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節,廿虹再來一章,夠意思吧,諸位道友也要捧場呀!!再祝大家節日快樂!! 壯漢一刀得手是欣喜若狂,一時間也忘了自己該乘勝追擊,再補一刀,等他醒悟過來時,毒蟒的極力掙扎使得他不敢貿然出手,他也害怕毒蟒垂死掙扎時會拚盡全力和他來個同歸於盡。
待見到毒蟒轉身逃跑,壯漢是猶豫了一下,追還是不追真是個問題,就在壯漢還在考慮之時,忽然有人叫道“你還是留下吧!”聲音並不響亮,但是十分清朗有力,似乎那人就在耳邊。
壯漢聞聲駭然失色,他聽出聲音是從上方傳來,急忙抬頭看去。
他剛剛抬頭,就見一道淡淡光影是從天而降,快得不可思議,一閃而逝,隨即他就聽到了一聲長長的慘呼,那正是毒蟒發出的動靜,壯漢又吃一驚,再看已經竄出很遠的毒蟒,頓時就驚呆了!
他看到那條毒蟒竟然被一根木棍似的東西死死釘在在了地上,巨大的身軀還在不斷的掙扎,扭動,要想掙脫那根木棍,只可惜毒蟒越用力它流的血就越多,木棍正好插進了那道傷口,後腦就是毒蟒的命門要害,壯漢的一刀已經讓它半死不活,這一棍就徹底要了它的命。
鮮血猶如泉湧,流了一地,殷紅刺目,也是腥臭無比,隨著大量鮮血流出,毒蟒的掙扎和慘嚎也是越來越小,最終它身體不再扭動,逐漸僵硬,直挺挺的擺在了地上,氣息全無,是死透了。
壯漢見此情形早就呆了,愣了許久,才想到那根奪命木棍的來處,急忙抬頭,就見在山崖上,落日余暉中,一個金黃色身影昂然而立,看不清相貌,可雄壯的身形和超凡的氣度就已讓壯漢油然生起崇敬之心,膜拜的衝動,心裡早已想道,難道是神仙?
壯漢尋思之際,就聽山崖之上陡然響起一聲長嘯,清澈高亢,直入天際,聲達四方,長嘯聲中,那個無比高大的金色身影忽的衝霄而起,凌空一個翻騰,一閃之間,就到了他的頭頂。
壯漢大驚,隨即大喜,就欲曲膝拜倒叫聲“神仙”。
忽聽有人問道“這位大哥怎麽稱呼呀?”聲音清朗而又和氣。
大哥?神仙在叫我大哥?!
壯漢驚詫莫名,而他眼前已然多了一個人,褪去了金色光影,那人顯露出了真容,壯漢一見,大眼圓睜,是更為驚詫,叫道“你……你……是誰?”本來他是想說你神仙嗎?可對方顯露出來的形象實在和他心目中的神仙有很大差距,所以他就改口如此問道。
那人當然就是葉真,見壯漢一臉驚訝,他便笑道“小弟葉真,葉子的葉,真實的真,大哥如何稱呼?”
壯漢忙道“我叫曹友。”
葉真笑道“原來是曹大哥,你好。”
曹友還在恍惚狀態中,隨口道“你好,你如何稱呼?”
