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凡握著鈍骨的手略微緊了緊,因為他在女子散發的氣息中,捕捉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 “你是何人?”木凡冷聲道,同時念力不著痕跡的彌漫而出,融入了周圍的空間之中。
那渾身透著冰寒之意的女子側頭看了木凡一眼,美眸之中升起厭惡之色,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
她緩緩起身,那夜風吹拂在她的衣裙上,勾勒出動人的線條。
也就在這時,木凡愕然的發現,在那白衣女子的懷中,竟抱著一隻圓滾滾的小獸,正是球球!
球球此刻舒服的躺在女子的臂彎裡,挺著個圓鼓鼓的白肚皮,小爪子偶爾撓撓癢。
它似乎是睜開了一絲縫隙,其內的冰藍色眼珠瞥見了木凡,然後趕緊閉上眼睛,生怕被認出來的模樣。
見狀,木凡氣急敗壞的冷喝道:“你給我滾過來!”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滯了一下,然後木凡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知道,這句話恐怕引起了誤會。
但他來不及解釋,因為那白衣女子已經是美目含煞,自屋頂躍下,那仿若無骨的玉手帶著恐怖的氣勢,直接擊了過來。
這一幕唯美至極,像是月下仙子,墜入凡塵。
木凡來不及感受這一幕,他立刻將奧元調動起來,抬起鈍骨,就欲接下這一掌。
然而讓他愕然的是,當手掌與寬刀接觸的瞬間,想象之中的狂猛衝擊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從那女子的掌心之中,傳出一股冰寒之氣。
這冰寒之氣極為霸道,剛一出現,便將整個鈍骨冰封了起來,若不是木凡反應及時,立刻將其移開,否則的話,他整個人都有被冰封的危險。
木凡快速後退幾步,身軀一震,鈍骨以及手臂上的冰晶便被震落下來。
他眼神凝重,不知是否錯覺,他感覺只要離這個神秘的白衣女子越近,體內的血液流動就越遲緩。
“看來需要動用符陣了。”木凡暗自琢磨著,然而當他抬頭時,卻頓時愣在了原地。
前方沒有白衣女子,她仍是坐在屋頂之上,平靜的梳理著球球雜亂的毛發,根本不曾移動過!
就如同之前的攻擊全是幻覺!
木凡心底一沉,背心冒涼,他低頭看了眼腳下那些殘留的冰晶,確定那一道攻擊絕不是幻覺!
好詭異的手段!
木凡眼神凝重,提起十二分注意力,冷冷的說道:“閣下,無論你來此地所謂何事,還請將我的小獸歸還,否則,即便是拚上這條性命,你也走不出這裡。”
無怪他會如此強硬,球球乃是星彩的寵物,絕對不容閃失。
聞言,那冰冷的女子再次看向木凡,露在外面的柳眉微皺,美眸之中的厭惡之色又濃鬱了幾分。
木凡心中苦笑連連,也不知自己哪裡得罪了此人,居然會招來這種無端的厭惡。於是他黑色的雙眸逐漸冷漠下來,身體之上有著殺意彌漫。
“你若識相的話,盡早離開這裡吧。”就在木凡將要開啟陣法之際,那冰冷的女子移開了眸光,覆在臉頰上的輕紗微動,傳出一道冰冷而無情的聲音。
這道聲音無悲無喜,就像是雪山上流下的冰水,不含絲毫感情。
木凡眼角微挑,這道聲音雖然冰冷,但卻隱隱有著一絲悲傷,令他下意識停止了結印。
話落,那女子將球球輕柔的放下,然後起身而立,還不待木凡回答,她的身體四周浮現了白色的雪花,緩緩而落,在這清涼的夏日,顯得格格不入。
待到雪花停止,她整個人就這般憑空消失而去,留下一臉茫然的球球和一堆正在融化的白雪。
木凡心底駭然,這種手段,他可是前所未見,更不清楚這位女子是什麽職業,當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對著屋頂之上的球球招了招手,同時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球球‘烏拉烏拉’的加了兩聲,然後便是歡快的向著木凡懷中跳來。與其說是跳,不如說是滾,圓滾滾的身體像球一般。
