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時分,夏日的余威猶在,在烈日的籠罩下,大地之上還是十分炎熱,都說秋高氣爽,可人們還沒有這樣的感覺,都在盼望著下一場大雨,好將這最後的暑氣一掃而光。 這裡是潼關縣,隸屬於雍州西安府,在大周皇朝的版圖上,雍州雖然位列九州之一,可由於地處西北邊陲,受到自然條件的影響,這塊土地並不豐饒富裕,老百姓的日子過得隻能算是勉強能夠生活。
不過這樣頗為窮苦的日子在老一輩看來,已是極為不錯,因為在數十年之前,這裡可不僅僅隻是受到天災的禍害,最重要的還有人禍。
那時候,神州浩土是烏煙瘴氣,亂七八糟,前朝大夏國早已是名存實亡,各路諸侯紛紛割據土地,自立為王,為了爭奪地盤,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諸侯爭霸,遭殃的可是尋常百姓,許多家庭就此破碎,很多孩子就成了孤兒,很多新婦則成了寡婦,而那些青壯年的男子大多都死在了沙場之上,而他們並不為了保國護家,隻是為了滿足那些諸侯的一己私欲,才血染疆場,亡魂他鄉。
戰亂持續了很久,打打殺殺到了最後,剩下的諸侯實力已然十分相近,局面就變得有些尷尬,大家誰也奈何不了誰,可誰也不想與人共享天下,隻是到了此刻,大家都清楚若沒有十足把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就怕弄個鶩蚌相爭,漁翁得利。
如此微妙相互觀望的局面維持了足有十年,而大家都沒有想到,打破這種平衡狀態的人,並不是一直被譽為最強諸侯的慶國,也不是認為最有野心的趙國,而是最不被人看好,實力偏弱的秦國。
秦國的崛起是很有傳奇色彩,這個國家本為大夏國的秦州,地廣人稀,物產貧瘠,在當時大夏皇朝的眼中,秦州就是個荒蠻之地,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而等到大夏皇朝腐朽不堪時,當時秦州之主,世襲秦候之稱的紀乘勢而起,自立為王,建立了秦國。
但紀雖然建立了秦國,可他並無雄霸天下的野心,按他所想,他隻想當一個偏安一隅的國主,既不想吞並別人的土地,也不想成為他人的臣子。
紀確實也是個人物,立足於秦州之後,極力擴充軍力,將偌大的一個秦國弄得就如一個鐵桶,當真是銅牆鐵壁,牢不可破,牢牢扎根在了這片黃土大地上。
紀的意圖很明顯,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紀這樣的做法,很讓許多人不齒,認為他是毫無大志,簡直就是個縮頭烏龜,比之其他國主根本就是個懦夫。
紀卻是不在於這些詆毀之言,他隻當是狗屁,只在秦國安安心心當自己的山大王,看外面的諸侯是如何爭霸,打得不可開交。
因為秦國位於西北苦寒之地,實在是沒什麽誘惑力,所以各方諸侯霸主就任由紀在這裡當秦王,再加上紀雖無大志,可軍力真是不含糊,他的黑甲騎兵有著極強的威懾力,以至於就是有人想吞並秦國,也要好好思量一下,再三斟酌,就這樣秦國就安然立於神州西北,轉眼就過了二三十年。
說到這裡大家自然會覺得奇怪,既然紀並無稱霸之志,為何會在諸強並立的微妙時刻,忽然率先出手,這可不符合紀性格,難道紀其實一直是在韜光養晦,隱忍蟄伏,等待機會,現在時機到了,他就要來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其實紀就是紀,沒什麽野心,沒什麽大志,當了這麽些年的太平國主,
就算他以前有那麽一點野心也被歲月消磨殆盡了。 紀本是想聽天由命,過一天就算一天,他那時也老了,就想安穩的渡過晚年,有個好的歸宿。
隻是紀雖無雄心,可他有位手下卻是懷有壯志,見國主不思進取,這位手下就站了出來,要為秦國,要為紀去開辟更為遼闊的疆土。
屬下如此不聽話,是任何一個領袖所不能容忍的,可紀偏偏就忍了,因為這位屬下並非尋常臣子,乃是統領著秦國最強部隊,黑甲騎兵的武大將軍,武成岩!