葉真一怔,隨即笑道“小弟葉真,葉子的葉,真實的真。”這次他說的慢了一些,吐字清楚了一些,就怕曹友又沒聽明白。
曹友是聽清楚了,見葉真和顏悅色,笑容可親,他逐漸清醒了,忙道“原來是葉兄弟,你……你……”說著他看看已經死翹翹的毒蟒,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葉真明白曹友的意思,就道“那一棍是我弄的,我看這家夥凶狠惡毒,萬一不死,說不定還要傷好些人命,所以就給了他一下。”
曹友聽他說的輕松,渾然沒把毒蟒當回事,心道“這位葉兄弟即便不是神仙嗎,也是個大有本領的人,
我可不能怠慢。”就道“多謝葉兄弟出手,曹友感激不盡。”說著就向著葉真躬身一禮。 葉真忙一扶曹友,道“曹大哥太客氣,舉手之勞罷了,我就是錦上添花,你的刀法我可是很佩服的。”這是實話,曹友刀法精奇,是葉真沒見過的。
曹友卻覺得葉真真是謙虛有禮,心裡是更為佩服,道“葉兄弟才是高人,我這點功夫實在是不值一提。”
葉真扶起曹友,正色道“曹大哥,我可是真心真意的說話,你的膽量,武功我真的是很佩服,我也不是什麽高人,就是學過一些武功。”
曹友哪會相信,葉真從數十丈高的山崖一躍而下,這就足以驚世駭俗了,何況還僅憑一根木棍就把毒蟒釘死在了地上,這樣的事情可不是學一些武功就能做到的。
曹友就當葉真是謙虛,他知道有些高人就是有古怪脾氣,葉真年紀雖然不大,可既然是高人也會有些古怪,曹友生怕多說話把高人氣走,就不再言語。
葉真見曹友甚是拘謹,心道“難道我嚇著他了,不至於吧,毒蟒都敢鬥的人,膽子沒這麽小吧。”心裡犯著嘀咕,嘴裡卻道“曹大哥,你是怎麽和它打起來的?”他一直很奇怪曹友似乎是非要把毒蟒殺死,這又是為什麽?
聽葉真問到這個,曹友是歎息一聲,他也是想求助於葉真,便詳細道出了緣由。
此地名為蒼狼嶺,自然也屬於秦嶺山脈,他們現在所處的山谷叫做一線天,名字倒也形象,而這座筆直入雲,山勢險峻的山峰叫做石筆峰。
曹友並非附近山民,蒼狼嶺因為地勢險惡,野獸眾多,一直是少有人來此居住和狩獵,曹友家在離此地二百多裡的蒼山,祖祖輩輩過著靠山吃山的生活,是當地的獵戶。
曹友早年父母雙亡,只有他和弟弟曹恭相依為命,因為他們是獵戶世家,自小就學了家傳的武功,也算是有了生活的本事,兄弟二人齊心合力,日子也就這麽一天天的過來了。
曹友今年二十二歲,曹恭正好二十,正當壯年,加上家傳武功著實了得,在蒼山附近,曹家兄弟也是頗有威名,當然這指的是打獵方面,並非說他們是江湖高手,武林中人。
也是人有旦夕禍福,去年曹恭忽然身染重病,是咳血不止,看了不少名醫大夫是不見好轉,而且還找不出病因,雖說曹恭以往身子骨硬,有著不凡武功,可好漢就怕病來磨,幾個月下來後,曹恭就是形銷骨立,憔悴不堪,整日臥床不起,眼看著是沒幾日好活了。
弟弟病了,曹友是心疼難過,偏偏求醫問藥是無濟於事,他是眼睜睜的看著弟弟一天不如一天,真是心如刀絞,痛楚萬分。
都說病急亂投醫,一日曹友聽一位長輩說,傳說在蒼狼嶺石筆峰上有很多靈藥仙草,可以醫治百病,甚至吃了還能長生不老,只不過蒼狼嶺異常險惡,野獸繁雜,以往有人去過那裡,結果都是有去無回,而那座石筆峰更是險峻,先不說上山之路陡峭難行,猶如登天,據說山上還有山精樹妖盤踞,那些妖怪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絕非常人可以抵禦,所以多少年來,石筆峰有仙草的傳說是越傳越真,可誰也不敢去,畢竟還是性命重要。
石筆峰有仙草曹友也曾聽過,以前他就當這是個傳說,聽了也就是付之一笑,可現在弟弟病危,能救他只有仙草,所以當曹友再次聽到那個傳說,他就有了主意,去蒼狼嶺石筆峰,尋找仙草救治弟弟。
曹友可沒敢把去石筆峰的事告訴曹恭,臨行時只是說去外地找藥,讓弟弟不要擔心,為了怕弟弟懷疑,曹友出門時就帶了這柄家傳的寶刀,那柄鋼叉還是借一位鄰居的。
曹友連夜兼程,用了一天時間就趕到了蒼狼嶺,途中倒也沒遇到什麽阻礙,而到了石筆峰下,他就遇到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家夥,就是這條毒蟒。
曹友家學淵源,一見這龐然大物,頓時就是大驚,他家裡有本古籍專門記載了一些洪荒猛獸,上古凶禽,其中就有此蟒的記載。
這家夥因為腦袋扁平,所以叫做平鏟蟒,聽起來好笑,可遇到它可就是一大悲哀。
平鏟蟒不僅身體巨大,是尋常蟒蛇的數倍甚至是數十倍,最為可怕的是,它體內蘊含毒霧,毒性劇烈,人無需觸碰,只要聞到都會中毒而亡。
這種毒物早已絕跡,可偏偏就出現在了石筆峰,一見這種歹毒之物,曹友是又驚又喜,驚能理解,誰見了這種毒蟒都會驚懼,這喜又是從何而來?
