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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離紫霄宮開講,還有一段時間,李軒遂決定前往山下巫族部落,看望後土祖巫,相信紫霄宮開講在即,祖巫也該出關了。
很快,李軒駕著道果顯化穿過最後一層盤古封印,這一刻,他不禁回身望向巍峨的不周山,心中感慨萬千。
“難道為了人族,真的要犧牲不周山嗎?”李軒抬頭望著那直通碧空的天柱,心中苦歎道。
如果說當年對人族和不周山的因果是猜測的話,那麽經過域外之行後,李軒就已經能斷定,人族誕生正是不周山倒塌的真正原因。
人族雖然可以拖延大劫到來時間,但大道至公,天道既然是盤古演化,自然也是證道生靈的一部分,同樣要受大道約束。
天道行如此投機之事,大道怎能不查,所以不周山會倒,混沌天河會從天而降,將洪荒本不充裕的靈氣,再大肆吞噬一番。這也解釋了,為何龍漢初劫和巫妖大劫之間會有數萬年間隔,而巫妖大劫和封神大劫間卻只有不足萬年間隔,因為這就是天道走捷徑的代價!
對於證道中的“捷徑”,李軒已從蒼那裡知曉,證道可以走捷徑,但卻要付出同等的代價,否則大道便會降下考驗,讓證道生靈將此代價補足,如果證道生靈再次偷奸耍滑,那這代價就會成倍增加,直至證道失敗!
其實李軒搞出的混沌五行聚靈大陣就已經有投機取巧之嫌,但按蒼所說,他其實已經付出代價,而這代價就是小寶失了證道傳承!
所以直到蒼消失,也沒留下他的證道傳承,因為這傳承一旦留下,對李軒來說是禍非福。
對於不周山的倒塌,李軒已經無能為力,不過不周山的生靈,他卻不能不管,這一刻,他心中暗暗有了打算,等紫霄宮聽道結束,就會付諸行動。
就在李軒想得出神時,他突然心中一震。
“不好!蒼之痕出事了!”
當李軒閃身進入蒼界時,立刻察覺出異狀,空間內混沌母氣居然少了一些,好在消耗不多,並未傷及蒼界根本。
不一會,李軒就來到湖心小島,向著放置蒼之痕的地方走去。
“爹爹,小寶有身體了!”
只見小寶騎著一隻牛犢大的紅色雙翅飛虎來到李軒身前,滿臉笑容,興奮的不得了。
下一刻,小寶從飛虎身上跳了下來,一下撲進愣神的李軒懷中,撒起嬌來。
“乖女兒,你是怎麽做到的?”李軒將小丫頭抱了起來,心中震驚莫名,聯系到剛才的蒼之痕異動,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而更令李軒驚訝的是,那隻紅色飛虎分明就是凶獸窮奇,此刻的窮奇哪裡有一點凶煞之氣,在小丫頭離身後,他居然靜靜趴在一旁,溫順如小貓一般!
“呵呵,就是用那件寶貝做到的!”說完,小丫頭一招手,蒼之痕就從遠處飛了過來,“這寶貝裡面有一股紫色的東西,我就是用那個造的身體!”
“造化之力!?”
李軒恍然大悟,蒼之痕本就是蒼的枝條所化,與小寶同根同源,小寶能夠操控裡面的造化之力,亦在情理當中。
“那這窮奇又是怎麽回事?他怎麽這麽聽話?”李軒指著正在閉眼假寐的窮奇問道。
“爹爹是說大紅嗎?我給他蓋了一個章,他就聽話了!”小丫頭笑答道。
“蓋章?”李軒隱隱猜到,這可能就是蒼之痕的真正威能,只見他心念一動,那枚混沌的白色巨蛋快速飛了過來,“閨女兒,能給爹爹再演示一遍嗎?”
小丫頭點點頭,單手一揮,蒼之痕驀然出鞘,只見紫光一閃,劍身狠狠斬在巨蛋之上。
雖然這一劍又快又狠,但巨蛋並沒有破裂,亦沒有響動發出,彷佛這一劍根本沒有砍中一般,不過李軒看得真切,這一劍絕對沒有脫空。
下一刻,那巨蛋上突然光芒大盛,無數玄奧符文浮現而出,片刻後,便凝聚成一個巴掌大的“斧頭”。
“盤古斧!?”