誰都知道,紀能夠安然在西北稱王建國,並且屹立不倒,武成岩是功不可沒,居功至偉,甚至有人還說,沒有武成岩就沒有紀的秦國,這個說法來自於別國,用意非常明顯,也很惡毒,就是想挑撥紀和武成岩的關系,典型的離間計,也是最有效打擊對手的計謀。
說實話,武成岩就是秦國的支柱,棟梁,若是這根柱子倒了,秦國也就完了。
隻是,這些離間計似乎沒有作用,紀和武成岩的關系好的簡直就是親密無間,儼然是鐵板一塊,就是因為武成岩的存在,秦國還有紀就安安穩穩的渡過了一年又一年。
而當武成岩提議秦國出兵爭奪天下時,紀這位秦國國君,這位出名的膽小鬼,縮頭烏龜居然沒有任何異議,是很痛快的就答應了武成岩的請求,並且封武成岩為兵馬大元帥,統領秦國所有軍隊。
紀的決定讓舉國震驚,很多大臣立刻反對,說秦國兵力不足,根本無法與別國抗衡,武成岩此舉就是將秦國推向了深淵,讓秦國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隻不過這些大臣的反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武成岩依然成了大元帥,紀依然支持武成岩,隨後,神州之上的一場大的變革便拉開了帷幕。
武成岩掌握秦國兵權後,首先要攻取的就是慶國。
而慶國當時稱為大慶,是諸國當中的第一強國,也是第一大國,是最有可能一統天下的國家。
誰也沒想到秦國竟然敢攻打大慶,可武成岩就這麽幹了。
大慶與秦國相鄰,其實這隻大老虎一直對秦國是虎視眈眈,因為有武成岩的存在,大慶不敢妄動。
不過大慶大動作沒有,小動作卻是不少了,為了早日吃下嘴邊的這塊肥肉,大慶幾次三番想把秦國支柱武成岩弄垮,離間計也不知使了多少次,什麽刺殺,投毒,美人計等等也是用了不少了,可武成岩就是沒有死,相反還是越活越精神,越活越厲害。
因此之故,武成岩就有了一個不死神龍的綽號,隨即就有這樣一個傳言在神州各處飄揚,那就是“神龍不死,秦國不滅”。
隻不過慶國也沒想到,武成岩會對大慶出兵,即便大慶向來對武成岩有畏懼之心,可第一強國之名也非圖有虛名,立刻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那年,武成岩以大慶經常騷擾秦國邊界為名,向大慶出兵,黑甲鐵騎就是從潼關開始,一路東進直取慶國。
當時潼關可是大慶的西大門,有重兵把守,大慶國國力渾厚,軍力強盛,號稱有百萬雄兵,而在潼關就有十萬精銳,為的就是伺機而動,侵略秦國。
可誰也想不到,秦國竟然先動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有雷霆之威。
那一戰,武成岩的黑甲騎兵以兩萬之眾就將慶國十萬精銳打了個潰不成軍,稀裡嘩啦,潼關城破,武成岩取得了首場勝利,而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隨後,武成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下大慶國十數座城池,黑甲騎兵縱橫於大慶的土地上,如入無人之境,兵鋒所指,所向披靡,堂堂大慶百萬雄師竟然無法阻擋武成岩進攻的勢頭,不到兩年年時間,黑甲騎兵就殺到了慶國都城洛陽,兵臨城下,將大慶國主和他殘余的軍隊困在其中,那時候,天下人都知道大慶國完了。
大慶國敗亡的如此之快是誰也想不到的,而武成岩是如此厲害更是沒人想到。
大慶國完蛋後,秦國自然就成了第一強國,威攝天下,令諸國感覺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真是人人自危,惶惶不安。