然後,木凡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消失,在球球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把將其抓住,另一隻手兩指並攏,對著後者的小腦袋,狠狠給了一個暴栗。
球球欲哭無淚,也只能施展出必殺技,兩眼一翻,小舌頭一耷,裝死過去,任憑木凡如何摧殘它,它都毫無反應。
“你主人剛離開,你就對別人投懷送抱,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生。”木凡抓著球球使勁了搖了幾下,這才將它往懷裡一扔,沉著臉回到了房間之中。
一切又安靜下來,唯有房頂之上的雪水順著屋簷,滴落在了草地之上,靜默無聲。
……
清晨的陽光照射在幽靜庭院之中,能看見那些白霜融化成了水,地面有些濕漉漉的。
泥土的芬芳在庭院中彌漫開來,讓人神清氣爽。
灶房內,柳嬸早已起身,她臃腫的身體穿著一件寬松的麻衣,腰間圍著那條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圍裙,正在忙碌著。
林蠻渾身纏著白色的繃帶,趴在石桌上,手裡夾著一根青草,正在逗弄著球球。
或是因為昨晚木凡的那記暴栗,小家夥此時還有些後怕,時不時用小爪子揉著後腦,冰藍色的眼睛透著憤憤之色。
“嘎吱。”
木凡推門而出,狠狠的伸了個懶腰,擠出了幾滴眼淚,再聞著周圍熟悉的味道,那始終提著的心,終於是有機會徹底放下。
“柳嬸,餓了!”木凡笑著吆喝一聲,就這麽坐在石桌旁。
“知道了知道了。”灶房內傳出柳嬸急躁的聲音,顯然是有些忙不過來的樣子。
不多時,柳嬸滿頭大汗的走了出來,看著林蠻滿身的繃帶以及木凡仍有些蒼白的臉色,心疼的將食物放在他們面前。
木凡咬著一塊略鹹的乾肉,含糊的說道:“對了,怎麽沒看見王虎那小子,不會是沒有通過獵冥隊的考核,跑到哪個角落傷心流淚去了吧?”
林蠻在一旁憨憨的笑了兩聲,似覺得自己的大哥在外面和在家裡完全是兩個模樣。
聞言,正在用圍裙擦手的柳嬸動作一僵,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木凡眼神眉頭微蹙,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當下沉聲喝道:“冰河!”
“大人, 何事!”作為幽靜庭院的唯一守衛,冰家護衛隊隊長冰河早就住在了這裡,當聽見木凡的聲音,他快速從外面跑了進來,恭敬的問道。
木凡看了眼冰河,後者除了少了幾分傲氣之外,倒是臉上多了一小塊淤青,似乎與人發生過口角的樣子。
“告訴我,這幾日,發生了何時?”
冰河沉默半晌,最終是咬牙道:“大人,這幾日,柳家請來了不少他們在獵冥隊之中的客卿長老,要求與冰家武鬥解決產業紛爭。”
“王虎大人看不過去,便前去武鬥,結果...”
“結果什麽?”木凡聲音透著寒意,手中的食物被他放了回去。
冰河後背浮現冷汗,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如今的木凡光是氣勢,就讓人喘不過氣來。於是他快速的答道:“結果王虎大人身受重傷,這兩日正在冰府的療養院修養,恐怕還不知道你回來了。”
聽見王虎並沒有生命危險,木凡懸著的心也是稍微放了下來,將那塊乾肉拿起來,一邊咀嚼,一邊問道:“柳家那邊的客卿是什麽境界的?”
“是...統領級別的。”冰河恭聲應道,但嘴角卻是苦笑練練,統領級別的客卿,至少也是三涅之境!雖然木凡厲害,但也不過剛開元罷了。
木凡點了點頭,突然笑道:“去問問冰雲天族長,冰家與柳家還有多少產業糾紛,最好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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