李軒曾和盤古分身交過手,自然一眼就認出此物。
緊接著,嘭的一聲過後,那把斧頭就化作無數光萃,轉眼就消散無形。
這之後,蒼之痕的劍鞘飛了過去,在那白色巨蛋上輕輕一點,一個巴掌大紫色靈根緩緩凝出,正是縮小無數倍的蒼。
那蒼的虛影緩緩落在巨蛋表面,不一會就化作無數玄奧符文,融進巨蛋之內。
須臾,一陣劈啪的響聲傳來,那巨蛋布滿了無數裂紋,沒用多久,一隻小獸就從內部爬了出來,吞噬起蛋殼來,正是凶獸混沌。
“呵呵,從今往後,你就叫小紅了!”小寶笑著跑了過去,仔細打量起彷佛紅色肉球的混沌。
而那混沌就跟窮奇一樣,對小寶千依百順,哪有凶獸的樣子。
這一刻,李軒亦是開懷大笑,他終於知曉,何謂“生機之緣”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年時間匆匆而過。
經過一年摸索,李軒終於搞清了蒼之痕的真正威能,也理解了“生機之緣”的真意。
他做夢也沒想到,蒼之痕的真正威能居然是重寫天道烙印。而生機之緣的真意就在這烙印之上。
通過和小寶交流,李軒對天道烙印隱隱有了些認知。
首先,一方世界只有誕生天道後,才會產生這種烙印,天道進而通過此烙印約束世界生靈。
其次,生靈雖然被打了烙印,但天道並不會直接操控他們生死,只會設下規則,加以製約,至於為什麽會這樣,小寶也說不清。
對於這點,李軒倒是有所猜測,這應是大道對天道的約束。否則的話,洪荒大劫就不會如此麻煩,只要天道降下雷劫,將應劫主角一一擊殺就是。
雖然不能直接操控生死,但天道卻可以算計這些烙印生靈。舉例來說,洪荒世界有化形天劫,這就是洪荒天道設立的一種規則,只要被打上洪荒烙印,生靈就要遵守此規則,一旦過不去此劫,那只能灰飛煙滅。可一旦被改了烙印,就等於改了世界規則,只要小寶慈悲,把蒼界中的化形劫免去,他們自然可以保下性命。
而“生之機緣”的意義就在於,它可以通過改寫天道烙印,給予那些本該隕落的生靈一線生機。這也正是蒼老哥所說“殺為手段,生為目的”的真意。
所以蒼之痕的真正用途,不僅僅是為了斬殺敵手,更是為了削掉舊世界烙印,賜予蒼界新烙印。
就像後世的國籍一般,一旦本國人觸犯法律,那就必受本國法律製裁,可這個人一轉眼成了外國人,整個事情就從國內事件,上升到國際糾紛,如果新入籍的國家超級強大,那弱國很可能就會不了了之。
但事情有利便會有弊,一旦新入籍國家實力弱於原來國家,那麻煩就會接踵而至,不但此人可能保不住,更會得罪超級大國,進而為此國帶來危機。
同理,此時的洪荒天道已經無限趨近大成,而小寶不過誕生數百年,孰強孰弱,一目了然!在想通這些後,李軒很是沮喪,他原本還想利用蒼之痕,替紅雲、后羿等人脫劫,但現在看來,此法並不現實,這些人都是天道棋子,如果不應完劫數,洪荒天道萬不會放他們離開,除非小寶大成,達到洪荒天道那種高度,否則絕不會成功。
至於為何窮奇和混沌會被改寫烙印,李軒亦有所推測。一來,他們乃天道棄子,在被饕餮吞掉後,就已經應劫完畢,對於洪荒世界已經可有可無。二來,二者乃是混沌生靈,他們誕生時,盤古尚未證道,天道亦沒有出現,加之他們實力強橫,所以天道烙印才會如此孱弱。
而在不久前,他們正處於化蛋的虛弱當中,實力奇差無比,這才被小寶所趁。
雖然此時蒼界內,再無洪荒的混沌生靈,但先天生靈和後天生靈還是有的。在一番實驗後,李軒的想法終於被證實。
對於先天生靈,蒼之痕依舊能削掉他們的洪荒烙印,但卻無法加上蒼界烙印,隨著時間流逝,那洪荒烙印又會恢復如初。而對於後天生靈,蒼之痕更是無能為力,連削掉烙印都做不到。
經過一番思慮後,李軒得出結論,以蒼之痕此時能力,想要削掉洪荒烙印,混沌生靈最易,先天生靈次之,而後天生靈最難。
之所以會這樣,應該和他們出身有關,前兩者在天道誕生前,就已經存在,所以烙印之力最弱,而後天生靈乃盤古所化,天道本就是盤古衍化,二者同根同源,自然烙印之力穩固無比。
也就是說,依靠現在的蒼之痕,別說替后羿、紅雲等人脫劫,就是救助蒼族普通族人都不可能。
雖說現在的蒼之痕受限頗多,可一朝大成,那就恐怖了。
想一想,一旦爭鬥起來,蒼之痕強行抹去對方世界烙印,將其納入蒼界規則之內,到時候,想要將其搓扁捏圓,怕是只在李軒一念之間。
而李軒也終於知曉,為何原來參悟蒼之痕百年,卻一無所得了,因為想要激發蒼之痕“烙印”威能,不僅僅需要混沌母氣,更需要造化之力。
此時蒼界還未進化成中千世界,李軒怎麽可能擁有造化之力,沒有造化之力,自然施展不了“烙印”威能!
