訴你個秘密吧,其實我也很納悶,圍棋其實我懂得很少,但是我師傅那樣的大高手卻也下不過我,可能我天生棋聖附體吧。”
林雪衣吐了吐舌頭:“騙子,得意吧你。”
“真噠,”劉天賣了個萌,“我下得不好你看得出來吧,可是我還真沒輸過。”
“下次去和我媽下,你就知道什麽叫輸了。”林雪衣直接端走了棋盤,免得再聽劉天炫耀。
“喂,我以為你這麽複古的人,會叫你媽為娘親呢。”
“那我還該自稱小女子咯?”
林雪衣走到閨蜜的房門口,帶著小情緒反駁了一下才關上門。
劉天撓了撓頭苦笑,明明就是輸得不高興了還不承認,不過確實也十一點多了,稍微早點睡吧,明天林雪衣倒是沒課,但他還得去實驗室給蘇卿靈報個道呢。
去廁所衝了個澡後,林雪衣在另一個房間裡已經關了燈。
劉天有些好奇的推開林雪衣的房門。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沒有小說裡那種隨處可見小內內和小罩罩的情況,當然劉天也不會猥瑣到去人家衣櫃裡找。
進屋後,一股淡淡的中藥味撲鼻而來,讓人感覺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劉天看到床頭有一個香囊,估計配有是安神的草藥。
總之,雖然就是普通的出租屋,裝修發黃,家具陳舊,但給人的感覺異常舒服。
劉天躺在林雪衣的小床上,還可以嗅到一種與草藥有別的香味,應該是林雪衣殘留的體香。
他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睡得異常的香。
“咚咚咚……”
清晨,富有節律的敲門聲驚醒了劉天。
他一看鍾,居然都七點了。
這還是他頭一次沒有六點準時醒,不過這一晚上的休息,讓他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他來到客廳,發現林雪衣似乎正在衝澡,她聽到了聲音也是緊張的露出個腦袋,正好和劉天對上,於是擔心的說道:“小依有鑰匙,不會敲門的……”
劉天比了個OK的姿勢,示意林雪衣躲進去。
林雪衣乖乖的關上門後,劉天嘴角勾起冷笑,看來是房東不服氣,跑了之後立刻變臉,然後找到幫手回來報復了。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一。
劉天一向隻給人一次機會,再犯,只有把他打殘!
但劉天猛地一開門,卻發現根本不是昨天那個房東,好像也不是來報復的,甚至不是一個男的。
而是一個看起來知書達理,流露著卷卷書香氣息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看見劉天,微微有些驚訝,一時之間愣住了。
劉天也愣住了。
眼前的人和林雪衣有著同樣的溫婉動人,同樣的清雅素淡,同樣的手工裙衣,只不過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些許痕跡,以便區分她和林雪衣不是姐妹。
“您是?”
劉天第一個反應想到的就是林雪衣的母親。
可對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向他身後望了一眼,看到只有林雪衣的房門開著後,似乎直接就斷定出劉天是從林雪衣的房間走出來的。
她頓時神色一顫,那是一種劉天讀不懂的古怪表情。
“雪衣呢?”
“洗……洗澡呢……”劉天愣愣的回答。
聽完這句話後,中年女人面色更加古怪,低聲自言自語道:“丫頭體內余毒未清啊,男朋友怎麽沒被毒死?”
“您嘀咕什麽呢?”
劉天剛一發問,先前看起來還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立馬凌厲出手。
他都不由一驚,這麽近的距離他也躲不了,而且中年女人出手奇快,竟然是點穴的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