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皮男一臉的驚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平時被保護得太好，沒遭遇過這種險境。　　其余五人紛紛卸下背後的獵槍，齊齊瞄準嚴震，嚴震用年輕人擋住自己，小7和宋涵雨又在他身後。

　　“我可以保證，在你們開槍時，他已經死了。”嚴震冷靜地說。

　　在外人看來，嚴震的行為有些魯莽，萬一其余五人根本不在乎年輕人的死活，又或者暗暗盼著他早死，那他等於是稱了他們的意。

　　可惜，這幾個人哪裡知道，真正厲害的是被嚴震護在身後的小7，他並非孤軍作戰，因此才選擇先發製人。

　　五人彼此交換眼神，然後慢慢放下了槍，依然是年紀稍長的男人開口道:“哥們兒，別激動，你對我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黃豆眼的壯漢也幫腔道:“是啊，我們又沒幹啥，你怎先動手了呢?”

　　嚴震冷笑:“那些惡狗吃人吧，不是你養的?”

　　他手中稍一使力，就在年輕人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年輕人支吾著想解釋，可他養惡狗傷人是事實，憋得滿臉通紅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年長的男人立即說:“哎呀，是誤會、誤會，那幾隻狗突然得了瘋狗病，見人就咬，我們追來就是想把它們殺掉。”

　　男人滿眼真誠，語氣也拿捏得十分到位，如果剛剛壯漢沒用陰邪地表情盯著小7一直看，嚴震沒準兒就信了他的話。

　　這些人，絕非善類！

　　“馬和槍全留下，你們可以走。”嚴震收緊胳膊，勒得年輕人一陣嗚咽，說:“他，等我們出了靈市的范圍，自然會放了。”

　　壯漢一聽就面露猙獰地嚷道:“呸，你特麽什麽玩意兒，敢威脅老子?”

　　年長的男人狠瞪了壯漢一眼，他剛演出一副好人模樣，就被壯漢的土匪作風給攪沒了。

　　“滾。”嚴震是真的不想和他們廢話，這不是做生意買東西，還能商量半天，討價還價。

　　年長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偏硬擠出個和善地笑容，道:“好好，我們馬上走，希望你遵守約定，到時放人。”

　　五人將獵槍扔在地上，下馬倒退著往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小7把地上的槍都撿起來，用馬鞍上掛的繩子把槍捆好，固定在馬上。

　　等五人的身影走遠，嚴震帶著年輕人直接跳上馬，他念大學的時候，每年暑假都要和同學去草原玩，騎馬的技術雖說不上多好，但正常趕路不成問題。

　　小7抱著宋涵雨跳上馱著槍的那匹馬，將理論落實到實踐中，是她的強項，適應了一會兒，便很快掌握了訣竅，況且旁邊還有嚴震指導，沒用多久就騎得又穩又快。

　　兩人趕散了其余三匹馬，脅持著人質，準備繞路，避開靈市的市區，從邊緣穿過。

　　嚴震可不認為他們會善罷甘休，年長的男人擺出的和氣面孔，估計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

　　年輕人被刀架在脖子上，一句話不說，他的安靜令嚴震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測，無論是年長的男人還是這年輕人，似乎都認定他們逃不出靈市。

　　在一片小樹林裡，嚴震停下馬，將年輕人扔到雪地裡，他覺得有必要問問清楚，靈市現在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年輕人沒想到嚴震會停下，表情變了變，像是懊惱，又似失望，這下不用問就知道，前方百分之百有陷阱在等著他們。

　　“靈市現在歸誰管?”嚴震把年輕人捆在一棵樹上，他表情特別平靜地問，並沒擺出凶神惡煞的模樣。

　　他的平靜反令年輕人十分不安，吃不準他是什麽來路，猶豫了一下，說:“錢三爺。”

　　“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他、他是我爸。”

　　嚴震心說果然哪，老子佔地為王，兒子縱狗行凶，典型的匪二代。

　　但這些都不是嚴震最想知道的，他默了下才問正題:“他靠什麽統治靈市?”

　　在年輕人來看，嚴震這個問題很傻，現在全世界都亂了，當霸王靠的自然是槍杆子。

　　可他沒敢輕視嚴震，老實回答:“槍啊。”

　　這答案讓嚴震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一分鍾，連年輕人都被他看心虛了，暗暗納悶，難道他老子打天下靠的不是槍?

　　“前面有什麽?”嚴震沒從他眼睛裡看出說謊的痕跡，就換了個問題。

　　這下年輕人閉上嘴了，他實在太嫩，很多內心的情緒波動根本掩飾不住，從他臉上嚴震甚至能看出‘他知道了！’、‘怎麽辦?’、‘不能告訴他’之類的內心潛台詞。

　　“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別浪費時間。”

　　年輕人卻像打定主意不松口， 嚴震對他笑了下，一隻馴化屍從樹乾頂部緩緩爬下來，碰落的雪團掉在年輕人臉上，他奇怪地抬頭，正看到一張枯乾的人臉貼在他眼前。

　　“啊——啊——”年輕人尖叫著望向嚴震，發現後者臉上那抹微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到殘酷的表情。

　　他明白了，這乾屍和嚴震是一夥的，如果他不說實話……

　　馴化屍伸出與乾燥的皮膚相反的柔滑舌頭，輕輕舔過年輕人的臉頰，空氣中散發出一股騷臭的味道，他現在終於知道‘嚇尿了’是什麽感覺。

　　接下來就順利多了，年輕人倒豆子一樣，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一遍，馴化屍乖乖趴在他頭頂的位置，一會兒摸摸他的頭髮，一會兒舔舔他的臉，讓他感覺短短十分鍾，比一輩子都漫長。

　　等他說完，嚴震沉思片刻後，道:“所以出市的路只有一條，去坪市的那條?”

　　年輕人連連點頭，嚴震沒看他，而是將視線轉向樹林外，小7和宋涵雨正在雪地裡堆雪人兒。

　　如果年輕人說的都是真的，那不管怎麽繞路他們都走不出靈市，因此他需要做一個決定……

　　經過一番短暫的思索，嚴震又對年輕人露出一抹微笑，年輕人看到他的笑容後脖子一涼，心臟差點被嚇得罷工。

　　“交給你個任務，完成的好，留你條活路，完成的不好……”

　　“大哥，你說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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