李軒已從蒼那裡知曉,只有掌握造化之力,證道生靈才算真正踏上證道之路,正式脫離了天道束縛,而在這之前,證道生靈不過是天道下,稍微強一些的螻蟻罷了!
………
不周山腳下,李軒重新顯出身形,他遙望了一眼遠處的巫族部落,不禁苦笑起來。
在半年前,第三次紫霄講道就已經開始,而那時的李軒,正沉醉於參悟蒼之痕,加之他對聽道並不上心,卻是錯過了入場機會。
他早就從鎮元子等人口中知曉,紫霄宮聽道,規矩甚嚴,一旦講道開始,就隻許出,不許進。如今半載時光已過,怕是再無聽道機會。
雖然道可以不聽,但紅雲卻不能不救,片刻後,李軒就駕起九色道果,向著天外天紫霄宮奔去。
一個月之後,李軒終於來到紫霄宮附近,放眼望去,一間紫色道觀靜靜懸於虛空之中,看上去普普通通,見不到一絲珠光寶氣。
而當李軒降下道果顯化,停在紫霄宮門前時,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紫霄宮門前居然還有人在,而這人還是他的熟人。
“李大哥,你可算來了?”一位頭插金色鳳釵,身著紫色羅裙的少女笑著走了過來。
“瑤池,你怎麽沒有進去聽道?”李軒一眼就認出眼前之人,正是已經修至大羅天仙的瑤池。
“呵呵,當然是在等李大哥,要不然,李大哥如何進得了紫霄宮!”瑤池笑著給出答案。
就在李軒與瑤池寒暄時,一位白袍少年從瑤池身後走了過來,對著李軒躬身使了一禮:“小弟昊天見過李軒兄長!”
“你是昊天?”李軒還了一禮,細細打量起未來的玉帝。
只見此時的昊天唇紅齒白,一臉英氣,當真是帥哥一枚,而當他叫出“兄長”二字時,一旁的瑤池不但沒有出言駁斥,反而一臉羞紅,活脫脫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見此情形,李軒怎會猜不出其中奧妙,微微一笑,便從蒼界內取出十枚風雷仙杏,送至昊天面前,“這十枚仙杏權作為兄的一點心意,希望賢弟和瑤池妹子將來能幸福美滿,兒孫滿園!”
聽到李軒的祝福,瑤池的俏臉紅得如滴血一般,而昊天也是傻笑個不停,如果不是李軒催促,恐怕連仙杏都忘了收。
片刻後,昊天終於將李軒引入道場之內。
李軒打眼望去,只見一位紫袍老者盤坐於金蓮之上,口吐真言,當真是玄妙非常,而下方的道場內,六個蒲團一字排開,上面坐的,正是未來的六位天道聖人。
下面的道場內,更是盤坐了無數人,粗粗看去,怕是有數千之眾,西王母,巫妖二族,還有五莊觀眾人,皆在其中。
因為皆知第三次講道關系到成聖機緣,所以眾人無不聚精會神,生怕錯漏一絲一毫,這些聽道之人, 或冥思苦想,或眉頭緊皺,各種神情不一而足,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他們都沉醉其中。
李軒不願打擾眾人悟道,就選了一處角落盤膝而坐,傾聽起鴻鈞所講。
一晃間,百年已過。
這一日,鴻鈞終於停了下來,李軒亦緩緩睜開雙眼,他知道,第三次講道的“戲肉”就要來了!
跟李軒記憶中一樣,當鴻鈞停止講道後,就將下首六人收為弟子,其中三清為入室弟子,女媧、接引和準提為記名弟子,並賜下重寶。
老子得了太極圖,元始得了盤古幡,通天得了誅仙四劍,女媧得了山河社稷圖,接引、準提分別得了接引神幢和加持神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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