而大家的擔心不是多余,武成岩休整半年後,大軍再度出擊,先後又將燕,趙,韓三國吞並,速度也是快得匪夷所思,隻用了三四年的時間。
據說當年很多兵將一看到黑甲騎兵就膽氣全消,棄械投降,都說武成岩的黑甲騎兵根本不是人的部隊,是天兵天將,亦或是魔兵魔將,總之這支鐵騎擁有著不可思議的戰力和氣勢,鋒芒一旦顯露,便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無可匹敵。
諸國無力抵抗黑甲騎兵,紛紛成了武成岩的勝利品,就這樣不到十年的時間,武成岩就掃平諸國,一統神州,並且他對邊荒一帶也沒有放過,以前,神州四方還有許多遊牧部落和荒蠻民族,最為強大的就是東夷,西胡,南蠻,北荒,這些部族對神州浩土向來十分有興趣,有機會就想來個渾水摸魚,趁火打劫。
以前的大夏也對這些部族甚為頭疼,隻是因為地理環境還有諸多元素,無法對他們進行有效的治理和打擊,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們在四方胡鬧。
等到武成岩一統神州後,對於這四方部族是毫無姑息之心,竟然就開始了大力清剿,黑甲鐵騎威風不減,又將四方部族殺得是七零八落,這些部族無力抵禦黑甲騎兵,有的隻能退避遠走,這是識時務,明智之舉,而強行對抗的,就被武成岩滅了族,下場相當淒慘。
清除四方隱患後,秦國的版圖再次擴大,比之鼎盛時期的大夏皇朝還要大上二三倍,真是空前絕後,絕無僅有。
秦國統一天下之後,紀還是名義上的國主,最高統治者,可誰都知道真正的老大是誰,紀也是個明白人,在武成岩剛剛吞並大慶時,他就要退位讓賢,老大的位子當然是給武成岩的。
可武成岩是堅決推辭,極力擁戴紀當國主,紀無奈,隻能繼續當這個名義上的老大,那種滋味自然很不好受。
等到武成岩橫掃六合,吞並諸國後,紀又找機會讓位,而武成岩還是不受,非讓紀當國主,弄得紀差點就有想死的心了。
好在,武成岩還是懂得何時進何時退,在將四方部族清剿驅趕之後,紀再次提出禪位於武成岩,這次武成岩沒有推辭,終於答應了紀的請求,登上了那張令世人可望而又不可及的寶座。
武成岩當上老大後便該國號為周,自此大周皇朝建立,帝都首府就設在洛陽,號稱神都。
大周建立武成岩被尊為武皇,此號實在算是名副其實,而紀退位之後,並沒有受到武皇的猜忌和迫害,被封為秦王,過著悠閑逍遙的生活,最後得以善終。
武成岩成為大周武皇后,世人又發現,這位武皇不僅是統兵打仗了得,就是治理國家也是很有一套,他知道天下連年征戰,早已是元氣大傷,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是豬狗不如,便下旨免除賦稅,並且專門派人督管此事,如有官員陰奉陽違,貪贓枉法,便會受到嚴懲,隻此一項,就讓天下百姓覺得武皇是個好皇帝,絕對有前途。
武皇還將大周國土劃為九州,分別是兗、冀、青、徐、揚、荊、豫、梁、雍九州,而當年的秦國就在雍州,這裡也是武皇的發起之地,對這裡武皇是格外關照,花費來很多人力物力,使得向來貧瘠的西北邊陲,有了幾分活力朝氣。
當然雍州百姓也對武皇是感恩戴德,在雍州很多地方都建有專門供奉武皇神像的神廟,在潼關更是有座很大的神廟,終年香火不斷,人氣很旺。
武皇開創大周皇朝的第一戰就是潼關發生,實在是具有紀念意義,而我們的故事也是在潼關開始,而它說的不是一個皇朝帝王的興起,而是一個傳奇,亦或是神話的崛起。
正午時分,潼關城裡依然熱鬧,很多人不顧秋日炙烤,還在城裡興致勃勃的轉悠著,這也難怪,今日是十五,是潼關大集,附近鄉鎮的老百姓都會趕到這裡,買些東西,賣些東西,各求所需,集市就是這個功能,要的也是這樣的熱鬧氣氛。
