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束,王三人一擊,確實是端端正正,完完全全的擊中了葉真,然而他們感受的不是葉真被摧毀,而是覺得自己催發的劍氣,刀光,棍影擊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巨大的皮囊,亦或是一面非常大的鼓,總之不是人,一接觸後,他們就被一股巨大的彈力,反震力,震蕩得差點吐血,手中法寶險些脫手,各自都退了數步,隨即他們都明白,葉真,應該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 果然,一切歸於平靜後,他們就見到了完好無損的葉真,正以一種淡然,從容,偏偏也是無比傲岸的神態望著他們。
此人竟是如此強悍!
三人的驚駭,還有恐懼幾乎是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與葉真的眼神一接觸,三人禁不住又是後退數步。
丁典見葉真安然無恙,是大喜若狂,叫喊道“三弟,好樣的。”
葉真笑一笑,朝著丁典微微點頭,然後又看看呂榮三人,忽然,他微黑的臉上顯現一抹赤紅,“哇”的一下,他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轉而變的有些蒼白,但是那雙眼睛明亮依舊,“好!”說聲好後,他又吐了一口血,臉上的赤紅色卻是逐漸淡去,眼神竟是更亮更清澈,連續吐血後,他的精神反而是越發好了,氣勢不減,氣度更為從容,淡然。
見到葉真吐血,呂榮三人臉上都有欣喜之色,只是很快又見葉真是精神抖擻,全無委頓受傷之態,三人喜色盡斂,驚駭之色更濃。
沉寂許久,葉真一揚打狗棍,笑道“三位覺得如何?”
就算呂榮能說會道,能言善辯,此刻也是無言以對,倒是束青山很有氣魄,沉聲道“好,你果然很強!”
葉真道“過獎了,只怕束兄還是不服啊!”
束青山一振渾敦棍,有些不甘心的道“不錯,我是不服,你身法快,法寶強,我是比不了,可……”
丁典喝道“放屁,打不過就找理由。”
束青山臉上一紅,可他就是不服氣,沉聲道“我就是實話實說。”
丁典還想再喊,葉真就道“束兄,你說怎樣你才能心服口服?”
束青山一怔,事已至此,他們已是輸得徹頭徹尾,但他就是不甘心,現在聽葉真如此說,他又不能厚著臉皮說什麽,就有些尷尬。
葉真見狀,就道“束兄,但說無妨。”
束青山尋思半天,也是豁出去了,硬著頭皮道“我想和你真正比試一下。”
葉真饒有興趣的道“怎麽個比試法?”
束青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想了想,才道“就是真正的比試,就憑真才實學。”
葉真笑道“真才實學,我明白了,束兄是覺得我是用身法還有這件法寶贏了你們,對不對?”
束青山紅著臉點點頭,見他如此坦白,葉真笑容更為燦爛,道“好,既然三位都是如此認為,那我就和你們比比真才實學,不用身法,不用打狗棍。”說著就把打狗棍插回腰間。
眾人聽到打狗棍時,都是無比詫異,誰也想不到如此厲害的法寶竟會有這樣的名字,打狗棍!
束青山直接就問道“你的法寶叫打狗棍?”
葉真笑道“不錯,打狗棍,以前是打狗的,算是名副其實,幾位也別介意,我無意冒犯。”
束青山,呂榮,王遠度相對苦笑,都在想,原來我們是被一根打狗的棍子打敗了,這真是人不如狗啊!
丁典見葉真居然還要和這些人切磋,而且還不再使用打狗棍,施展趕雨步,就是大急,忙道“三弟,你別理他們,贏就是贏了,這就是真才實學,他們就是輸不起,你們三個,我算認識清楚了,還要臉嗎?作為你們的師叔,我真是替你們害臊,束青山,你還真是敢說,呸,你怎麽不說讓我三弟就別動了,讓你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呂榮三人被丁典罵得是面紅耳赤,羞愧難當,一個個早沒了先前的那股傲氣,垂頭喪氣,默不做聲。
葉真笑道“大哥,既然他們不甘心,我就讓他們服氣,小弟自有計較,大哥無需擔心。”隨後,就對呂榮三人道“三位,是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他是說的輕松隨意,顯然一起上和單對單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無所謂。
葉真表現出來的信心,氣勢都令人有種感覺,認為他是絕對可以再將呂榮三人挫敗一次。
呂榮三人已是聚在一起,他們的心情可是極為複雜,不甘心就此認輸,可若要再戰,實在是有些厚顏無恥,即便葉真不在乎,可他們畢竟不是無賴,流氓,混混,他們是清虛天的弟子,是一位真正的修士。
葉真擺出要戰便戰的姿態,呂榮三人卻是大有顧慮,三人低聲商討了一陣,終於有了決定。
就見呂榮拱手道“葉兄手段,我們已然領教,果然不凡,我等確實不及葉兄許多,就不再自取其辱了。”說完三人齊齊躬身一禮,又齊聲道“我等認輸。”
見他們三人表態了,其余人也都對著葉真躬身行禮,說了同樣的話,神態恭敬,心服口服。
葉真也躬身還禮,道“諸位客氣了,彼此切磋而已,說什麽勝敗就言重了。”
丁典早已是樂得合不攏嘴了,看著這些晚輩一個個都沒了那股囂張跋扈之氣,這是他最想見到的場景,今日葉真就讓他夙願得償,這絕對是人生一大樂事,痛快啊痛快!
