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壞之體!
現在的葉真幾乎就是擁有了不壞之體!
體內的筋骨血肉,五髒六腑似乎都已經融成了一體,堅硬無比,也是柔韌無比,這種強橫肉身,再加上真氣護體,真是達到了不壞的地步,當然所謂不壞也是相對來講,如果遇到地魄境以上的強者,什麽不壞之體一樣也得壞!
但是元丹境修士能有這樣的肉身,絕對是絕無僅有的,葉真為何能這樣,原因就只有兩個,一是天脈,二是神息,又或者是神息與天脈共同的作用,至於究竟是哪種,葉真不知道,崔大石也說不準,誰讓葉真又是天脈者,又有神息在身呢。
總的來說,葉真是有了很大的變化,不過再怎麽變,他還是葉真,有著一顆純真之心,質樸之性的葉真!
如今元丹已成,葉真又登上了一層境界的巔峰,回想往事是頗有感觸,再又想到塵世間的那些朋友,他的心難免有些悸動。
他想出去了,是啊,在清虛天待了這麽久,他差點都忘了外界的氣息,景象,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很多人還在等他。
在峰頂佇立很久,葉真才緩緩回到洞府,他本以為師傅會出現,可崔大石沒有來。
最近幾年,他和師傅是很少見面,也不是崔大石很忙,而是崔大石認為自己沒什麽可以教葉真了,他在不在都沒什麽關系,只要葉真自己肯用心努力就行。沒等到師傅,葉真甚為失望,他是忽然又很多話相對師傅講,經過這麽多年,他和崔大石關系已是極其緊密,師徒之情看似淡薄,實際上卻是很深很深的。
當然有了新的師傅,葉真也不會忘記常貴,只是一想起仙逝的常貴,葉真就很傷感,常貴和崔大石一樣,對葉真的關愛是深切的,是無比真誠的,葉真慶幸自己能夠遇到這樣好的師傅,這是他的運氣,福氣。
想起常貴,就會想到白馬山莊的郭白雲,葉真自然不會忘記與他有十年之約的石天,還有上官蘭,他知道只要石天,上官蘭能去白馬山莊,郭白雲就不會虧待他們,他對這兩個孩子是十分抱歉,沒辦法,他身在清虛天,是無法與他們相見的。
算算時間他在清虛天已是待了二三十年了,具體是多少,他居然都算不清了,唉,這就是修士的時光,百年光陰,彈指之間!
一連幾天,葉真都在峰頂佇立,遙望西昆侖,興致起時就會仰天清嘯,舒展胸懷,只是他眉宇間的淡淡憂慮愁雲是無法隨嘯聲淡去。
坐看風雲,笑傲山河,是何等逍遙,而葉真只是覺得寂寞,放眼望去,他所能看到的就是山峰,藍天,偌大的西昆侖似乎就只有他一個人,這要他如何不寂寞呢?
忽然,一個身影在葉真身後出現,悄然無聲,葉真是毫無察覺,等到葉真發現都已經到了好一陣子了。
來人當然就是崔大石,見到師傅葉真甚為欣喜,師徒二人談了一會兒,葉真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要出去看看,辦些事情。
崔大石並不意外,多少年如一日的滄桑容顏上是沒有一點變化,他沒有直接答覆葉真,因為清虛天弟子要想去塵世歷練,不是他這個師傅所能決定,只有經過清虛天諸位長老的認同才行。
葉真也知道這個規矩,就希望師傅能向清虛天長老們說明自己的情況,希望能有機會出去。
沉默片刻,崔大石道“以你現在的修為出去看看也好,我是沒意見,但那些長老怎麽決定不是我能左右的,你的情況有些特殊。”
葉真的特殊情況不是說他是天脈者,而是他並非自小就生活在清虛天,是屬於外來弟子,而這樣的弟子在進入清虛天時就需要詳細的審核,就是看看他的身世來歷是否清白,當外來弟子修煉有成要出去時,也需要一番考察,看看他適不適合出去,若是諸位長老有所疑慮,外來弟子只能留在清虛天,繼續修煉,直到獲得諸位長老認可。
這個程序聽起來簡單,其實是相當麻煩,往往需要很長時間,而且最後的結果是什麽都很難預料。
葉真已有準備,不論多久他都能等待,只要能出去就可以。
葉真說明了自己的態度,崔大石也知道他在外面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就道“我會盡快向長老們為你提出申請,你要耐心等待。”
葉真道“弟子知道,讓師傅受累了。”
崔大石淡然道“師徒之間無需客氣,不過在離開這裡之前,你難道就不想看看清虛天的大概樣子?”
葉真一怔,繼而醒悟,他在清虛天是待了很多年,可幾乎都是在坐忘峰,凝碧峰上,唯一一次出去就是十方會試,是看到了試劍亭,去了聚仙閣, 對了,他還在百花洲轉了一圈,這就是他在清虛天的足跡,實在是簡單至極。
清虛天到底有多大,葉真聽丁典形容過,這是一個以清虛古城為中心,無限延伸的浩瀚空間,西方是昆侖山,東方是玉天海,南方是赤瀚海,北方是黑森林,這四大區域都是浩大無邊,窮極人力也無法探尋到邊緣。在西昆侖生活了這麽久,葉真有時也想去大山深處看看,不過有這個心思時,他是有心無力,現在他已是元丹境修士,是又有時間也有足夠的力量,是該去到處逛逛了。
之後,崔大石就給葉真說一下清虛天的一些規矩,這是以前不知道的,以前說過,清虛天內修士眾多,各有領地,非請勿入,修士可以在四處行走遊覽,但是不能隨意進入他人的領地,若是引起誤會是很麻煩的。
當然修士之間的領地都有界限,是有一定的距離,這就是空閑之地,也是修士在清虛天行走的途徑,只要按著這些途徑行走就不會惹出事端,引起誤會。
葉真聽了這些又是大開眼界,至於這些途徑都有明顯的標識,崔大石就給葉真詳細說了說,不複雜很簡單,一聽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