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森水發懵了，我也沒發火呀，他怎麽就這樣了呢?看著兒子珍珠般的淚水不斷從臉頰滑落，森水有些不知所措。“竹千代，你今天怎麽老是哭呢?”　　“爸爸，對不起！”竹千代如此的悲傷，淚水就如噴泉般湧出。

　　“你為什麽在請假條上說是我要求你修行?你真的是請假去修行了嗎?”森水狐疑的問道。難道一個六歲大的孩子就有這樣大的覺悟?不會是找個理由跑出去玩了吧?

　　“爸爸，是真的！竹千代沒有撒謊！”

　　看起來像是真的，老師也說他身上有傷痕。我平常怎麽就沒注意到呢?森水心裡滿不是滋味。

　　“那那簽名是誰簽的?”

　　竹千代抽泣著，沒有答話，只是可憐巴巴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淚。

　　這孩子怎麽就這麽不坦誠呢?我是他爸爸，難道這點小事也不願意相信我?怕我會吃了悟飯麽?森水不大開心了，又問道:“剛才綠蘿說你不理她是怎麽回事?”

　　“就是不想理她了。”竹千代嘟著嘴小聲說道。

　　“算了，我不問了。你自己還有什麽想說的沒有?”森水有些惱了，倒在椅背上。

　　竹千代耷拉著腦袋，沉默著。

　　“嘿，你是牙膏嗎，擠一下說一句?”森水耐心用盡，身體向前一傾，語氣頓時有些凶了。

　　“對不起。”竹千代委屈的小聲道。

　　“你除了說‘對不起’還會說什麽?！是不是真要我收拾你，你才會說實話！”

　　“爸爸，你打我吧！”眼淚叭叭叭的落了下來。

　　“好啊！脫掉褲子！”看著兒子顫抖的肩膀，森水於心不忍，但這怒火不是一下就能澆滅的。

　　竹千代有些驚愕害怕的抬起頭，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只能辨認出父親那偉岸身軀的輪廓。看來爸爸真的要打他了。

　　怕了就求句饒啊！看著兒子哆哆嗦嗦的把褲子褪到大腿一側，溫順的伏在旁邊的凳子上，森水愈發的心軟了，他也就比桌子高出這麽一點啊。

　　“你現在就這麽聽話啦?！”這小子一定是仗著我答應過他再也不打他了，所以才這樣大膽。“你以為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吧?”我就來當這個壞爸爸！

　　“對不起啊，阿竹，都是爸爸不好，爸爸沒有照顧好你，也沒有教好你……真是的，爸爸以後再也不會打你了。”巴掌停滯在空中，三年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三年過去了，原來我一點進步也沒有，現在連諾言都不能信守了麽?

　　“爸爸，別打我了好嗎?”竹千代怯生生的說。趴在凳子上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背後的爸爸心理活動是多麽的複雜，只是不太理解爸爸為何會這樣的生氣，害怕到雙腿顫抖又酸又軟，他終究只是個渴望理解和關愛的孩子而已。

　　一聽這話，森水心都化了，趕緊抱起兒子幫他穿好褲子。竹千代哭的腦子都有些昏了，只是無意識的緊緊地抓住爸爸的衣服。時隔三年再次將兒子抱在懷中，感覺兒子確實也長大了一些，但依舊覺得他只有那麽一丁點大。仔細揩乾淨竹千代臉上的鼻涕眼淚，森水的心漸漸平靜下來。真是的，我怎麽會和這樣小的孩子較起了真兒呢?

　　漸漸停止哭泣的竹千代領會到自己現在的位置後，反倒開始不好意思起來。“爸爸……”

　　“怎麽了?”

　　雖然極不好意思，但這難得的父子溫情讓竹千代沒法拒絕。

　　一切似乎回到了六年前，初為人父的森水對兒子愛不釋手，

走哪兒都抱著，就是一個全天值班的全職奶爸。用胳膊枕著兒子的脖子，手扶住肩膀，另一隻手抱住大腿，森水輕輕地搖晃著身體，哼著歌。　　雖然很享受，但竹千代還是忍不住說道:“爸爸，會不好意思的。”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在你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爸爸每天都是這樣抱你的。”

　　竹千代的面色很紅潤，原來他也曾是這樣受寵愛的孩子。“可是我沒看過爸爸這樣抱阿國和阿仙啊?”

　　森水一臉愧疚的停止了搖晃，把竹千代放在桌子上，讓兒子的眼睛略高於他，老實說道:“因為你是爸爸的第一個孩子，是你讓我體會到了初為人父的感覺，讓我從一個大男孩成長為了父親，一個真正的男人。”

　　“那是我搶走了爸爸對弟弟的愛嗎?”

　　“當然不是，你們兄弟三個，還有媽媽腹中的胎兒，爸爸都是一樣愛的，只不過，你對爸爸來說要更特殊一些。”

　　“因為我是爸爸的第一個孩子嗎?”

　　“對。”森水看著竹千代思考的樣子，忍不住語氣中多了一分責備之意:“以後再也不能說‘爸爸，你打我吧’這樣的話了，知道嗎?你明知道爸爸答應過你再也不打你了的。”看著竹千代有些吃驚、疑惑的樣子，森水恍然大悟，看來竹千代是真的不記得了，三年前他才三歲呀，記不得也很正常。“阿竹，你是爸爸的長子，爸爸相信你會學好做好，成為弟弟們的好榜樣，所以爸爸不會打你，只會跟你講道理，告訴你做人的道理，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知道了嗎?”

　　“嗯，知道了。”

　　“那你想在能回答爸爸之前問的問題了嗎?”

　　竹千代望著爸爸熱切的目光，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想長大以後能成為跟爸爸一樣厲害的人，可是我真的太弱了，悟飯和比克叔叔一起修行以後，戰鬥力都有三千了，我連一千都沒有，現在連綠蘿都能跟我打成平手了。”竹千代越說越委屈，眼睛都發紅了。

　　竹千代的心裡話讓森水感到很吃驚，“因為你想變強，所以讓悟飯仿照我的簽名幫你請假去修行嗎?”

　　竹千代點點頭，小心翼翼的請求道:“爸爸，別怪悟飯好嗎?是我求他幫忙的。”

　　“我現在教育你都感到心力交瘁了，哪還有精力管悟飯?悟飯有你悟空叔叔教，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哪還用得著我操心。”

　　“爸爸，對不起。”竹千代愧疚的垂下頭。

　　“光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以後有什麽事要和爸爸商量，知道了嗎?”

　　“知道了。”

　　“修行的事情，你不用心急。悟飯和綠蘿都有賽亞人的血統，是天生的戰士，你自然趕不上他們。爸爸小時候也很弱，沒少被悟空叔叔教訓，他還比我小五歲呢。爸爸也是吃了很多苦頭才有現在的成就的。你要想成為跟爸爸一樣強，首先得成為一名出色的忍者。而成為忍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學會忍耐。”爸爸跟你約定好，如果這次期末考試你拿到全A的話，爸爸就教你忍術的修行。”

　　竹千代原來聽到爸爸說自己比不過悟飯和綠蘿很正常，心情還很低落，但一聽爸爸答應要教自己忍術，便又興奮起來。

　　“不過，”森水語氣一轉，“要是你的成績單上還有不及格的話，別說是修行了，你這個假期就禁足在家裡補習功課，明白嗎?”

　　“我答應你，爸爸。”我一定會拿全A的！竹千代心裡默默地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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