曹友久居大山,深知一個道理,知道山中大凡有珍貴草藥之處,必有毒蛇猛獸出沒,好東西不僅人類喜歡,就是動物也會動心。
見到平鏟蟒出現,曹友便能確定石筆峰絕對有好東西,即便不是仙草,也是異常珍貴的草藥。
而找到仙草靈藥看起來是必須過平鏟蟒這一關,換在以前,曹友絕不會和這種毒物打交道,可為了弟弟的性命,曹友真是豁出去了。
曹友是早上遇到的平鏟蟒,這個一人一蟒一相遇,便是一場激鬥,而曹友因為隨身攜帶著一塊雄黃精,所以才不畏懼平鏟蟒的毒霧,而這毒霧又是平鏟蟒的最厲害手段,此招對曹友無效,就讓著一人一蟒鬥了個不可開交,也將葉真從大森林裡引了出來,結果就助了曹友一臂之力,結果了毒蟒。
曹友講完,葉真是不覺感歎曹家兄弟的感情深厚,真是兄友弟恭。心道“這一次出手幫忙真是做對了,他們兄弟情深,令人羨慕啊。”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形單影隻,兩相一比,他就孤獨可憐多了。
曹友說完,就看著葉真,發現對方神情有些異樣,不覺有些忐忑不安,心道“難道他不相信我的話,還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是被葉真出場的陣勢鎮住了,總覺得葉真能夠看透自己的心思,而如此一想,曹友就更為不安,忽的他竟然就跪倒在了葉真面前,還未說話,就流出了兩行熱淚。
葉真被曹友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一側身,叫道“曹大哥,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曹友哭道“葉兄弟,求你救救我的弟弟吧!”
葉真一怔道“曹大哥,此話怎講,我又不是大夫,怎會治病救人!”
曹友卻道“葉兄弟,我知道你本事大,舉手投足就把平鏟蟒殺了,你就幫幫我吧。”
葉真想扶起曹友,可這大個子力氣大,跪在地上就是不起來,葉真也不好太用力,是無奈至極,只能道“曹大哥,我就是能殺毒蟒也不會救人,我也很想幫你,可確實是有心無力。”
曹友聞言精神陡然一振,眼淚還在流,神情卻是很欣喜,他忙道“葉兄弟,你肯定能幫我。”
葉真也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道“你是想讓我陪你去找仙草?上石筆峰?”
曹友連連點頭,情緒十分激動,差點就要給葉真磕頭了。
葉真是被他們的兄弟之情感動了,心道“七爺說過,如果幫人就要幫個徹底,這就是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既然我已經出手,就乾脆一幫到底吧。”有了打算,葉真就道“曹大哥,你先起來了。”
曹友搖搖頭道“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見他如此無賴,葉真不覺笑道“好了,我就答應你了。這樣你總該起來了吧。”
曹友大喜,大眼頓時一亮,叫道“葉兄弟,你真的答應了?”
葉真正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就放心吧。”
曹友欣喜若狂,連聲感謝葉真,似乎已經看到弟弟痊愈的樣子了。
葉真總算把曹友扶了起來,見他那麽高興,就道“曹大哥,我答應幫忙,可至於能不能找到靈藥,我可無法保證。”
曹友信心十足的道“平鏟蟒在這裡出現,肯定會有珍奇之物,應該就在石筆峰上。”
見他如此肯定,葉真就道“那就好。”隨後看看天色,又道“天快要黑了,我們要抓緊時間。”
曹友早已是急不可待,連忙點頭道“那我們這就上山。”
葉真抬頭看看筆直陡峭的山峰,似乎高不可攀,如此險惡山勢,卻是激起了他的一腔豪氣,凝望高峰,沉聲道“好,我們就看看這高山之中還有什麽吧!”