街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什麽人都有,眾人走走停停,穿行在縣城之中,大家或買或買,或是純粹來看看熱鬧,總之偌大的縣城到處是喧嘩之聲,幾乎沒有一個安靜之所。
不過有個人卻是流露出了與周圍氣氛格格不入的氣息,他隻是個少年,甚至可以說他是個孩子,隻怕也就十歲上下吧,很瘦弱,衣著襤褸,蓬頭垢面,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個乞丐,小乞丐。
但與別的乞丐不同,他從不伸手乞討什麽,反而是盡量避開人群,他似乎是有所畏懼,或者是躲避什麽。
他其實是很餓了,面黃肌瘦就是他現在的狀態,他的眼睛很大,隻不過饑餓使得他雙眼毫無神采可言,但當他看到路邊擺放的食物時,眼睛裡就會有光彩閃現,是那麽亮。
隻不過這樣的眼神隻是一閃而逝,很快他就沒了精神,他暗暗咽口口水,舔舔嘴唇,這樣之後他似乎就能抵禦饑餓的侵襲,然後遠離食物,不再回頭。
這是個奇怪的乞丐,也許他並不是乞丐,可他的打扮實在和乞丐沒什麽區別。
很少有人注意到他,這年頭乞丐雖然少了,可畢竟還是有的,據說這門職業可是有著極為悠久古老的歷史,以前有,現在有,將來也會有。
奇怪的小乞丐有氣無力的走在縣城中,雖然他沒有主動乞討,可還是有好心人送給他食物,隻要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個孩子真是很餓了,若是再不吃飯真的會要餓死。
一個好心的大媽正好買了幾個包子,又正巧看到了小乞丐,就拿出兩個包子塞在了小乞丐的手裡。
她的舉動讓小乞丐一怔,看著手中的包子,再看大媽那張帶著憐憫而又善意的笑臉,小乞丐大眼裡忽的就有了一層濕氣,隨後他居然說道”謝謝您。”聲音很低,他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大媽很驚訝小乞丐會這麽說,微微一愣,再又看到小乞丐雖是面黃肌瘦,臉上滿是泥垢,可那雙大眼和臉上的輪廓都是很好看的,如果清洗乾淨這孩子肯定很漂亮,只可惜他是個乞丐,流浪兒。
大媽歎息一聲,隻說了聲“可憐的孩子。”然後就搖搖頭離開了,送給小乞丐兩個包子她能做到,至於別的她是無能為力的。
小乞丐卻已是非常感激那位大媽了,手中的包子還熱乎乎的,溫暖著他的心,讓他頓時有了精神和力氣,正想一口吃下去,可不知為什麽他猶豫了一下,隨後四下一看,接著就找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快步走了進去。
小巷裡很安靜,因為所有人都在趕集,這裡似乎都有點與世紀隔絕的味道,小乞丐很喜歡這個地方,手拿包子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處台階上,此刻他的眼睛裡滿是光彩,注意力都在包子上面,而他卻沒有發現,在他進入小巷後,就有幾個人跟著也進來了。
就在小乞丐張大嘴巴向著一個包子咬下去的時候,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哎呦,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小鬼,要飯居然就要到我的地盤上了。”說完,又是一陣怪笑,聲音洪亮刺耳,很是難聽。
突如其來的怪叫讓小乞丐受驚不小,雙手一抖,兩個包子就掉在了地上,這可是他幾天來唯一的口糧,顧不得別的,他慌忙低頭去撿,就在這一刻,一隻大腳忽然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不偏不倚就踩在了兩個包子之上,並且還十分用力的揉了幾下,結果包子就成了爛泥似的東西,根本不能吃了。