既然這些兔崽子都認輸了,丁典也就不再取笑譏諷這些晚輩,算是嘴下留情,有點長輩的氣派。
來到葉真身邊,丁典笑呵呵的道“三弟,乾的漂亮!哈哈哈……”大笑一陣後,他又道“多謝三弟,為了出了一口氣!”接著又是一陣大笑。
呂榮,束青山,王遠度等人就看著丁典說笑,神情自然有些尷尬,丁典就是故意說的,見他們那麽鬱悶,他就越發開心,大笑響起,直衝霄漢。
當然丁典也知道適可而止,覺得差不多了,就道“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呂榮等人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是如蒙大赦,急忙告辭,沒有廢話,一群人就如漏網之魚,呼啦啦在瞬間就飛的沒了蹤影。
論劍台又剩下了葉真,丁典二人,看看四下再無旁人,丁典笑容陡斂,一把抓住葉真肩膀,還很仔細的看看葉真,眼神相當銳利,隨後他就道“三弟,你真的沒事?”他神情凝重,聲音還有些顫抖。
葉真微笑道“我很好,大哥。”
丁典卻道“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硬撐?三弟,你可不能騙我啊!”說到最後,他已是有些哽咽,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葉真是又好氣又好笑,自然也很感動,也拍拍丁典的肩膀,道“大哥,我真的沒事,你看我不是很好嘛!”
丁典當然希望他好,可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葉真是什麽情況,他最清楚,怎麽可能在硬接呂榮三人一擊後,還能站著說話,談笑風生,這不正常,肯定是有問題,他就覺得葉真是在硬撐,此刻說不定已是身負重傷,說不定隨時都會倒下,而這一切都是緣由自己,萬一葉真……有事,這讓丁典如何不擔心,愧疚,悔恨。
葉真見丁典就看著自己不說話,神情是無比緊張,只能繼續解釋安慰道“大哥,我真的沒事,也不是在騙你,真的,你看我一點問題也沒有。”
丁典仔細再看看葉真,確實也沒看出什麽來,葉真臉色正常,雙目有神,不像是身負重傷的模樣,端詳了許久,丁典才道“三弟,你真的沒事?”
葉真微笑道“真的沒事。”
丁典驚懼之心退去,好奇之心又來,問道“三弟,你是怎麽做到的,我真是難以置信,你居然一下子把他們都打敗了,那可是一群通玄境修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你忽然修為大進,一躍到了元丹境。”說著他雙眼一亮,神光暴射,就又把葉真全身上下掃了一遍。
葉真就由著丁典折騰,等丁典看完了,他就笑道“怎麽樣?”
丁典撓撓頭,奇怪的道“還是通玄境啊!三弟你是怎麽做到的?”
葉真笑道“其實說出來也是沒什麽稀奇。這就是趕雨步的妙用,步法展開,可以很輕易的突破對手的護身真氣,這就是出其不意,而一旦近身,打狗棍就能發揮最大的威力,結果他們就吃虧了。”
丁典一怔道“就這麽簡單?”
葉真道“就這麽簡單。”
丁典又道“可最後呢?你可是硬接了他們一擊,這可不是憑身法就能做到的。”
葉真拍拍腰間打狗棍,道“自然是靠它了。”
丁典道“是打狗棍保護了你?”
葉真點頭道“就是它,打狗棍的光華可以形成一層保護罩,是能夠化解強大的打擊,當然,如果力量過於強大,我還是會受傷的,所以我就吐了一點血。”
丁典雖然知道打狗棍很神奇,可還是無法接受就是這根棍子,抵禦了三位通玄境頂峰高手的全力合擊,他搖搖頭,驚歎道“真是不敢相信,真想做夢一樣,三弟,你真是太厲害了!有你這樣的兄弟, 我這個大哥真是太慚愧了!”
葉真皺眉道“大哥,這是什麽話,我相信,你也能做到的。”
丁典搖搖頭,又歎息一聲,想說什麽,卻又忍住了。
片刻後,他才又興高采烈起來,笑道“這次這幫兔崽子算是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唉。”他忽然又莫名其妙的歎息一聲。
葉真奇道“大哥又歎氣什麽?”
丁典歎道“我是在可惜,可惜你還不是我的師弟,唉,如果你是我的師弟,那就更好了,這就算是給師傅長臉了,哼,讓他們看看,師傅教出的徒弟不比他們弱,三弟,你就趕緊拜師吧!好不好,三弟?!”
葉真就知道他會說這個,便笑道“如果崔前輩願意,我是願意做你師弟的。”
丁典聞言頓時大喜,叫道“三弟,你是願意了?”
葉真笑道“我也沒說我不願意啊!”
丁典興奮極了,叫喊道“走,我們快走,這就去找師傅,你拜師,他收徒,這是大事,可不能耽誤了。”說著就要拉著葉真離開,他是急不可待。
葉真道“大哥,急什麽,我還想再看看這裡。”
丁典道“這裡沒什麽好看的,以後有的是機會,走吧。”他是不管不顧,就要立刻離開。
葉真無奈,臨走前又看看論劍台,還有草原以及遠處的山峰,星星峽,對他來說可是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至於意義何在,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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