曹友在石筆峰周圍一轉,發現上山之路似乎只有一條,說是路,其實就是一道比較和緩的山坡,也就是平鏟蟒方才要走的那條路。
這條路比起陡峭的山壁是要好一些,可尋常人也是無法行走的,也就數尺之寬,左右都是亂石,或者是光滑如鏡的山壁,再就是一些灌木雜草,唯一平滑的就是路面,似乎經常被人踩踏,倒是有些道路的樣子。
曹友,葉真望著這條天路,都是微微皺眉,他們所能看到的只是百十來丈的山路,隨著峰回路轉,山林茂密,就只能看到猶如刀削斧劈的山壁了。
曹友望著山路,沉聲道“葉兄弟,只怕這就是唯一的上山途徑了。”
葉真道“既是如此,我們就別耽誤時間了,乘著還有光亮,先上山再說。”
曹友點點頭,對於葉真是甚為感激,碰到如此熱心的好人,他覺得自己這次肯定會有好運氣。
他們繞過平鏟蟒的屍體,就要沿著山路而上,而曹友忽的想到了什麽,就停下了腳步,隨後就來到了平鏟蟒的屍體旁邊,仔細端詳了一陣,他忽然拔出腰間長刀,刀光一閃,竟然把平鏟蟒的腦袋砍了下來,然後又順著傷口,破開了蟒身。
葉真見狀當然奇怪,見曹友手法嫻熟,似乎經常乾這種事情,稍一尋思,便已明白,心道“他應該是在找尋蛇膽吧。”
果然,曹友破開大半蟒身,終於發現了一顆淡青色的,差不多有鵝卵大小的半透明珠子,光華隱隱,雖然從蟒身取出,卻是不沾染一絲血色,甚是乾淨。
曹友拿著那顆珠子,神情欣喜,將長刀插入腰間,來到葉真身邊的,將手中淡青色珠子遞給了葉真,說道“葉兄弟,這就是平鏟蟒的膽。”
葉真拿著珠子看了看,這顆蛇膽形似珍珠,圓潤晶瑩,一入手便覺得一股清涼寒意透入掌心,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不過時間一久,這股腥氣就沒有了。
葉真端詳著蛇膽,道“這蛇膽倒也特別。”
曹友道“平鏟蟒並非尋常蟒蛇,它的膽也是與其他蛇類不同,這東西愛吃的東西都是些珍稀之物,所以它的膽很像是傳說中那些什麽妖怪, 妖獸的內丹,別看平鏟蟒毒性劇烈,可它的膽卻是極好的避毒之物,也是解毒之物,平鏟蟒少有,所以的它的膽也就是件寶物了。”
葉真讚歎道“曹大哥真是見多識廣。”
曹友被葉真一讚,臉上微微一紅,謙虛道“這算什麽見多識廣,就是看過一本書,上面是這麽記載的。”說著他還不無遺憾的道“可惜時間不夠,不然取下這身蟒皮也能製造成軟甲,穿在身上可禦刀劍。”
葉真笑道“等回來也可以呀!”
曹友卻道“回來就不行了,平鏟蟒的皮肉一旦僵硬就如鋼鐵,軟甲肯定是做不了,盔甲倒還可以。”
葉真算是長了見識,又是一番讚歎,然後就要將那顆蛇膽還給曹友,哪知道曹友搖頭道“它就送給你了。”
葉真忙道“這怎麽可以,如此珍貴的東西,我可不能要。”
曹友卻有一番說辭,說如果沒有葉真,就不可能殺了毒蟒,這顆蛇膽就該是葉真的,他是十分堅決,固執,葉真推辭了半天最後也只能收下了這顆蛇膽。
見葉真將蛇膽放入了懷中,曹友是甚為高興,他為人豪爽,對人熱忱,葉真幫了他大忙,他是無以為報,這顆蛇膽只能算是一點小小的回報,如果葉真堅持不要,他的心裡會很不好受。
為了蛇膽已是耽誤了一些時間,眼看天色將暗,曹友,葉真不敢再耽擱,二人沿著那條不是山路的山路,終於上了石筆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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