小乞丐見狀,整個人就呆在了那裡,眼裡的神采瞬間消失,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到了嘴邊的食物被人糟蹋成了這樣,足以讓小乞丐怒火中燒,一愣之後,便是大怒,猛然站起身子,惡狠狠的就看向了那隻腳的主人,那個罪魁禍首。
隻是再把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後,小乞丐眼裡的怒意,怒火忽然就消失了,本是咬牙切齒,似乎要痛罵對方的他,那句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就咽了回去了,而他的神情已是變得非常惶恐,驚懼之情顯而易見,瘦小的身體向後倒退了數步。
小乞丐很害怕,他應該害怕,在他眼前可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
離他最近的,也就是踩爛包子的人,這個人年紀也不大,也就十七八歲,長得很結實,他應該是剛喝完酒,一身酒氣,臉泛紅光,因為酒足飯飽,他覺得有些發熱,便敞胸露懷,顯示著他有一身不錯的肌肉,他容貌其實也算端正,不過他現在是歪歪著嘴,斜斜著眼,一看就帶著一股混混氣,自然也就不是什麽好路數,而他身邊那幾個人,年齡與他相近,身形相貌雖然不同,可都帶有相同的痞子氣,由此就能看出這幫人是群當地的小混混,小痞子。
被一幫小混混圍在一個小巷裡,難怪小乞丐會害怕,再看這幫混混,一個個嘴角掛著壞笑,眼睛在小乞丐身上轉動著,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見小乞丐知道害怕了,那個踩爛包子的混混是得意的一笑道“小子,混哪裡的?你家二爺可從來沒見過你?”
二爺,這家夥在潼關縣城也是個頗有名氣的小混混,大號牛二,外號二牛,而人們背後則叫他二愣子,說的就是這家夥蠻橫無理,打起來架又是愣頭愣腦,是個不怕死的滾刀肉,當地人提起二愣子就頭疼,本分人老遠見到他就要跺避, 也不是有多怕他,隻是誰也不願意和這麽一個愣小子較勁。
牛二也是縣衙裡的常客,經常因為打架鬧事被抓進去,可這家夥犯得事情又都不大,所以沒關幾天就放了出來,就這麽進進出出慣了,縣衙的捕快也都懶得再去抓他,這樣反而助長力牛二的氣焰,讓這小子是越來越猖狂了,自詡為潼關一霸,手下還有好幾個弟兄,整日遊手好閑,乾些損人不利己的壞事,實在不是個玩意。
今日牛二閑得無聊,就出來逛逛大集,到了中午他覺得餓了,就跑到潼關有名的聚仙樓喝酒吃飯,就在他吃得高興,喝得爽快之時,他在樓下就看到了有些特別的小乞丐。
本來見到個乞丐沒什麽奇怪,可牛二不知怎地就覺得這個小乞丐很奇怪,再說這裡的乞丐他都熟悉,每月他都去收份子錢,試想把錢都要到乞丐身上了,這家夥還算是個玩意嘛!
見到一個陌生的小乞丐,牛二忽然覺得莫名的興奮,也許是好酒使勁,一時心血來潮,他就帶著狐朋狗友跟著小乞丐來到了小巷。
現在小乞丐就在眼前,牛二看到對方驚懼惶恐的樣子就很得意,他喜歡這種感覺,欺凌弱小就是他的拿手好戲,這幾天牛二覺得自己閑得太難受了,這個小乞丐就是個絕好的發泄對象。
“喂,老子問你呢?怎麽不吭聲!難道是個啞巴!”見小乞丐沉默不語,牛二火氣頓時大了立刻叫罵道。
他旁邊的一個混子怪笑道“我看他是嚇傻了,還是二哥厲害!威風八面,霸氣外露!”這狗東西馬屁倒是拍得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