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只見這些負責傳粉的小昆蟲還在“嗡嗡”的飛著,一點變化也沒有。
“我說老張啊,我們都想多了,你看,這不是還有蟲蟲在嘛,我就說怎麽會有這麽神奇的植物,簡直不科學嘛。”
楊勝華臉上有著一絲失望,但相對的心裡也莫名的踏實了。
張松爾不甘心的咬咬牙,突然想起了什麽,激動的解釋道:“不是啊!那小子說這驅蚊草會根據人類的喜好分辨呢!益蟲不會被驅逐,只會驅除害蟲。”
楊勝華聽得苦笑連連,是的,的確有某些植物可以通過分泌一些物質驅逐天敵,吸引對自己有益的昆蟲。
但是驅蚊草能驅逐所有昆蟲已經很難以置信了,現在還告訴我人類定義的益蟲不受影響,你當我不是學植物的嗎?
“老張,你最近是不是小說看多了,還能自動區分害蟲益蟲,這可不得了啊!”
“這不是在實驗嗎,老楊頭啊,嚴謹,你忘了科學的最高態度就是嚴謹嗎?”張松爾吹胡子瞪眼。
楊勝華妥協了:“好好好,我拗不過你,那邊一百米開外的樹林在鬧蟲災,我們看看去吧。”
兩人向樹林走去,遠遠就看到被啃得破破爛爛的樹葉。
“呵呵,你還真是老樣子,什麽都信,什麽都不到黃河不死心。”
楊勝華打擊著張松爾的執拗,指向最近的那棵樹:“去吧!我就不埋汰你了,你自己去看樹上那些蟲。”
“沒有蟲啊!”走過去的張松爾一驚。
“真的?你別騙我啊。”楊勝華也帶著疑惑快步走了過去。
“真的!”
拉著楊勝華接連看了好幾顆樹,張松爾興奮起來。一種澎湃的心情讓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動。
楊勝華也趕忙尋找起來,希望看到哪怕一隻害蟲。
可本來昨天做實驗記錄時還很明顯的爬在樹乾上的蟲竟然一隻也沒有了。
“難道真的可以自動區分?!”
這個消息無疑是震撼的,要知道自然界是沒有區分害蟲益蟲的,這是人類根據自己的利益要求而創造的定義。
也就是說植物是能夠理解人類思維的?
“這太可怕了,我真希望這只是一個巧合。”
楊勝華有些吃驚,那是一種觸摸到更深層次知識的一種敬畏。
植物有沒有沒思維這一直是一個飽受嘲笑的課題,但不乏是依然有人堅定的認為,人類無法證明,不代表就不可能。
那麽現在這個現象,是否就是植物有思維,可以自主分辨事物的證據呢?
作為植物界的泰山北鬥,楊勝華也要瘋狂了。
他連忙跑到另一塊抗蟲災試驗田,命人挖開土壤,發現一些原本藏在土裡的害蟲也已經不見了,隻留下一些蟲穴。
一旁被裝在隔離箱裡的樣蟲,也一個個激動不已,想要逃離的樣子。
而負責傳粉的無害昆蟲,居然完全不受影響,依然飛舞得好好的。
天呐,太離奇了。
此刻他的心情是無法形容的,這種情感是非植物研究者連理都無法理解的,實在要比喻,就是仿佛當年航海隊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振奮。
他奔跑在空地上,大喊著:“植物界有新突破了,有新突破了!”
張松爾也笑逐顏開,竟然真的這般神奇。
而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急急忙忙的也跑了過來,報告了一個更讓人期待的問題:“院長,那個液體的化驗報告出來了,您最好親自去看一看。”
楊勝華連忙招呼張松爾,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實驗室。
他顫抖的跑到屏幕前,又拿起一些紙質報告。
當張松爾看著分析圖的時候,楊勝華又忍不住親自跑到檢測室“叮叮咚咚”搞了好一陣。
不久之後他就發出了不可置信的喊聲。
“天呐,這麽一小點液體,到底濃縮了多少植物!”
諾大的實驗室裡安靜了。
若是平時,所長這般失態,研究員們就要交頭接耳了。
可是今天他們都知道這一小點液體有多麽恐怖,裡麵包含了多少珍貴的物質。
現在植物學界普遍認定,一般植物精華指的是植物中特定的氨基酸,多肽,多糖,酶,各種球蛋白,芳香精,醇類、醛類、酸類、酚類、萜烯類等物質。
但是一株植物裡,不可能完全是這些物質。
一旦和植物本身的質量相比,再豐富的精華物質,都只能算是微量而已。
其中有著抗衰老和滋潤肌膚奇效的多肽等物質,更是稀少得可憐。
一般市面上的美容精華產品,都隻添加了很少很少。
因為即使是含量最豐富的植物,也要幾千株,才能提取出幾克,成本可以說是相當昂貴。
但是通過檢測,取樣的這5ml草本精華裡,各種微量精華的含量實在是太高了。
除了將它們溶解的水以外,幾乎全是這些擁有極大修複能力與養分的精華,楊勝華可以肯定,在溶解之前,這些物質聚集起來是達到了純淨固體的形態的。
除了水,都是微量元素,太多了!
“太純淨了,怎麽會有這樣完美的提取技術,幾乎只有這些昂貴的物質,連一毫克廢物都沒有!”
現在不光是植物的問題了,這提取技術也太逆天了!
完全不浪費植物的每一個細胞。
這簡直是植物應用學上的裡程碑。
“老張,按照數據來看,這麽一滴,就可以做一套甚至好幾套護膚品呀,而且效果比市面上的任何產品都要好,你那個學生的姐夫,家裡是不是做美容的?”
哪一個科學家不是把研究看得比生命還重的,楊勝華也顧不得什麽禁忌的古老家族了,非要打聽一番才甘心。
“不知道,他的資料我看了,沒有任何背景。”張松爾回答道。
“那就奇怪了,按理說,有了這樣的成果,全世界都會為之刮起風暴才對啊。”
對於楊勝華的猜測,張松爾神叨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帶著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欣喜,教育著他。
“好好做你的研究吧,這些事情,不歸我們這些老家夥想,哈哈哈哈。”
“好吧,你不是說那個驅蚊草作用范圍有300米嘛,我們再去測試測試。”
“不做了,我要回家!”
“嘿你個老東西,過河拆橋啊。”
“下次,下次。”
張松爾已經迫不及待了,就這麽在楊勝華幽怨的目光下帶走了驅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